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這艘船同樣鏽跡斑斑,只是比我所在的這艘船要小上一些,看上去像是一艘漁船。
兩船在海面上緩緩靠近,隨後又擦身而過,各自漂了開來。
我這時才發現,原來在這一片霧氣徽值暮S蛑校尤黄挥嬈鋽档摹坝撵`船”,這些船都是鏽跡斑斑,船上沒有任何活人。
這就像是一個幽靈船的巨大墳場。
所有的船都已經失去了動力,只能隨著海流漂盪,我一時間也沒什麼太好的主意,只能先找個地方坐下來歇息一下,再琢磨琢磨有沒有什麼出路。
想到之前那一場海戰,還是有些心有餘悸,也不知其他人現在如何了。
曹凌霄那幫人出現在這裡,雖然有些讓我出乎意料,但也沒有那麼讓人震驚,可青城的太上大長老出現在海神教的陣營裡,這著實讓我想破腦袋也想不到。
哪怕是天宗掌教知道了這個事情,估計也得錯愕萬分。
其實當時在璇璣長老帶著孤山明月出現的時候,我腦子裡是有閃過一個念頭的,只是當時局面實在太過危急,根本容不得我細想。
現在再去仔細琢磨,一下子又想不起來了。
直到我想得有些氣悶,站起來準備走幾步的時候,突然間腦海中靈光一閃。
是了,璇璣長老還有青城其他那些個師叔伯一輩的人物,在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加入海神教,除非是海神教中有什麼能夠讓他們不惜一切追隨之人!
當初在青城山建福宮前,以天宗掌教為首的年輕一代弟子,和以四大太上長老為首的老一輩,雙方大戰,導致青城內亂。
這內亂的根源是什麼?
雖然至今還難以明瞭,但是天宗掌教曾經說過,當時他師父臨終前,迷迷糊糊地一直在唸一句話,唸的是“要不要請師祖回來”。
可當他師父稍稍清醒一些,又抓住天宗掌教的手,嚴厲囑咐他,絕對不能讓他們請回來。
這裡天宗掌教的師父用的是,“絕對不能讓他們請回來”,這個“他們”,說明是一群人。
從後來的情形看,這個“他們”,應該就是指太上長老他們那一群人。
至於他們要“請回來”的,那應該就是掌教師父之前提到過的“師祖”。
這也就是說,四大太上長老以及那些個老一輩的人物,之所以不惜禍害弟子,甚至導致青城內亂,為的是要請一位青城的師祖回來。
可怪就怪在,如果青城真還有師祖級的人物健在,如果將對方請回來,那對於青城來說是絕對的好事,那四大太上長老為何要遮遮掩掩?
天宗掌教的師父,又為何臨終囑咐,絕對不能將其請回,但又不肯跟徒弟明說。
那麼顯然只有一個可能,這位“師祖”應該的確是青城的師祖,但估計來路不正。
所謂的來路不正,意思是對方很可能並非是什麼活人,甚至還十分邪門,這才讓天宗掌教的師父萬分糾結。
可以四大太上長老為首的那些老一輩,卻是鐵了心的,不惜一切代價,要將那位師祖迎回,這才導致了青城的這次內亂。
再加上這一次璇璣長老出現在海神教這邊,就讓我想到了一個毛骨悚然的可能性!
海神教供奉的海神,應該就是孫雨師,而孫雨師恰好是個道士。
更巧的是,這孫雨師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飛雲獅子和九重紫,顯然這人對於青城秘術極為熟悉。
所以有沒有可能,這孫雨師其實就是青城的某位師祖?
關於這孫雨師的來歷,我們也只是從貓眼島上的居民那裡聽到了一二,只知道對方是漂洋過來來到這裡,從此隱居在此修煉。
而所謂的“孫雨師”,也只是當地百姓對其的稱呼。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一切看似荒謬的地方,就都一下子說得通了。
這也就意味著,海神教和青城的老一輩,都在同時供奉孫雨師!
所以這兩方本身就是同時受到孫雨師的驅遣,他們能走到一起,那也就是順理成章了。
這也就難怪那葉玉貞敢衝著手握孤山明月的璇璣長老大呼小叫了,無非是仗著背後有孫雨師,否則她不怕被璇璣長老給一劍劈了?
只是璇璣長老他們,畢竟是青城道宮的長輩,顯然不屑於跟海神教那幫人混在一起,所以之前在三方混戰的時候,他們這些人一直躲在船裡沒出來。
直到後來局面對海神教極其不利,葉玉貞開始三催四催,這才把璇璣長老等人給催了出來。
只是這些人來這裡幹什麼,是為了追殺我們報一箭之仇,還是說他們也是來找銀瓶島的?
又或者兩者皆有?
一提到這個,我忽然又想到了那個神秘的譚大師。
這女人施展的法術鬼氣森森,很像是鬼宗手段,尤其是在最後,這女人突然間冒出來,跟著葉玉貞和苗教主一起夾擊我。
那一柺杖敲過來,咬牙切齒的,搞得我好像跟她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我跟她素無瓜葛,能有什麼仇怨,除非對方是鬼宗的,也就是葛玉紅、趙二他們的同門。
我不管是有意無意,都算是連番破壞了他們鬼宗的好事,這人對我恨之入骨也就可以理解了。
當初在梅城的時候,葛玉紅還幾次三番的誘導我,想要我帶著她一起出海去尋找金家大鬼。
對方自然不可能是熱心腸,想要給我幫忙,想必是有所圖帧�
這次那譚大師出現在南洋,很有可能是跟葛玉紅一個心思。
只是不管是譚大師還是葛玉紅,應該對此事都沒有什麼太大的把握,不然她們早就自己來了。
所以這譚大師才選擇與曹凌霄他們合作,想要借用五神教的勢力,來達成她的目的,五神教很可能就是被她給引過來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譚大師和對方也並非是鐵板一塊,只是相互利用而已。
我正想的有些出神,忽然間前方霧氣一滾,海面上隱隱出現了一座島。
第1217章 跪下!
濛濛的霧氣之中,只見那島上有座山,怪模怪樣的,遠遠看去像個長頸瓶子。
我心中一跳,這不就是金家先祖描述的銀瓶島麼?
此時我們搭乘的這艘幽靈船隨著洋流,還在繼續向著海島靠去,可來到中途,這洋流突然改了方向,偏離了路線。
我只好帶上寶子和喜寶,再次躍入海中,向著海島方向划水過去。
等再靠近一些,這海水之中似乎突然生出了一股子吸力,牽引著我們向著海島靠去。
過不多時,我們就摸到了海島上的岩石,登上島去。
踏上地面,仰頭望去,此時離得近了,就感覺這座像長頸瓶子的山,“脖子”可真夠長的。
像這樣一樣式奇特的山,無論是放在哪裡,都算是個奇怪了。
跟萬佛島一樣,都是做旅遊勝地的好地方。
我站在原地駐足看向四周,這座島並不大,跟貓眼島比起來,都還要小了很多,島上也有不少樹木,但主要集中在山腳下。
從山腰上開始,就基本上都是光禿禿的灰白色岩石。
我並沒有急於上山,而是繞著這山將整個海島轉了一圈。
這一圈看下來,發現這島上安靜的很,除了海浪和風吹在樹上發出的嘩嘩聲,就再沒有其他聲音。
雖然島上長著樹,但樹林裡聽不到任何鳥叫和蟲鳴聲,一片死寂。
這些樹也頗為奇特,樹葉很小,呈紫黑色,樹幹上的紋路更是奇異,甚至看上去有些像是符咒的筆構。
一路過去,都沒看見任何活物,倒是看到了一些散落在地上的白骨,有人的也有禽獸的。
喜寶突然咿咿呀呀地叫了起來,小手抱著我的胳膊,身體不停地扭著。
這種情況不是餓了就是尿了。
只不過我們剛剛從水裡游過來,渾身溼透,尿跟不尿都一個樣,反正她的尿不溼已經是兜滿了。
我索性把她的尿不溼給拆下來扔了,只是身邊也沒有可換的,不僅沒有尿不溼,奶粉更是半點沒有。
“要不再忍一忍?”我只好跟她商量。
這熊孩子小手抓住我的手指不停掰扯,嘴裡發出“嗚啊嗚啊”的聲音,顯然頗為不滿。
“你看看你寶子哥,他喊餓了嗎,你得好好學學。”我一指邊上陰森著個小臉的寶子。
喜寶扭住我的手指,叫得更大聲了。
不過叫也沒用,剛才我找了半天,這島上連個野果都沒有,只好回頭叫寶子下海,撈了兩條不知什麼魚和一隻大龍蝦回來。
我拿出飛雲獅子,將兩條魚颳了魚鱗剖洗乾淨,又將切出的魚肉搗碎成泥,喂到喜寶嘴裡。
這熊孩子咂吧了一下嘴,就開始往外吐。
“姑奶奶,那你想吃什麼?”我也有些沒轍。
之後把蝦肉給剁碎了餵給她,反應倒是沒那麼大,至少吃進去了一些。
我又生了個火,把剩下的魚肉和蝦給烤了,飽餐了一頓。
又靠在岩石上小憩片刻,養養精神。
等我再睜開眼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空中烏雲散開,露出一輪明月。
在月光的照耀下,那座長頸瓶似的山峰,隱隱散發出銀光。
說實在的,這一幕的確很是奇異壯觀。
想必當初金家先祖看到的時候,也同樣被其震驚,並且將這座島起名為銀瓶島。
此時這座山峰,還真的就像是一個長頸銀瓶。
我起身活動了下筋骨,帶上雙寶,開始向著山峰攀登而去。
等來到半山腰,回頭向海面上看去,只見此時島嶼附近的霧氣已經散開了,難怪月光能傾瀉下來。
可在遠處的海面,霧氣依舊重重封鎖。
站在山上看出去,就好像只有銀瓶島周遭這一圈空出了一塊。
這銀瓶山從外面看起來,似乎是光溜溜的,可只有登上去後才能發現,其實內有乾坤。
這山峰裡頭有各種隱秘的洞口,從其中一個洞口進去,裡面相互串聯,如同蜂巢一般。
“誰來了?”
忽然間一個聲音在空蕩的洞穴中飄過,如同一陣嘆息,又如同夢囈,虛無縹緲,捉摸不定。
又好似一陣風般,從我耳邊掠過。
我只當沒聽見,帶著雙寶繼續往前走。
“誰來了?”那聲音再次響起。
我依舊充耳不聞,只是一邊打量著一邊往峰頂走去。
那聲音又再次問了一句,這一次聲音比前兩次都要尖銳了許多,直射入我耳內。
我挖了挖耳朵,繼續向前走。
“愚蠢的凡人!”突然間一聲冷哼驟然響起,如同鼓槌重重擊下。
空氣發出咚的一聲響,洞窟之內席捲起一陣狂風,風沙嗚嗚作響,撲面而來。
我起了道護體咒,任憑風沙亂舞,依舊不緊不慢地向前走。
忽然間,洞窟之中傳出一陣陣咆哮嘶吼之聲,如同萬獸齊鳴,震耳欲聾,同時沙塵翻滾,在空中不停地凝結出一個個身影,朝著我撲了過來。
我抬手結了個法咒,向前一按。
沙塵凝結出的鬼影,頓時巨震,撲簌簌地散開。
可很快,那散開的沙塵又驟然匯聚到一起,形成一股旋風,扶搖直上,在空中凝聚出一個巨大的人影。
那是個女子的身影,冉冉升起,懸浮在半空之中,恐怖的威壓驟然而生!
喜寶小姑娘原本還在咿咿呀呀的,這會兒突然兩眼溜圓,看向上空。
“什麼東西?”我驚呼一聲。
“跪下。”只聽到一個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聲音雖然輕飄飄的,但那股威壓卻是重若泰山,讓人忍不住想要下跪。
“什麼東西?”我再次吃驚地問了一句。
“本尊讓你跪下!”那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開,當空打了個霹靂!
巨大的威壓朝著我驟然砸下!
我左手託著喜寶,右手在她頭頂一遮,起護體咒,迎上威壓。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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