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670章

作者:匪夷

  我現在讓黑白娘娘在九渠到處晃悠,能把人釣上來最好,釣不上來,也沒事。

  對方只要想弄明白“譚大師”的情況,最終還是會摸上門的。

  從目前看來,九渠這個祠堂十分古怪,剛才我說“自從進祠堂後就渾身舒坦,感覺暖洋洋的”,還真不是隨口一說。

  而是真的有這種感受。

  顯然這祠堂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至於跟那鬼宗傳人有沒有關係,現在還說不準,只能是走著瞧。

  藉著加入巡邏隊的機會,正好可以一探究竟。

  我讓黑白娘娘“帶小的”,言下之意不僅僅是帶寶子,而是要帶帶許宜和許仲二人,讓他們在附近轉轉,查詢一下許硯山等人的下落。

  從祠堂出來後,雙方就分頭行事,黑白娘娘帶著寶子離開,我找機會向許宜和許仲二人使了個眼色,之後就跟著孫郎成往祠堂東邊走去。

  “郎哥,是出了什麼事?”途中我向孫郎成打聽。

  “你們來的時候,在鎮子外面有沒有遇到什麼人?”孫郎成問。

  我想了想,說道,“死人算不算?”

  “死人?”孫朗成吃了一驚,急忙問道,“什麼死人?”

  我先跟他說了一下圍攻許宜他們的那群活死人。

  “活死人?”孫朗成聽得眉頭大皺,喃喃說道,“怎麼還有活死人?”

  “以前沒有過麼?”我問道。

  “沒有。”孫朗成搖頭,“以前咱們九渠安全的很,只是到了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接二連三的出么蛾子。”

  “是說鎮子裡有兩戶人家慘遭滅門麼?”我問道。

  “是。”孫朗成隨口應道,又嘆了口氣,“也不止是這兩個事情,對了,你說除了活死人,還有其他死人?”

  “對,這個更加奇怪。”我又把許宜他們在山坑裡碰上的怪異屍堆描述了一下。

  這個山坑雖然是在十里鋪那邊,但距離九渠也不太遠。

  “這還真是咄咄怪事!”孫朗成把眉頭皺成了疙瘩。

  我看他的樣子,似乎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事情,問道,“郎哥,你剛才問我來的路上有沒有遇上其他人,是怎麼回事?”

  “差點忘了。”孫郎成回過神來,說道,“咱們九渠這邊,一直以來都挺封閉的,很少有外人進來,不過大概從一個多月前開始,就陸續有人來,要求在鎮子裡定居。”

  “這本來也不算什麼,咱們巡邏隊裡就有不少人,包括我,都是從外地來九渠這邊定居的。”

  “只是這近一個月,來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些,而且都是些風水界的同行,這就奇怪了。”

  “這麼說起來,我也是其中之一了。”我笑道。

  孫朗成卻道,“林兄弟你跟他們不一樣,你是費老認可的。”

  “這怎麼說?”我有些不解。

  “我看兄弟你還有兩位同伴,但是隻有兄弟你被費老准許加入巡邏隊,是不是?”孫朗成問道。

  “對,費老說巡邏隊有規定,不收老弱婦孺。”我點頭道。

  孫朗成微微一笑,“其實哪有這種規定,只是費老不好直接拒絕,找了個藉口而已。”

  “所以是費老不想讓我那兩個同伴加入?”我恍然道。

  孫朗成“嗯”了一聲道,“你別看費老看上去平平無奇,但他才是九渠最厲害的人,費老的其中一樣本事,就是看相。”

  “說到看相我也會,就是學得差了點,只學了個皮毛,費老看相的本領很厲害麼?”我好奇地問。

  孫朗成笑道,“看相這門學問,易學難精,兄弟你年紀輕輕,不用著急,不過要說到費老看相的本領,那真是一絕,以後兄弟可以跟費老好好請教請教。”

  “那感情好。”我喜道。

  “費老只要一看面相,就大抵能看出這是個什麼樣的人,他老人家之所以答應讓兄弟你留下,本身就是對兄弟你的一種認可。”孫朗成接著說道,“至於你那兩位同伴麼……”

  他沒有把話說全,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那位費老沒有認可。

  “其實吧,如果我沒看錯,那小孩應該是具寶屍吧?”孫朗成說道。

  “郎哥你真是好眼力。”我讚道。

  寶子跟著我們出門,都是戴鴨舌帽、墨鏡、口罩一整套的,再加上他現在氣息開始內斂,一般人是察覺不出來的。

  孫朗成能看出來,就說明他的實力不俗。

  “那位婆婆應該是養屍術士吧?”孫朗成說道,“也可能是因為這個,費老才不同意他們留下。”

  我倒是沒想到,對方把寶子誤會成是黑白娘娘養的,不過我也沒去解釋,點頭道,“有可能。”

  “這近一個月時間,外面來了不少人,但都被費老給拒絕了。”孫朗成道,“費老既然把他們拒絕了,那必然是看出了什麼,但那些人卻是不死心,就在附近的山裡住了下來,時不時地搞些么蛾子出來。”

第1247章 兼職養屍

  “這些人圖個啥?”我有些疑惑地問。

  “誰知道。”孫朗成冷哼了一聲,“我看這些人非奸即盜,沒安什麼好心眼。”

  據孫朗成所說,那些人自從在附近的山裡駐紮下來以後,時不時地就跑到鎮子裡,東瞧瞧西瞅瞅,到處的亂鑽。

  “是不是找什麼東西?挖寶什麼的?”我猜測。

  “你應該也知道,咱們這裡最早就是有難民來到這裡避難才形成了九渠鎮,哪有什麼寶貝?”孫朗成道,“這些人真是狗皮膏藥一樣,煩人的很。”

  說到這裡,他又冷哼了一聲道,“本來九渠一直是十分平靜,就是這些人來了之後,才出了這麼多事情。”

  “郎哥你是懷疑,咱們鎮上那兩戶人家出事,跟那幫人有關?”我問道。

  “也不是沒有可能!”孫朗成沉聲道。

  我們一邊走一邊說,大約一刻多鐘後,就來到了一個大院子前,只見院子裡面已經聚集了十來人。

  “老孫回來了!”

  “怎麼樣,費老答應了沒有?”

  眾人見到我們,立即一起迎了出來問道。

  “費老同意了。”孫朗成道。

  “那就好!”眾人當即一陣歡呼。

  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臉漢子問道,“老孫,這小兄弟是誰?”

  “這是新加入咱們巡邏隊的林壽兄弟,是個風水師。”孫朗成笑著介紹道。

  “好啊,有多個兄弟了!”黑臉笑著在我肩上重重一拍,“能讓費老認可的,那都是好樣的!”

  “老鄭,你這不是給自己臉上貼金麼?”有人打趣道。

  那黑臉漢子把眼一瞪,笑罵道,“怎麼著,咱們這裡的人都是費老認可的,那不就是事實麼?”

  我聽孫朗成介紹了一下,這裡的十餘人都是風水界同行,是這些年來陸續來到九渠鎮的。

  自從鎮子裡出事之後,他們就組建了巡邏隊,主力就是他們這些人,另外還有不少鎮子裡普通居民也加入了進來,負責日常的巡邏任務。

  我跟他們閒話家常的時候,也趁機打聽了一下,原來這些人來到的九渠鎮的經歷各不相同。

  就比那位黑臉漢子老鄭,他本來是一名江湖術士,從小就跟著師父一起走南闖北,只是後來在一場變故中,師父慘死。

  這老鄭心灰意冷之下,就決定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好好過日子,之後無意中來到了這個九渠,被鎮子裡安寧的環境所吸引,就留了下來。

  其他人也都有各自的經歷,不過來這裡定居的理由大致相同,就是喜歡這裡的寧靜祥和。

  不過最讓我有些意外的則是孫朗成。

  這孫朗成本來是甘陝地區一位頗有名氣的風水師,家庭美滿,可沒想到有一天,他的妻兒出去遊玩的時候,被人剝去頭皮,慘死在郊外。

  而造成這一切的,正是當年橫行甘陝讓人聞風色變的“剃頭客”!

  我現在當然已經知道剃頭客的真實身份了,不過在當時,剃頭客來去無蹤,神秘莫測,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個什麼人。

  孫朗成痛失妻兒,到處去尋找剃頭客的蹤跡,想要替妻兒報仇。

  可不管他怎麼千方百計地尋找,每次總是慢了一步,跟那剃頭客失之交臂。

  再後來,這剃頭客突然間就銷聲匿跡了,孫朗成苦苦尋找多年,依舊沒有對方的半點訊息。

  他認為那剃頭客可能已經死了,妻兒的仇自然是再也無法得報,萬念俱灰之下,無意中來到了這九渠,從此就在這裡定居了下來。

  在孫朗成他們心目中,九渠就是他們的家園,自然不能容忍有人在這裡興風作浪。

  “那咱們現在就出發,找那些人談談,萬一談不攏,說不定就得動手。”孫朗成把所有人聚集過來,朗聲說道。

  “哪那麼多話,幹就完了!”老鄭有些急不可耐。

  孫朗成皺了皺眉頭道,“這些人來路不明,而且不簡單,咱們不可掉以輕心。”

  “老孫說得對,咱們小心還是得小心的!”老鄭說著,又回頭囑咐我道,“林兄弟,你剛來,等會兒就跟在我們後面,先熟悉熟悉情況。”

  “好,多謝鄭哥。”我笑道。

  “以後就都是自家人了,客氣什麼!”老鄭笑呵呵地在我肩上一拍。

  這時有人問道,“郎哥,聽說對面還有煉屍術士?”

  “不錯,至少有兩個。”孫朗成皺眉道,“這幫人有點邪性。”

  “有煉屍術士?”我唉喲了一聲問。

  “小兄弟,你害怕了?”邊上有人笑道。

  老鄭在我肩頭拍了一下,鼓勵道,“不用怕,咱們這麼多人也不是吃素的!”

  “我倒不是害怕,我就是想著能不能叫個小夥伴過來?”我問孫朗成,“咱們現在就可以出發,我讓他過來跟我們匯合。”

  “行。”孫朗成看了我一眼,倒也沒有多問。

  我們一行人當即出發,往西面走去。

  到最西邊出了鎮子,就是連綿起伏的山嶺。

  “林兄弟,你的小夥伴怎麼還沒到,不會找不著咱們吧?”老鄭有些疑惑地問。

  “挺巧,來了。”我笑道。

  話音剛落,一道矮小的身影掠過草叢,嗖地一聲躥進人群,正好落到我和老鄭的中間。

  這把老鄭給嚇了一跳,驚呼一聲,“什麼東西!”急忙閃身後退。

  其他人也是大吃了一驚。

  “大家別緊張,是我小夥伴來了。”我趕緊招呼道。

  這來的正是寶子。

  我本來是想讓黑白娘娘帶著寶子和許宜、許仲他們,先在鎮子裡查探一下情況,不過後來聽說對面有煉屍術士,就改變了主意。

  “這……這是……”老鄭吃驚地盯著寶子。

  看他的表情,應該已經是看出了寶子並非活人。

  眾人也重新圍攏了過來。

  “林兄弟,這寶屍難道……難道是你養的?”孫朗成詫異地問。

  “是我養的。”我點頭笑道。

  “林兄弟,你……你不是風水師麼,怎麼還……還養屍,你到底是風水師還是煉屍術士?”邊上一人吃驚地問。

  “主業是風水師,兼職養屍。”我笑著解釋道。

第1248章 多才多藝

  “你還真是……”老鄭看看寶子,又看看我,說道,“你還真是多才多藝。”

  “技多不壓身,什麼都學學。”我笑著說道。

  孫朗成苦笑一聲,說道,“剛才在來的路上,我還煞有其事地給你分析,費老之所以不讓那位婆婆加入,是因為那婆婆是個煉屍術士,比較邪門。”

  “沒想到這煉屍術士原來是老弟你,看來費老看人並不是看錶象。”

  “是啊,費老真是高深莫測。”我讚歎道,又好奇地問,“對了,費老是不是很厲害?”

  “那是當然了,咱們九渠雖然是一塊福地,但要沒有祠堂庇佑,恐怕也沒有這麼多年的風平浪靜,而歷代的守祠人,則是祠堂的主心骨。”老鄭說道,“至於費老,那就是這一代的守祠人,你說厲不厲害?”

  說到這個,眾人都是深表認同,可一說到費老究竟有多厲害,多高深莫測,卻是誰也說不出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