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教主,海面上有水屍!”正當我在船艙內跟黎太峰、陳覆水等四大長老說話之際,突然有人進來稟報道。
“有多少?”黎太峰眉頭一皺。
“不多,只有兩隻,就跟在我們船後面。”那頭陀社教眾有些疑惑地道。
我心中一動,說道,“你們繼續商量,本座出去看看。”
等來到甲板上,果然就見兩隻水屍跟在船後,在水面載沉載浮。
我當即縱身而下,沉入水中,就見幽暗的水中,一道白影一閃而過。
第1195章 雪峰山故人
我跟著那白影在水中游出去一段距離,直到遠遠離開船隻,那白影這才一個擰身直衝向上。
“大姐,你可是出現了。”我跟著她浮出水面。
這道白影,正是之前遍尋不著的黃令微。
只是這一打眼,就發現她蒼白如紙的臉頰上,竟隱隱透出一種黑色的花紋,如同網狀。
雖然極淡,但在她肌膚的映襯下,還是看得極為清楚。
“大姐你什麼情況?”我吃了一驚。
“沒事,被那賤人傷著了。”黃令微輕咳了幾聲說道,只是原本清亮悅耳的聲音此時聽起來多了幾分沙啞。
原來當時她跟葉玉貞生死相搏的時候,受到水妖詛咒,渾身劇痛難忍,此消彼長之下,逐漸受到葉玉貞壓制。
在當時的情形之下,黃令微想要逃入海中,也不是做不到,可一旦她遁走,葉玉貞必然回過頭來跟倪沙海一道夾擊我。
於是黃令微只能咬牙苦撐,直到後來孫雨師降臨在倪沙海身上,空中下起暴雨,不僅是黃令微,就是葉玉貞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給嚇了一跳。
黃令微這才趁機遁入海中。
葉玉貞似乎對突然出現的孫雨師也極為忌憚,不敢湊過來,但此時黃令微已經被她重傷,她自然不肯放過,於是跟著黃令微就追入了海中。
雙方一追一逃,不知不覺就遠離了貓眼島。
直到後來黃令微在海底找到一處極其複雜的地形,遁入其中,這才藉機擺脫了葉玉貞的追擊。
等她回到貓眼島這邊,事情已經是塵埃落定,我們也已經返回了暗石島。
後來她趕到暗石島,又得知我們已經啟程,這才又隨後追了上來。
“倪沙海真的死了?”黃令微問道。
在得到我的肯定之後,她這才微微鬆了口氣,“死了就好,總算沒有白費。”
說著又看了我一眼,“這回多虧你這小屁孩了。”
“要是大姐你不講義氣,我也沒轍。”我笑道。
說實話,直到現在我對她的來歷都有些捉摸不透,自然也不可能完全信任,不過當時她能拼死上島助我一臂之力,還真是讓我有些出乎意料。
“這什麼話,你講義氣,我自然也跟你講義氣。”黃令微瞪了我一眼,沒好氣道。
“是是是。”我笑道,“對了,大姐你對這倪沙海瞭解多少?”
其實按照我的本意,當時在貓眼島上是想生擒倪沙海的,畢竟對方似乎對我和我爺爺都有某種瞭解。
當然了,對方顯然也不是特別確定,所以一直在試探於我。
但不管怎麼樣,這倪沙海應該是知道些什麼。
可惜的是,當時孫雨師降臨在他身上,我們一行人聯手,只能全力以赴,根本無法留手。
如今倪沙海一死,很多疑問也就跟著被掩埋了。
不過沒想到的是,這倪沙海居然長得跟阮天醒幾乎一模一樣,這也算峰迴路轉,說不定能從阮天醒身上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這人是葉玉貞找來對付我的,在此之前我都沒見過他,哪來的瞭解。”黃令微蹙眉說道。
“那你知不知道阮天醒?”我問她。
“不就是頭陀社的首腦,這我能不知道?”黃令微沒好氣,說到這裡她又斜了我一眼,“我聽頭陀社那幫人叫你教主,還個個替你賣命,那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不重要。”我說道,“重要的是,這個阮天醒長得跟倪沙海一模一樣,除了一條刀疤。”
我把事情大致跟她說了一遍。
“還有這種事?”黃令微一聽也是吃驚不小。
“你說這兩人會不會是雙胞兄弟?”我說道。
“雙胞兄弟?”黃令微低聲唸了一句,忽然愣愣有些出神。
“怎麼,想起什麼了?”我見她神色有異,當即問道。
黃令微卻是搖了搖頭。
“大姐你這搖頭是什麼意思?”我不解地問。
黃令微秀眉微蹙,說道,“你剛才說到雙胞兄弟,我忽然想起一個事。”
我問,“怎麼?”
“你之前不是說有個什麼叫胡顏的,又什麼故人麼?”黃令微問。
“你想起來了?”我一喜。
“那也不是。”黃令微道,“我就是想起來一個人,只是跟你說的那個狐狸完全不一樣,只是他也說過‘故人’,剛才你說到雙胞兄弟,我一下就記起來了。”
我讓她說來聽聽。
“當時我聽說雪峰山那邊鬧邪災,我就趕了過去看看……”黃令微回憶道。
我心說,原來又是跟雪峰山有關,等這趟回去,高低得去那邊看一眼。
“剛到雪峰山下,我就聽到……”當時她一路趕到了雪峰山腳下,已經是入夜了,她也沒準備歇息,準備連夜進山。
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前面林子裡傳來一陣喝罵聲。
黃令微這大姐當時年紀輕,好奇心重的很,當即就悄悄摸了過去。
等進了林子,就發現前面站著兩個面容頗為兇惡的大漢,在他們二人跟前的地上躺著一人,被兩人遮住了半截身子,看不清面貌。
黃令微躲在那裡看了一會兒,見那兩個兇惡大漢喝罵一陣之後,其中一名大漢居然摘下掛在腰間的一柄銅錘,朝著那地上的人就砸了過去。
她暗吃一驚,當即現出身形叫住對方。
那兩名大漢沒想到邊上居然還躲著有人,都是大吃一驚,雙雙搶攻上來。
不過這位黃大姐那會兒雖然年紀小,但厲害得很,那兩名大漢連番夾擊,卻是奈何不了她,更是又驚又怒。
最後還是黃令微主動叫停,說她只是路過,那兩名大漢這才退開。
雙方一番交流,黃令微這才知道,原來這兩名大漢是凌州的吳氏兄弟。
這兄弟倆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而且同時修煉了一種心意相通的秘術,兄弟倆聯手更是默契。
黃令微還真聽說過這兄弟倆的大名,只不過從未見過。
這吳氏兄弟說他們也是聽說雪峰山這邊有邪災,這才從凌州趕過來的,等他們到了山腳下,剛一進這片林子,突然間樹上面就掉下來一個人,差點砸中了兄弟二人。
第1196章 故人不相逢
那吳氏兄弟本身天賦異稟,再加上兄弟倆修煉心意相通之術,本身五感極其靈敏,附近哪怕有極小的動靜,也逃不過他們的耳朵。
可此時卻有一個大活人突然從他們頭頂的樹上掉下來,他們卻沒有提前察覺到,這自然讓兩人都是大吃了一驚。
心驚之下,兩人立即全神戒備,喝問對方來歷。
可那人摔在地上之後,卻是跟一灘爛泥似的,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在地上翻了個身,這才像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讓吳氏兄弟倆快走。
兄弟倆又驚又怒,不過眼見對方來的古怪,只能強壓怒氣,自報了家門,並且說明來意,他們是為了上雪峰山鎮邪的。
可那人卻是不耐煩,讓他們“不想死就趕緊滾”。
兄弟倆一聽,自然是大怒,當即喝問對方究竟什麼來路。
那人卻是根本不理會,反倒是躺在路中間呼呼大睡。
兄弟倆惱怒之餘,只能拿出銅錘,準備試探一下對方。
也就在這時,黃令微現身叫住他們。
吳氏兄弟自認五感極其敏銳,卻是先後被那人和黃令微靠近而不自知,自然是大為驚駭,又害怕黃令微跟那人是同夥,於是兄弟倆立即搶先動手。
黃令微聽兄弟倆講述完前因後果,也知道自己誤會了二人,不好意思地跟兩人道了個歉後,就上前去看那睡在地上的男人。
走近一看,見那人頭髮鬍鬚一大把,跟亂草似的,根本看不清樣貌,而且身上衣服也是破破爛爛,渾身臭烘烘的,乍一看,就是個流浪漢。
黃令微就蹲下身,笑嘻嘻地喊了聲,“大叔,地上涼,你要不要換個地方睡覺?”
那怪大叔聽到她說話,忽然睜開了眼,盯著她看了一眼,說道,“去哪睡,沒地方睡。”
黃令微笑著說這地方不安全,她可以帶他去另外找個睡覺的地方。
那流浪漢一聽,似乎是考慮了一下,點頭道,“行。”就爬了起來。
黃令微本來想直接進山的,只是現在多了這流浪漢,就準備把他帶去附近有人的村鎮安置下來再說。
可那流浪漢卻突然說,他又不想睡了,問黃令微是不是要進山。
黃令微說是,這流浪漢就說,那他也去,正好一起上路。
吳氏兄弟倆在旁看不下去了,問那流浪漢究竟是什麼人,又為什麼擋在這裡不讓他們進山。
那流浪漢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瞪了他們一眼,說這山裡兇險的很,你們兩個進去也是送死,還不如早早回家去帶孩子。
吳氏兄弟一聽,頓時怒火中燒,其中的吳家大哥就指了指黃令微,問既然裡面危險,為什麼又讓小黃姑娘進去?
那流浪漢卻反問,這小姑娘什麼能耐,你倆什麼能耐,這也能比?
當時就把吳氏兄弟倆給差點氣炸了。
可偏偏這兄弟倆心裡十分清楚,就算他們兩人聯手也不是黃令微的對手,真是想反駁都反駁不了。
後來還是黃令微打圓場,他們四人這才一起進山。
這進去之後,果然不久就遇上了重重險阻,只是有黃令微在,加上吳氏兄弟倆從旁配合,眾人一路上倒是有驚無險。
整個途中,那流浪漢始終沒有出過手,一路上就跟在黃令微屁股後頭,她去哪,這流浪漢就去哪。
而且一路上話多得很,但只跟黃令微說,至於那吳氏兄弟倆,對方是理都不理。
這流浪漢不僅話多,說話還突然變得文雅風趣起來,旁徵博引的,各種奇聞軼事隨口就來,時不時地把黃令微逗得直樂。
就連看那流浪漢不順眼的吳氏兄弟,一路上也是對其頻頻側目。
後來在整個雪峰山期間,那流浪漢都一直跟在黃令微身邊,直到雪峰山的邪災被鎮壓下去,黃令微已經把那流浪漢當成了朋友,還打算等從山裡出去之後,請他喝酒。
那流浪漢聽說之後很是高興,只是就在當晚,對方突然間不告而別,黃令微在附近找了三天,也沒找到人,只好有些悶悶不樂地離開了雪峰山。
當天晚上,她在雪峰山邊上一個小鎮落腳,剛準備找一個小飯館吃點東西,突然被人叫住。
她回頭一看,才發現是那流浪漢。
黃令微大為高興,上去拉住他,問他這些天去哪裡了。
那流浪漢說當時突然有事,就沒來得及道別,黃令微也沒有追問,高高興興地就拉著他進了小酒館,請他喝酒。
兩人酒量都不湥恢焙鹊骄起^打烊。
那流浪漢說他還有事情得馬上就走,黃令微問他的來歷,說以後去找他玩。
只是對方並沒有告知,只是說等以後故人相見,兩個人坐下來再喝酒的時候,再說不遲。
可惜的是,雙方這麼一別之後,就再也沒碰上過。
再後來,黃令微就被葉玉貞和倪沙海圍攻,深陷水妖墓中。
“怪大叔人還是挺好的,也很有意思,我還想請他喝酒的,現在是沒機會了。”黃令微輕嘆一聲。
我沒有作聲,只是盯著她瞧。
“小屁孩,你不說話看什麼?”黃令微皺眉道。
“大姐,你長得還挺好看的。”我說道。
“幹什麼,還拍上馬屁了?”黃令微衝我翻了個白眼,表情卻是喜滋滋的。
“你說那怪大叔,幹麼突然間變得說話文雅,跟你喋喋不休,還老逗你笑?”我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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