作者:匪夷
符咒所到之處,濃霧就如同冰雪遇到沸水,頓時被消融。
“鎮魂咒!原來你是靈門的小輩!”濃霧中突然傳來一聲憤怒的尖叫。
洞中狂風大作,地上的碎石,甚至包括光頭那些餘黨,以及狐狸、黃皮子等等山野精怪,紛紛飄了起來,懸浮在半空,血液狂湧而出,轉瞬間皮開肉綻,露出了森森白骨!
我收攝心神,變化法訣。
隨著鎮魂咒向前推移,鎮壓在血池上空,伴隨著一聲尖叫,那團濃霧中差點凝成的人影,在瞬間支離破碎。
狂風也在此時驟然停下,那些懸空而起的人或精怪,也紛紛轟然墜地。
原本翻翻滾滾的血池,也逐漸恢復了平靜,只是這池中的血,卻已經是少了一大半。
我在原地站了片刻,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使用鎮魂咒,對精氣神的損耗實在是太大了,渾身傳來一陣一陣的疲倦感。
看了一眼四周,入眼的情形實在是太慘了。
滿地的鮮血,到處都是皮肉被化了一半的骸骨,這是真正的屍山血海!
剛才那鄭大師說,他們在這裡是祭鬼,那麼目的應該就是為了招鬼。
只是那濃霧中的東西,明顯是有神智的,而且只是一個顯化就已經如此恐怖,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厲鬼!
不過最讓我吃驚的是,對方居然認得鎮魂咒,還知道靈門!
而且從對方的反應來看,似乎對靈門有著極深的怨氣。
從種種跡象判斷,那濃霧中的東西,很可能是一隻駭人聽聞的大鬼,不過如今應該是被封印在了某處。
再結合對方對靈門如此憎惡,那很可能封印那東西的,就是我們靈門的某位前輩?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的確是結下大梁子了。
忽然間頭頂落下來幾顆碎石子,緊接著只聽到一陣沙沙聲,不停地有岩石碎裂崩落下來。
剛才那霧中大鬼發威,竟然把整個山洞的岩石都震碎了,此時山洞已經搖搖欲墜。
我快速地在洞內轉了一圈,正要出去,經過一具血糊糊的屍體時,發現對方竟然還有氣。
仔細一看,原來是那位鄭大師。
對方雖然滿身是血,但皮肉還算完好,居然在剛才的血劫中硬撐了下來。
我拎起他,就向著洞外掠去。
山體開始轟隆隆地崩塌,等到我們出了山洞,整個山體已經全部垮塌下來。
我拎著那位鄭大師來到一處地勢平坦的地方,把他放下。
探了探他的鼻息,在他額頭上打了一道醒神咒和一道養氣咒。
“女兒,還我女兒……”鄭大師緊咬著牙關,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悠悠地醒轉過來,遲疑了片刻,猛地大叫一聲,想要坐起,但身子無力,又頹然躺倒。
“那……那東西呢?”鄭大師看了一眼四周,滿臉驚懼地道。
我問他都看到了什麼。
鄭大師斷斷續續地把經過說了一遍。
原來當時他被吸攝血液的時候,就被身上的劇痛給驚醒了過來,急忙奮起渾身餘力結咒護身,再加上他對女兒的執念,居然讓他撐了過來。
他看到我以血畫咒,但後面他整個人懸浮起來,渾身精血急速溢位,就暈了過去,之後發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你女兒被帶走了?”我問他。
“你……你不知道我女兒……”鄭大師愣了一下,猛地醒悟過來,“你不是那老太太派來的……”
我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經過。
“你們找到了那老太太的老巢?那……那你們有沒有見過我女兒?”鄭大師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動地問,“我女兒十三歲,短……短頭髮,很乖的……”
聲音顫個不停。
“沒見過,也可能在其他地方。”我安慰了一句。
但其實以那老太太的作風,只怕那女孩子已經是凶多吉少。
“是是是,肯定沒事的,肯定沒事的,你……你能不能帶我過去看看?”鄭大師央求道。
“我先讓人找找。”我拿出手機,找了個有訊號的地方,給沈青瑤打了個電話。
讓她叫協會里的人,幫忙找一個女孩子,又給她形容了一下那孩子的長相以及名字。
“行,你那邊沒事吧?”沈青瑤問。
“沒事,我還要過會再回來。”我說完就掛了電話。
“謝謝,謝謝。”鄭大師連聲感謝。
我問他,“你有沒見過一對姓金的夫妻?”
“姓金的?”鄭大師一怔,臉上露出了極度羞愧內疚的神色。
第125章 祭尸坑
“他們是不是被拿去祭鬼了,在哪?”我看到他的神情,就知道不對。
鄭大師奮力從地上爬起,“我帶你去,他們……他們在祭尸坑裡!”
我拎起他,按照他的指點,向著正北方向疾行出大約兩里路,就在谷地深處一處隱蔽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兩米見方的深坑。
坑中翻騰著黑色的濃霧,看不清下面是什麼。
鄭大師指著下面,“這就是祭尸坑,是祭壇的一部分,那對夫妻就在下面,但……但他們估計……”
我沒等他說完,帶著他就跳了下去。
這坑極深,足有二十餘米,在即將落地之際,使了個落葉術,身形頓時在空中一滯,輕飄飄地落到地面。
那團黑霧凝聚在深坑的中間位置,坑底反倒是沒了。
只見一對男女面對著面,雙目緊閉,盤腿坐在坑底。
詭異的是,這對男女的臉,一半漆黑如墨,一半卻是蒼白如紙。
雖然時隔多年,但我依稀還有些印象,這二人應該就是金中嶽和餘琴夫妻倆。
“有氣,居然還有氣!”鄭大師突然又驚又喜地叫道。
地上的那對夫妻,雖然模樣極度怪異,但的確還有極其微弱的氣息。
我仔細看了一眼,見他們的腳踝上,還鎖著兩道鐵鏈,鐵鏈深深地嵌入地下。
“這裡的佈置全都是那……那老太太安排的,這兩根鐵鏈我也不知道通向哪裡。”鄭大師道,他跑到坑底的一個角落裡,摸索了一陣,找出一把鑰匙,“可以用這個開。”
急忙上前將鑰匙插入鎖孔,一擰之下,那鎖鏈果然被他開啟了。
“是那老太太留在這裡的?”我有些奇怪。
這金家夫妻倆被擺在這祭尸坑裡,擺明了是用來當做祭品,按照常理來說,那是必死無疑的。
如果是這樣的,那留這把鑰匙幹什麼?
只是無心之舉?
還是說,那老太太預料到獻祭之後,這對夫妻倆可能並不會死,而且她還會用到這二人,所以才留了這鑰匙?
“是那老太太放這裡的,我當時偷看了一眼,正巧被我看到。”鄭大師點頭道。
我沒有立即挪動二人,而是在坑底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示意那位鄭大師也坐過來。
“咱們……不上去麼?”鄭大師看了看金家夫妻,遲疑地問。
“先不急,等那兩位臉上的黑氣褪掉,咱們再上去。”我說道。
鄭大師還有些疑惑,卻也沒有繼續追問,過來我邊上坐下。
趁著等待的時間,我讓他把事情的具體經過仔細說了一遍。
原來,這位鄭大師名叫鄭師眨菍幊悄沁叺娜耍瑥娜齻月前開始,帶著女兒遊歷天下,本意是讓女兒開開眼界,多增長些見識。
可就在他們經過池州西郊的時候,路上遇到了一個老太太,那老太太上來就直勾勾地盯著他女兒。
女兒就好奇地問,“婆婆,你有什麼事嗎?”
那老太太一言不發,突然一把抓住女兒的胳膊,拉了過去。
鄭師沾蟪粤艘惑@,急忙喝道,“放開!”
他一開始顧忌對方是個老人,並沒有下重手,可沒想到一個照面,他就被那老太太給制住了。
鄭師债敃r就嚇出了一身冷汗,那老太太的厲害,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知道是遇上了高人,趕緊好言相求,說他們父女倆只是路過,並沒有得罪的意思。
那老太太卻並沒有理他,只是摸著他女兒的臉道,“不錯,不錯。”
之後就一把拎起他女兒,轉身就走。
鄭師找娕畠罕蛔ィ目狭T休,急忙去追。
可怪異的是,那老太太雖然拎著一個人,但不管鄭師赵觞N追,總是跟對方差了一截。
兩人你追我趕的,就來到了祭尸坑這裡。
鄭師招n上去搶奪女兒,結果被那老太太抓住,給扔進了祭尸坑中,那老太太告訴他,想要回他女兒,就得好好聽話。
鄭師諢o奈,只能聽從那老太太的命令。
“我到了坑底,就發現了金家這對夫妻倆,當時他們傷了手腳,但人還是清醒的,看到我,立即問我有沒有見過他們女兒。”
鄭師照f到這裡,不由得嘆了口氣,“我聽他們一說,才知道原來他們夫妻倆跟我的遭遇也差不多,他們的女兒也被那老太太給抓去了。”
“本來我們應該是同仇敵愾的,可那老太太給我的命令是,讓我逼問夫妻倆一個事情,如果逼問不出來,就別想要回女兒。”
“逼問什麼?”我問他。
“她要我問金家夫妻倆,當年指點他們,讓他們在家中建陰陽廟的是誰?”鄭師沼行┮苫蟮氐馈�
我聽得心中一動,“那他們說了沒?”
“沒有。”鄭師論u了搖頭,“金先生只說,那個陰陽廟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我也知道他這話肯定是搪塞,我跟他們無冤無仇的,但為了救回女兒,我也只能咬咬牙,威脅他們要是不實話實說,就別怪我不客氣!”
“可夫妻倆就是鐵了心,不管我怎麼問,就是一口咬定了這陰陽廟是他們自己想出來的。”
“我實在沒辦法了,只好偷偷地告訴他們,我女兒也被那老太太給抓走了,如果我問不出來,我女兒就會遭殃。”
“夫妻倆一聽,對我的遭遇很是同情,但對於是誰指點他們建了陰陽廟,卻依舊是半個字不肯吐露。”
“我實在無計可施,只好狠下心腸,對他們用上了一些小手段,這些手段雖然不會致命,但絕對可以算得上是常人難以忍受的酷刑。”
“可不管我怎麼折磨,夫妻倆就是不肯鬆口,最後兩個人痛得暈了過去,也沒問出我想要的。”
“那老太太告訴我,無論用什麼辦法,必須問出來,否則就等著替我女兒收屍!”
“我一個勁央求,但對方根本不聽,我只好又去把夫妻倆弄醒,再次下手段逼問,可那夫妻倆也真是硬氣,就是不肯說。”
“正當我不知所措的時候,那老太太突然說,不用問了,她已經知道答案了,讓我用鐵鏈將兩人鎖住,並且按照她的吩咐佈置這祭尸坑。”
“之後等我從坑裡上去,就發現我女兒已經不見了,那老太太說,之前那件事情沒辦好,再給我一個機會。”
“她就把我帶到了血池那邊,那裡還有十幾個人,都是殺人如麻的亡命之徒,這些人也跟我一樣,都是被那老太太控制的。”
“我這才知道,那老太太讓我到這裡來,居然是讓我來主持鬼祭!”
第126章 你是林壽麼
“那你知不知道,你們祭的是個什麼東西?”我問他。
鄭師漳樕钒祝拔也磺宄菛|西絕對不是一般的惡鬼,要是真讓那東西出來了,只怕……實在無法想象!”
我正思索間,又聽他道,“不過我覺得,那東西可能……可能跟他們倆有關。”
說著,他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金家夫妻二人。
我問,“為什麼?”
“這個祭尸坑,應該就是個獻祭坑,金家這夫妻倆被擺在這裡,應該是當做祭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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