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707章

作者:匪夷

  “什麼叫穿地繩?”我問他。

  “這是一種眼術,是尋龍點穴的神技啊!”羅燁大為激動,“這要是用在倒鬥上,那他媽的……我還以為這門神技只是傳說,沒想到真有人會!”

  我聽他打雞血似的講了一通,大概是聽明白了。

  這門名叫“穿地繩”的法術,主要是用來尋找氣眼或者是穴眼的,對於盜墓的來說,如果掌握了這門法術,那簡直是如虎添翼,也難怪他會如此激動。

  “引氣針!”只聽羅燁又是大叫一聲。

  只見張狗蛋在張國民的指揮下,在往地面上落針,顯然就是羅燁所說的引氣針。

  “先別打擾了老爺子。”洪震沉聲道。

  羅燁當即閉了嘴,睜大了眼睛盯著張家祖孫倆的一舉一動,我估計這胖子是打算想從中偷學一二。

  又過了一陣,就見張國民將手中的羅盤和墨斗線收了起來,祖孫倆都是滿頭大汗,神情疲倦。

  顯然使用“穿地繩”這門眼術,並不像看起來那麼輕鬆。

  “老爺子,怎麼樣?”洪震急忙問道。

  這時候,就見楚子美帶著八名九節門弟子也朝這邊走了過來。

  “這地方的氣眼和竅穴遠比想象的還要複雜。”張國民沉默了半晌,搖了搖頭說道。

  羅燁吃了一驚,“連穿地繩都探不出來麼?”

  “能探出氣眼和竅穴。”張國民說道。

  “只要定了氣眼和竅穴,那鬼打牆不就破了麼?”羅燁疑惑。

  就見張國民緩了緩搖了搖頭,“那氣眼和竅穴會變。”

  “什麼?”在場所有人都是大吃了一驚。

  “老爺子,你是說測定的氣眼和竅穴方位會變麼?”我問道。

  按理說,氣眼和竅穴的方位肯定是固定的,哪怕是遇到鬼打牆,只要能確定氣眼和竅穴,那也能根據這個來破鬼打牆。

  “不僅僅是方位會變,連大小和形狀都會變,甚至還會消失。”張國民澀聲說道。

  “這怎麼可能?”羅燁失聲叫道。

  或許一般人還沒有這麼大的震動,但對於我和羅燁這種在風水堪輿方面有一定研究的人來說,震動是最大的。

  因為哪怕是奇門大陣,也不可能去改變氣眼和竅穴這種最基本的東西。

  這簡直是違背了常理。

  “老爺子,這是可能發生的嗎?”洪震神情凝重地問道。

  “至少我這老頭子從未見過。”張國民搖了搖頭。

  “爺爺,那雪峰山呢?”張狗蛋突然問道。

  “雪峰山那時候的確出現了鬼打牆,但氣眼和竅穴並沒有移動。”張國民搖頭說道。

  “那就是說,雪峰山和隆州還是不一樣?”張狗蛋喃喃說道。

  可張國民卻還是搖頭,“倒也不是這麼說,當時的雪峰山,在我用穿地繩測量之前,應該是有高人動過手了,定住了氣眼和竅穴。”

  “這也能定?”羅燁和張狗蛋異口同聲地驚呼道。

  “我是定不了,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張國民感嘆道。

  我有些不解地問,“老爺子,您老是怎麼看出來氣眼和竅穴被人定過?”

  “我家祖上傳有一門術法,叫做‘聽穴’,當時我聽出來這氣眼和竅穴的聲音不太對,後來才想明白,這是氣眼和竅穴被定住了。”張國民解釋道。

  他這門聽穴秘術,聽來簡單,但其實練法絕對十分複雜,我也只是能聽明白他的意思,但說不出這門秘術的原理。

  “天底下會有這種人?”羅燁不可思議地道。

  “也未必沒有,就比如那位姓林的高人。”張國民感嘆道。

  “您老是說,可能是那位姓林的高人定的穴?”洪震問道。

  張國民微微點頭,“除了那位高人,我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再次聽到關於爺爺的訊息,讓我心中一陣起伏不定。

  爺爺會畫龍這樣的頂級風水秘術,那麼會定穴,也就不稀奇了。

  “所以想破這裡的鬼打牆,也得定穴?”剛剛過來的楚子美冷冷地插了一句。

  “具體的我這老頭子也說不準,但據我猜測,當年雪峰山之所以能破鬼打牆,十有八九是跟定穴有關。”張國民說道。

  “那豈不是說這鬼地方咱們根本走不出去?”洪明焦急地說道。

  “這不是很正常?”羅燁嘿了一聲,“這麼多進隆州的人,你看有誰出去了?這死人墓,可真叫厲害!”

  人群一陣死寂。

  “對了,說不定當年去雪峰山的那位姓林的高人,也來了隆州呢?”洪齊突然一拍大腿說道。

  “對呀!”張狗蛋和洪明二人齊齊叫道。

  張國民喃喃說道,“要是那位高人真的能來就好了。”

  我心中也是有些激盪難平,雖說這種希望極其渺茫,但要是我爺爺真的出現在隆州……

  一想到這個,我就有些壓抑不住地激動。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不想死的就趕緊想想還有沒有其他什麼辦法!”楚子美冷冷說道。

第1315章 地氣忽變

  “先把活人符貼上。”洪震讓洪齊取出宋高嶺給的活人符,拿了九道送過去給楚子美。

  “不需要這些東西!”楚子美卻是冷冰冰地拒絕了。

  洪震卻是語氣嚴肅,“你貼不貼沒人管你,但要是誤傷了同伴,那就跟在場所有人都有關係!”

  楚子美目光森然地看了他一眼,最後倒也沒有堅持,取了其中一道貼在自己身上,又讓手下八名弟子也將符籙貼了。

  “接下來大傢伙小心行事,仔細分辨。”洪震朗聲說道,最後轉向張國民,“老爺子,風水堪輿方面您是行家,咱們怎麼出去,還得看您老的。”

  “盡力吧。”張國民啪嗒啪嗒地抽著旱菸,卻是把臉給皺成了一團疙瘩。

  “爺爺,你肯定可以的!”張狗蛋信心滿滿地道。

  卻被張國民給一煙桿子敲在腦門上,捂著腦袋直哼哼。

  等眾人準備就緒,就重整旗鼓繼續向前搜尋,一行人走走停停,將張家祖孫倆護在中間,祖孫倆端著羅盤,時不時地用某種秘術測量一下,但張國民老爺子始終愁眉不展。

  我邊走邊將沿途的地形記在心裡。

  以前跟著我爺爺學風水的時候,就有個習慣,那就是看地形,記地形,然後在腦海中將整個地形繪製出來。

  只是這隆州就像是羅燁說的,就是個鬼地方,我憑藉記憶在腦海中畫出的地形圖,奇形怪狀,互相重疊。

  不過就算如此,我還是依舊不停地默默在心中勾勒。

  “有東西來了!”忽然間聽前方洪震大喝了一聲。

  只見黑壓壓一片陰影從前方那些廢棄的房舍中升騰而起,朝著我們席捲而來。

  又是一大群的遊魂。

  眾人立即結成陣勢抵禦,楚子美和洪震二人在前開道,寶子和南南一左一右掠在一旁,如同剪刀向前掠行。

  其實寶子和南南雖然風格迥異,但兩人都是那種硬碰硬的選手,碰上游魂這種沒有實體形態的東西,兩人有點使不上勁。

  倒是吃貨貂歡快得很,竄上去一吸一個。

  本來在這種局面下,孔情小姑娘是最合適大展手腳的,不過眼下情況錯綜複雜,為了以防萬一,還是不讓她出來了。

  “地氣變了。”在我邊上的羅燁突然間抽了抽鼻子,有些驚恐地看向四周。

  “代表什麼?”我問他。

  羅燁那胖子卻是大叫一聲,“兄弟,我跟你一起!”猛地抓向我胳膊。

  我沒有避開,任憑他抓住。

  就在這時,忽然間天旋地轉!

  這不是我人暈了在轉,而是周圍的一切忽然間旋轉了一下。

  洪英姐弟三人本來在我左前方聯手結陣,現在卻突然間出現在了我右側。

  除了他們之外,其他人的方位也都發生了偏移,不僅是他們,甚至是周圍的房舍!

  “回!”我呼喝一聲。

  寶子和南南二人立即朝著這邊疾掠而回,吃貨貂在寶子和南南腦門上接連踏了幾下,縱身跳到我肩頭。

  幾乎與此同時,周圍的東西再次旋轉了一下。

  “所有人聚到一起!”洪震大喝道。

  眾人急忙向著中間收縮。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其實在場眾人雖然分散在各處絞殺遊魂,但實際上距離並不遠。

  可在眾人向中間匯聚的時候,就像是陷入了某種漩渦,看著近在咫尺,卻始終匯聚不到一起。

  “來!”洪震喝道,左手一揮,丟擲了一團繩子,如同活蛇一般向著四面八方飛去。

  洪英姐弟三人紛紛伸手去抓,然而這一抓卻是盡數落空。

  我雙手抓住寶子和南南,向著張家祖孫兩人所在的方向掠去,只見眼前一花,迎面就撞上了一棟房子。

  我不避不閃,徑直撞了過去。

  轟隆一聲響,硬生生將房子撞出一個窟窿,碎石飛濺。

  也就這麼一個瞬息之間,邊上的眾人卻是離得越來越遠。

  就好比是漩渦逆向旋轉,將我們所有人向著外圍捲去。

  我一腳踢在半截斷牆上,牆壁頓時碎裂成數塊,飛射而出。

  只是飛到一半,突然間就消失了,消失得毫無徵兆。

  我當即停下腳步,立在原地不再移動,轉身看向四周,將周遭的變化盡數收入眼底。

  也就片刻功夫,四周旋轉的景物突然間停了下來,似乎一切都恢復成了原樣,然而周遭的所有人都消失不見了。

  除了寶子和南南。

  “兄弟,看到了吧?”只聽身後傳來羅燁有些發顫的聲音。

  對了,還有這胖子,剛才死命地揪著我的衣服,差點把我衣服都給撕壞了。

  “你這烏鴉嘴成真了,還挺高興?”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沒有,都什麼時候了,我還能高興個錘子!”那胖子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我仔細看了一眼四周,發現這地方的房舍跟剛才還是一樣的,甚至被我撞塌的那堵牆也在,只是人不見了。

  “這房子是真的,但並不是所有房子都是真的。”羅燁緊緊揪著我的衣服說道,“有真有假,根本難以分辨!”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給我鬆開?”我說道。

  “兄弟,咱們還是小心點為好,要是萬一咱們也分開了,那可不妙啊!”羅燁卻是死活不肯。

  南南咦了一聲,疑惑地問道,“胖子叔,少了你,我爸爸不是少了個累贅麼,哪裡不妙了?”

  “你這……”羅燁被噎了一下,又擠出一絲笑容道,“咱們幾個一起,總比落單來得好。”

  “我爸爸有我和寶子哥呢,又不叫落單。”南南脆聲道。

  “哈哈,你這孩子,還怪可愛的。”羅燁乾笑道。

  南南衝他扮了個鬼臉,“你別拍我馬屁!”

  “行了,一起走走。”我把兩人的話茬打住,準備四周先走走看。

  “對對對,兄弟說得對!”羅燁笑道。

  他話音剛落,一隻小手就搭上了他的手腕,南南笑吟吟地道,“胖子叔,你鬆開我爸爸的手,還是我拉著你吧。”

  “不用……”羅燁道。

  只是剛說到一個“用”字,他就慘叫了一聲,“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