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救命,快……快來幫忙!”圍攻的人中有個中年女子向著我們急聲呼救。
可雖然對方就在眼前,但我們接連幾個閃身,都並沒有靠近分毫,反而離得越來越遠了。
這就像當時我跟洪震等人分開時那樣,這周圍的環境看似正常,但實際上形成了一個詭異的漩渦。
我朝著一個方向過去,實際上卻不知道轉到了哪裡。
不僅聲音移位,這裡面的任何東西,似乎都發生了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
我帶著寶子他們轉了一陣,卻似乎一直在繞著對方轉圈,始終無法靠近。
只聽接連幾聲慘叫,又有幾人被白子敬給一劍斬殺,甚至有一人直接他一劍給劈成了兩半。
手段之兇狠,根本就無法將其與斯文的白子敬聯絡起來。
眼前之人,就像是殺神附體,手中鐵劍不停收割著人命,片刻功夫,又有幾人命喪劍底。
我摸出一把銅錢,朝著空中擲出,銅錢在升空的瞬間,突然如同雨點般向著四面八方散去。
“走!”我飛快地掃了一眼,一把抓住寶子的手。
南南立即一抓寶子的手,另一隻手則抓住羅燁那胖子。
我施展身法,向前疾掠而出,一行人如同開火車般,按照銅錢落地的方位,不停地輾轉騰挪,移形換位。
也不知換了多少方位,忽然間聽到一聲慘叫直衝耳竅,之前始終無法拉近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
我不及細想,左手金光一閃,三道金環先後飛出,朝著白子敬當頭鎮落。
白子敬正一劍斬向一名老者頭頂,硬生生頓住,回劍上揮,噹的一聲斬中金環。
第1318章 地下藏屍
鐵劍斬中金環的瞬間,第二、第三道金環已經鎮壓而下。
白子敬施展八寶玄機,身形倏忽繞出。
就在金環擲出的同時,我已經縱身搶近,穿過人群,見他繞身而至,當即探手抓向他胸口。
白子敬長劍一轉,當即畫出一道寒氣森森的劍圈,擋在身前。
我一個晃身,繞開劍圈,左手抓住一枚金環,白子敬揮劍反刺,我將金環砸下,與長劍磕在一起。
此時另外兩道金環分從左右夾擊而至。
噹的一聲,鐵劍被我手中金環砸得劍身彎曲。
白子敬握劍的手一抖,鐵劍頓時被震得四分五裂,劍身碎片朝著四面八方飛射而去。
此時那圍攻白子敬的十餘人,此時只剩下了四人,全都是傷痕累累,筋疲力盡,根本難以抵擋。
我只好閃身而上,雙手連抓,將碎片盡數抓入手中。
白子敬趁勢向後疾退,避開兩道砸下的金環,然而寶子和南南已經從後一左一右夾擊而上。
同時孔情小姑娘放開了念力,鎖定了白子敬。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南南和寶子飛撲而起,一個抱向白子敬的腦袋,另一人抱向對方大腿。
明明就要撲上了,可偏偏兩人如同抱住了一團空氣,撲了個空。
這一幕幾乎讓我有些懷疑,這眼前看到的白子敬,究竟是活人還是幻影。
只不過一個瞬間,我就把這念頭給掐滅了,立即閃身而上,將寶子和南南給抓了回來。
慶幸的是,這一抓並沒有抓空。
只是那白子敬,卻如同泡沫般消失不見了。
“兄弟!”羅燁那胖子嚎了一聲,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服,這才鬆了口氣,叫道,“兄弟你可別亂跑啊,萬一咱們分開了那就慘了!”
“跟你分開就分開了,我爸爸有什麼可慘的?”南南疑惑地問。
羅燁一滯,擠出一絲笑容道,“那你們不就沒人陪了麼,多孤單呀。”
我回頭去看了一眼倒地的那些人,發現都已經沒氣了。
“多謝,多謝相救……”那剩下的四人,相互攙扶著過來道謝。
“剛才是怎麼回事?”我問道。
那活下來的四人中,有一名老者,另有一名之前喊救命的中年女子,還有兩個年輕人。
“敢問幾位怎麼稱呼?”那老者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細看了一眼我們問道。
顯然對方心存戒備。
“我們都是過來支援隆州的,剛進來不久。”我大致介紹了一下。
那四人聽後,神色稍稍放鬆了一些。
“剛剛那個人,小兄弟你認識麼?”那老者問道。
“認識,不太熟。”這種時候我總不能說跟白子敬很熟吧。
再說了,也的確不算特別熟。
“我剛才聽小兄弟你叫出‘八寶玄機?’”那老者盯著我問道,“我要是沒聽錯的話,這應該是青城道宮的秘術吧?”
“就剛才那個麼,是青城秘術?”那兩名年輕人齊聲驚呼道。
“好像是吧,看著是有點像。”我說道。
那中年女子卻是滿臉驚疑,“這麼說,對方是青城的人,怎麼會對咱們下殺手?”
“是怎麼回事,你們雙方起衝突了?”我順勢問道。
“沒有,我們一行人就是在尋找出路,那人突然冒出來,我們當時還喜不自勝,以為終於又遇到同行了,結果那人一言不發,衝進來就殺人,我們根本擋不住……”那中年女子顫聲道。
原來這些人都是前幾批進來隆州的人,他們本來也不是一起的,是在中途遇上,這才湊到一起。
結果沒想到,遇上了白子敬這個殺神,頓時死傷一片。
“是怎麼突然冒出來的?”我仔細詢問。
“我也說不清楚,就是一轉眼就看到了。”那中年女子道,“不過這鬼地方邪門的很,突然冒出來個人也正常,你們就是突然冒出來的。”
我又問了一些東西,他們跟我們的經歷頗為相似,進來隆州之後,就陷了進來,不辨東西南北,也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就是到處亂闖,想著能不能碰碰邭狻�
“你們的傷怎麼樣?”我問道。
“還死不了。”那老者緩緩點頭,又拿出一些傷藥,分給眾人。
“要不咱們一起走?”我提議道。
那四人遲疑了一下,其中那個中年女子點頭道,“好啊,一起走好。”
老者和那兩個年輕人見狀,也都點頭同意了。
我見幾人處理好傷口,又把地上的屍體給收攏到一起,正準備帶著眾人離開,走了幾步,猛地想到一個事情,當即停下了腳步,看向灑在地上銅錢。
剛才我用銅錢指路,看似誤打誤撞地衝到了這裡,可這到底是誤打誤撞,還是有什麼規律?
“兄弟,你怎麼了?”羅燁緊張地問。
“你看看這地方有什麼特別的?”我說著,蹲下來去看那些銅錢的分佈。
我剛才灑出的銅錢,有部分已經看不到了,這肯定是跟方位變化有關。
“特別的……”羅燁看向四周,忽然用力抽了抽鼻子,皺眉道,“這裡的氣流……好像不太一樣。”
“怎麼個不太一樣?”我問。
“就是有點……正常……”羅燁遲疑地道。
這話說的,要乍一聽,還以為說話的人腦子有問題,但羅燁這句話的意思明顯是,別的地方氣流不正常,但這裡比較正常,所以不一樣。
“是有點正常,又有點不正常……”羅燁眉頭緊皺道。
我思索片刻,走到其中一處銅錢的著落點,伸手抓了把土,發現這下面的土似乎有被動過的痕跡。
當即繼續下挖,羅也見狀,也趕緊過來幫忙。
往下挖了大約有一米多深,忽然間從土中冒出一縷黑漆漆的長草,羅燁摸了摸,發出一聲驚叫。
這哪是什麼長草,而是一縷頭髮。
繼續往下挖,就挖出了一張女子慘白的臉。
那女子雙目緊閉,早就已經沒有任何氣息了,頭頂被割開了四道口子,兩縱兩橫。
“怎麼回事?”那四人也都一齊吃驚地圍了過來。
再繼續下挖,露出了整具女屍,外表用一團白布裹著。
解開白布,只見女屍渾身繪滿了密密麻麻的符咒。
我看著那些符咒,頭皮一陣陣發麻,心中怦怦亂跳。
好熟悉的景象,讓我一下子回到了九歲那年,當時爺爺指著一個木頭人,在那教我上面的符咒。
第1319章 死人樁
那個木頭人大概有成年人的一半大小,栩栩如生,極為逼真。
我記得十分清楚,那木頭人的頭頂上,也是兩縱兩橫,畫了四道口子。
爺爺當時跟我說,這叫做“井”字。
在道家的說法中,井字如獄,有鎮壓之意。
木頭人周身繪製了密密麻麻的符咒,每個符咒都不一樣,極其冗長。
這個木頭人,被爺爺稱作“死人樁”,又叫“死人釘”。
道家在煉製鎮魂釘之類的法器時,往往會在釘蓋上刻下“井”字,而這木頭人頂上的“井”字,就是來源於此。
也就是說,頭部就是釘尾,而人身則是釘身,雙足是釘尖,人既是釘,釘即是人。
那木頭人上的符咒極多,共有一百零八道,每道都不一樣。
而這樣的木頭人,共有十八具,而每具木頭人上繪製的符咒,又截然不同。
所以當時我哪怕記性不錯,在背誦這些符咒時,也吃了不小的苦頭。
按照爺爺的說法,這死人樁本身是要用死人作為釘身,煉製好之後,打入地下,用來破解或者封鎮某些奇門大陣。
因為人本身具備五行、陰陽,是個周全的小天地,以人身為釘,可發揮出超乎尋常的作用。
不過當時爺爺在教我死人樁的時候,正好是我九歲生日前夕,由於爺爺馬上要帶我去曹家,所以是草草教完的,很多東西都並沒有跟我細說。
本來按照爺爺的計劃,是在去完曹家之後,再跟我細講。
可沒想到這一去,我們爺孫倆就再也沒見過面。
“往這個地方挖。”我站起身來,又指了一個地方。
羅燁二話不說,上去就挖,他是盜墓出身,幹這一行簡直專業不要太對口。
那四人見狀,也過來幫忙。
很快,從地下又挖出來一具。
我一顆心怦怦亂跳,如果眼下的這兩具屍體真是私人樁的話,那在這一片地方,就應該有九具屍體,也就是九根樁才對。
挖出另外一具後,我又接連指了幾個地方,挖出的屍體越來越多,到最後,果真不多不少,正正好挖出了九具。
我忍不住握緊了左手。
這確確實實就是爺爺曾經教過我的死人樁,這九具屍體身上的符咒,全都截然不同。
可不管是哪一具,上面的符咒數下來都是一百零八道,而且這些符咒,正是我當年反覆背誦的。
雖然時隔多年,但依舊印象深刻。
在這個隆州,究竟還有誰會打下死人樁?
我忽然又想到了之前那個疑似我爺爺的背影,忍不住心頭髮顫,難不成那真是我爺爺?
想到這裡,我又陡然間冒出一個念頭。
之前張國民老爺子說過,這隆州和當年的雪峰山極像,都會改變氣眼和穴眼,但在雪峰山的時候,有人定住了氣眼和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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