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660章

作者:匪夷

  對於大鬼級別的存在來說,想要徹底將其控制,是極其困難的。

  哪怕是能夠辦到,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成功的。

  就比如說黑白娘娘要是被曹凌霄等人給收了去,那也必須得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用各種秘術進行熬煉,這才有可能徹底將其收服。

  簡單來說,至少目前為止,並沒有任何一種法術,能夠在極短時間內收服大鬼級別的存在。

  所以不管曲心咒是什麼樣的法術,對於那黑白娘娘來說,都不可能比前者更加糟糕。

  那麼在這種情形之下,對方的選擇也就十分簡單了。

  正所謂兩害取其輕,身中曲心咒,總比被人收了去要好。

  “你這小鬼實在可惡!”黑白娘娘怒聲斥罵道。

  “彼此彼此了,對付你這種老狐狸,也只能用點手段。”我淡淡笑道。

  此時船動力全開,衝入了霧氣之中,只是一進到這霧氣範圍內,船速就明顯降了下來,就跟之前一模一樣。

  “你到底在本尊身上動了什麼手腳!”黑白娘娘尖聲問道。

  我左手捏了個法訣,口中默誦咒文。

  那黑白娘娘身上忽然間嗤嗤作響,身上冒起一縷縷白煙,同時渾身的肌膚變得血紅,如同燒紅的火炭。

  “住手!”對方尖聲叫道。

  我卻是隻當沒聽見,那黑白娘娘身上的白煙越來越多,整個人都開始哆嗦。

  說實話這曲心咒我是頭一回用,啞婆婆以前教過我,不管是精怪還是鬼祟,中了曲心咒之後,只要催動法咒,對方就會受心火焚燒之苦。

  雖然不至於要命,但絕對痛苦無比。

  而且每經歷一次曲心咒,就如同活人經歷了一場大病,對於本身的耗損也是極其嚴重。

  “本尊要你的命!”那黑白娘娘忽然間身形一閃,掄起手中的柺杖就朝我當頭砸了下來。

  我身形一側,避過一擊。

  曲心咒本身是一種禁制,最主要的作用,其實是鎖住妖魔鬼怪的實力,這就類似於一個可以移動的封印。

  不過一旦那些妖魔鬼怪的實力達到了大鬼級別以上,其實就很難有什麼法術能夠封住其實力,除非是像銀瓶島或者水妖墓這種大型的封印。

  所以曲心咒想要鎖住黑白娘娘,就必須在對方心甘情願放棄任何抵抗的情況下,才有可能成功。

  而一旦曲心咒種下之後,就會把對方的實力鎖住,至少拉低到大鬼級別以下。

  因為一旦對方的實力在大鬼之上,曲心咒就無法形成禁制。

  這也就意味著,此時的黑白娘娘,實力大跌,已經只能算是準大鬼級別了,除了本身靈智不受影響之外,就跟差一點成屍煞的董奇思差不多。

  不過只要我一解開曲心咒,對方就能立即重新恢復到大鬼的實力。

  又或者說,這黑白娘娘因為某種機緣,突然間實力大增,回到大鬼級別,那麼我種在她身上的曲心咒也就會立即被破開。

  “夠了!你快停!”那黑白娘娘連續幾下柺杖都沒砸中我,反倒是身上的白煙越來越,整個人開始劇烈地抽搐,只能尖聲叫道。

  我這才收了曲心咒。

  那女人身上的煙氣逐漸消散,拄著柺杖靠在船舷上大口喘氣,盯著我惡狠狠地罵道,“你這小鬼,你幹什麼?”

  “不是你要看看這是個什麼法術麼?”我疑惑地問。

  “你……你下次別用了!”黑白娘娘尖聲罵道。

  “這麼大火氣幹什麼?”我笑道,“你現在還能好端端地站在這裡潑婦罵街,總比被人逮回去當狗來得好。”

  “你這小鬼實在是無恥卑鄙,明明說好了聯手,你還算計本尊!”對方繼續罵。

  “這還不是你自己先耍詐,你要是老老實實告訴我,你是打算把我往死裡坑,你自己偷偷來個金蟬脫殼,那我肯定就好好配合你了。”我說道。

  “你個奸詐卑鄙的臭小鬼,說的倒是好聽!”黑白娘娘破口大罵。

  “行了行了,現在這樣你已經佔大便宜了。”我輕飄飄說道,“最倒黴的是這老太太,平白無故就被你給佔了肉身。”

  說著又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對了,你是怎麼辦到的?”

  這黑白娘娘顯然是奪舍成功了,那譚大師被其取而代之。

  “這具肉身本來就是鬼宗精心準備,給本尊奪舍用的,又有什麼可奇怪?”對方冷冰冰地道。

  我聞言心中一動,“所以其實那老太太並非是來抓你的,而是想用這種法子放你出去?這也不對啊。”

  “你說對了一半。”黑白娘娘冷哼一聲道。

  隨即冷著臉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

  原來,就跟她之前說的那樣,這七百多年間,由於鬼宗衰弱的太快,以至於很多東西沒有傳下來,其中就包括了破開封印之法。

  於是剩下的鬼宗傳人就另闢蹊徑,想到了用附身的法子,將黑白娘娘從封印中解救出來。

  重點是附身,而並非是奪舍。

  也就是說,鬼宗用了某種秘術,能夠讓黑白娘娘附身到其身上。

  如此一來,黑白娘娘就能逃出封印。

  可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如果用這種方法脫困的話,黑白娘娘就必須和那具肉身的主人共用一個軀體,而且黑白娘娘本身還會受到對方的壓制。

  也就是說,鬼宗把黑白娘娘放出來,其實是為了得到她的力量,讓其受鬼宗驅使。

  雖說這黑白娘娘本來就是鬼宗傾全教之力養出來的,但經過這七百多年時間,她早就不願意再受制於任何人。

  所以當有鬼宗傳人來到銀瓶島,想要用這種法子將她從封印中接引出來的時候,反被她給直接捏死。

  這也是為什麼葛玉紅等人雖然知道銀瓶島,卻一直沒能把黑白娘娘給放出來的原因。

  不過很顯然,那位譚大師想出了另外一個辦法,那就是帶領五神教來到銀瓶島,她明面上是幫著五神教擒拿島上的大鬼。

  可實際上,這老太太只是借刀殺人,利用五神教那些人圍攻銀瓶島,逼迫黑白娘娘不得不上她的身。

第1228章 鬼海,癸海

  這譚大師可以算是機關算盡,本來按照她的計劃,還真很有可能成功。

  只是那黑白娘娘也絕對不是善茬,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看出了那譚大師的目的,於是她立即就將計就計,準備利用我來個金蟬脫殼。

  她既要脫困,又不能受制於譚大師,那就只能是“奪舍”。

  而想要奪舍成功,最關鍵的就在於,要摧毀譚大師的神智。

  這裡面有兩個難點。

  其一是,摧毀譚大師神智的同時,不能損傷其肉身,至少不能是致命傷,因為這具肉身是她還要用的。

  其二是,必須是在她和譚大師共同施法,而她即將要附身的瞬間,將譚大師的神智摧毀。

  想要同時做到這兩點,極其困難,稍微差一點都可能功虧一簣。

  那黑白娘娘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根本沒可能做到這一點。

  所以她必須得找到一個幫手。

  不過這女人自然不會把她的真實意圖告訴我,而是放了各種迷霧彈,把我往岔路上引。

  可以說,她幾乎都要成功了。

  “要早知道你這小鬼這麼卑鄙無恥,本尊早就宰了你!”黑白娘娘怒聲道。

  “先想想怎麼逃出去吧,萬一那幫人追過來,你可沒什麼好果子吃。”我說道。

  那女人臉色一變,罵道,“臭小鬼!”

  罵完之後卻也沒再說什麼,而是轉身進了船艙,很快就聽裡面傳來那女人的呵斥聲,“磨磨唧唧的幹什麼,還不快點?”

  “再慢吞吞的,本尊讓你們一個個死無葬身之地!”

  只是無論她怎麼罵,這船快不起來就是快不起來,依舊不死不活地往前飄去。

  “你們是海神教的?”我這會才有功夫進船艙找那些人詢問一些事情。

  “是……我們是海神教的,拜見……拜見大長老!”那舵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衝著我點頭哈腰道。

  “大長老?”黑白娘娘回過頭來,陰森森地看了我一眼。

  “你認識我?”我有些意外地問那中年漢子。

  “是……之前我看到劉長老……劉長老他們……總之,您就是我們的大長老!”那中年漢子低著頭說道。

  我聽得啞然失笑。

  這些人當然不可能真的認為我是什麼海神教的大長老,只不過這見風使舵的本領,還真是一脈相傳的。

  把我叫成“大長老”,就是希望我看在“大長老”的份上,能饒他們一條小命。

  “你們有沒有見過這樣一條船?”我把海巡船的樣子描述了一下。

  五神教和海神教的船都來到了銀瓶島,偏偏邵子龍他們一行人沒有蹤影,也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見過,當時……當時正跟我們打呢……”其中一名船員結結巴巴地說道。

  “後來去哪了?”我問。

  “當時發生了大海嘯,浪……浪大的很,我看到那艘船被一個大浪給捲了進去,就……就不見了。”那人說道。

  我聽得直皺眉頭,按照對方所說,後來就再也沒有見過海巡船。

  難不成這麼倒黴,海巡船被打翻了?

  以船上那些人的本事,就算是船被打翻了,也能在海中自保,可人肯定是被打散了,真要想在這茫茫大海中把人給找回來,那可真是大海撈針了。

  “這地方叫鬼海,誰叫你們跑進來的?”只聽那黑白娘娘冷颼颼地道。

  “老太太,你對這地方挺熟?”我忽然想起來,我們雖然對這片海域陌生得很,可現在不就有一個現成的“當地人”麼?

  “你叫誰老太太?”黑白娘娘怒道。

  “鬼海是什麼?”我問她。

  黑白娘娘冷哼一聲道,“這片海域非常特殊,似乎有類似結界的東西存在,後來被鬼宗的人給發現,將其命名為鬼海,又叫癸海。”

  “原來這裡是鬼宗的地盤。”我有些意外。

  難怪當初鬼宗會把這女人封印在銀瓶島上,原來這片海域本身就在鬼宗的掌控之下。

  “到了這裡只能順著洋流走,要麼被洋流送到大鬼島,要麼送到小鬼島。”只聽那女人又接著說道。

  “什麼大鬼島小鬼島?”我問道。

  估計這銀瓶島就是其中之一,只不知另外一座島又在哪裡。

  “我們出來的那座島,就叫小鬼島。”黑白娘娘冷聲道,“另外還有一座大鬼島,你要找的那艘船既然沒有漂過來小鬼島,那就是去了大鬼島。”

  “那應該怎麼走?”我聞言精神一振。

  “說了只能跟著洋流走。”那黑白娘娘來到船頭,看向海面,隔了一會兒,伸出柺杖朝著一個方向指了指,“往那邊打方向。”

  幾名海神教的教眾不敢怠慢,趕緊調轉船頭,晃晃悠悠地向前航行。

  那黑白娘娘不時地又發出幾個指令,調整船的走向。

  “怎麼樣了?”我等了好一會兒,見船還在不停地繞來繞去,就過去問了一句。

  “急什麼?”那女人回頭瞪了我一眼。

  我看一看海面,有點懷疑,“你不會是不記得了吧?”

  “廢話,過了七百多年你能記得很清楚?”對方惱怒道。

  得,看來是真迷路了。

  我也沒催,靠在船舷上歇息片刻。

  再折騰了一陣之後,就見那黑白娘娘轉身走了回來。

  “可以了?”我問她。

  “你不會自己看?”那女人冷哼一聲,又一臉惱怒地道,“這鬼宗也是不成器,找個肉身還是個駝背的老太婆!”

  “有肉身給你佔就不錯了。”我淡淡說道,隨即岔開話題,問道,“你還記不記得多年前,有個姓金的男人到了島上,被你下了血脈詛咒?”

  “被本尊下咒的人多了去了,本尊哪記得?”黑白娘娘冷然道。

  “到島上的人很多麼?”我反問。

  對方冷哼一聲,“那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