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620章

作者:匪夷

  “屬下已經將找到光明主大人的訊息傳回總壇,阮教主得知以後非常高興,想請光明主大人前往總壇。”陳覆水急忙解釋道。

  “你這訊息還傳得夠快的。”我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此事關係重大,自然是耽擱不得。”陳覆水說道,“屬下已經安排妥當,光明主大人隨時都可以出發。”

  “去總壇幹什麼?”我哦了一聲問。

  “這個……等光明主大人抵達總壇之後,阮教主自有安排。”陳覆水說道。

  邊上的黎太峰頗為激動,“等光明主大人抵達總壇,阮教主就可以退位讓賢,讓光明主大人來率領咱們頭陀社。”

  “這聽起來責任重大啊。”我皺眉道。

  “光明主大人肩負咱們頭陀社的未來,更關係到整個南洋的安危,著實責任重大!”黎太峰振奮地道,“不過屬下相信,在光明主大人的帶領之下,咱們一定會化險為夷,度過浩劫!”

  “是啊,光明主大人咱們立即啟程出發吧!”陳覆水也跟著道。

  “你這麼急幹什麼?”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會是準備到總壇之後,把我弄死吧?”

  “光明主大人,您可千萬別開玩笑,屬下怎麼敢在總壇對大人不利!”陳覆水嚇了一跳,急忙否認道。

  “不敢在總壇,那是準備在半路?”我問。

  “不不不,屬下絕對不敢!”陳覆水連聲道,“大人您是大護法神親自指定的教主人選,屬下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對大人動歪心思!”

  “那就好。”我拍了拍陳覆水的肩膀,“不過要是心思歪了……”

  “屬下對大人您忠心不二!”陳覆水額頭見汗。

  “就隨便那麼一說,這麼嚴肅幹什麼?”我笑道。

  “是是是……”陳覆水連連點頭,“那……那光明主大人,咱們是現在就啟程麼?”

  “啟什麼程,總壇那邊我不去。”我說道。

  這讓黎太峰和陳覆水二人都是吃了一驚。

  “光明主大人,咱們不去總壇的話,又如何接任教主之位……”黎太峰勸說道。

  “急什麼,現在不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我沉聲道,見二人疑惑不解,只好給他們解釋了一下,“這不是要找水妖墓麼,這才是當前最重要的!”

  “尋找水妖墓的事情交給屬下來辦就行,不必勞動光明主大人親自……”陳覆水說道。

  不等他說完,我就打斷道,“這什麼話?尋找水妖墓,捉拿水妖,那是為民除害的事情,這不比去什麼總壇重要多了?”

  “光明主大人高瞻遠矚,實在讓人佩服!”黎太峰讚歎道,“既然如此,那屬下就跟隨光明主大人,在此降妖!”

  “黎長老,阮教主還有其他長老們都在總壇等候大人呢!”陳覆水急道。

  “那就回個信,讓他們別等了。”我說著,就轉了話題問,“現在九位大師那邊怎麼樣了,有沒有摸到什麼線索?”

  陳覆水張了張嘴,似乎是還要勸說,卻被黎太峰搶先道,“啟稟光明主大人,大海茫茫,九位大師想要推算出方位,需要時間。”

  “行,那就等等吧,你們忙你們的去,我到處轉轉。”我擺了下手。

  也不等他們再說什麼,轉身就走。

  “屬下聽令!”只聽身後傳來黎太峰的聲音。

  走了幾步,邵子龍低聲笑道,“人家請你去當教主呢,你還不趕著去?”

  “趕著去投胎?”我問。

  “你這人,心裡老是這麼齷齪,說不準人家就是看上你了,準備把你供起來。”邵子龍笑道。

  “那行,等這邊事情了結,哥帶你去總壇轉轉,再給你弄個大長老當當。”我豪爽地道。

  “這怎麼也得弄個副教主噹噹吧?”邵子龍不滿道。

  “行行行,你說了算!”我說道。

  不過說笑歸說笑,但對於這頭陀社的目的,我倆都是有些拿捏不準。

  這天底下沒有平白無故掉餡餅的事情,更何況是突然掉下這麼大一頂帽子,這也未免太兒戲了。

  其中必有某種不為人知的隱情。

  “你說,會不會咱們把頭陀社給想得太壞了,說不定你真跟他們有點關係?”邵子龍忽然道。

  我聽得心中一動,只是這有可能嗎?

  頭陀社盤踞南洋多年,從他們的做派來說,行事歹毒詭秘,可以說是南洋第一邪教。

  不管是我還是我爺爺,能跟這種海外的邪教有什麼關聯?

  “沒事,到時候哥陪你去一趟總壇,就算是龍潭虎穴,咱們兄弟倆也闖他一闖!”邵子龍拍了拍胸脯道。

  “有你這句話,我高低得給你弄個副教主噹噹!”我笑。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扯著,雖然嘴上說的輕巧,但實際上我們心裡都十分清楚,這南洋的局面錯綜複雜,迷霧重重,而且極其兇險。

  我們一行人在暗石島這一待,就待了五天。

  直到這天傍晚,黎太峰匆匆過來,說是九位苦行僧大師已經標出了幾個可疑的地點,現在就可以啟程出發。

第1153章 踏浪

  九位苦行僧大師標出的地點,共有七處之多。

  據黎太峰所說,頭陀社長年累月在南洋一帶尋找水妖墓的所在,本就對一些區域有些猜測,再加上九位大師追蹤的結果,這才定位出了七處。

  不過這些地方分佈在南洋不同的海域,想要一一探索過去,卻也極其耗費功夫。

  因此當天傍晚,我們一行人就出發前往距離最近的一處標記地點,黎太峰和陳覆水率領一批人手搭乘了一艘船,我們則是乘坐自己的海巡船。

  除此之外,另有六艘船向著不同方向出發,前往另外六處標記地點。

  最近這幾日,空中都是陰雲密佈,出海不久,就遇上了狂風大雨,海面上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過好在除此之外,中途並沒有遇上太多波折,大約在第二天早晨,我們就順利抵達了第一處標記地點。

  雖然在海圖上看起來,這標記只是一個點,但在茫茫大海之中,卻還是一個極大的範圍。

  我們兩艘船在尋找到一個位置後停下,陳覆水就派出人手開始潛入海中搜尋。

  這些人都是水性極佳的好手,經驗豐富,並且頭陀社還為此配備了各種特殊的裝備,然而大半天過去,卻是一無所獲。

  陳覆水並不死心,繼續擴大範圍搜尋。

  直到第二天早上,依舊沒有任何收穫,這才無奈放棄。

  不過就在我們一行人準備前往第二處標記地的時候,其中一艘船傳來了訊息,說是在他們勘察的海域發現了狀況。

  陳覆水大喜,立即率眾啟程趕了過去。

  這傳來訊息的地方,是在海圖上標記的第五處海域,距離我們之前勘察的第一個地點頗遠。

  又是經過了一天的航行,這才抵達。

  雙方匯合之後,我們從對方口中得知了更具體的情況。

  原來他們的船在抵達這片海域後,就開始按計劃派遣人手潛入海中,開始撒網式搜尋。

  可當第一波下去的人回來的時候,就出了事。

  當時潛入海下的,總共有二十人,可只回來了十六人,其中有四人不知所蹤。

  他們意識到不對,立即派下了第二批人手,重點搜尋那四人失蹤的區域。

  可沒想到的是,這次下去的一批人,竟然只回來兩個。

  船上的首領吃驚之餘,決心親自帶人下去檢視。

  頭陀社的勢力在南洋盤踞多年,對於各個海域都頗為熟悉,這一帶他們的人也曾經來過,知道下方是一條海溝,地形十分複雜。

  首領一行人下去之後,小心翼翼地確認過後,這才往海溝之中搜尋而去。

  在深海之中,海溝往往是極為兇險的,一般情況下都會盡量避開,只是這次他們本就是來尋找水妖墓的,而且又有大批人員失蹤,也只能是硬著頭皮進去。

  不過就在他們來到海溝上方的時候,突然間水中產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他們身不由己地被水流卷著,向著海溝之中疾衝而去。

  那首領心驚之下,奮力穩住身形,在即將被拖入海溝的前夕,抓住了一個東西,這才逃過一劫。

  只是跟著他下來的幾人,卻是已經被捲入那漆黑的海溝之中不見蹤影。

  那首領心驚膽寒,意識到之前失蹤的人,只怕都是被那股怪異的吸力給捲了進去,更是緊抓住不放,絲毫不敢鬆懈。

  直到過了許久,那股吸力突然間消失了,他這才鬆了一口氣,急忙逃離。

  這時他才注意到,自己剛剛抓住的東西,竟然是一根鋼管,只是被海水腐蝕,外表又裹了一層層的淤泥,當時沒看出來。

  他再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那赫然是一艘沉船,那根鋼管就是那艘沉船的一部分。

  只是這地方兇險莫測,首領也不敢在此停留,急忙浮出了水面。

  等他回到船上,立即想辦法將訊息傳遞了過來。

  “你在那海溝裡看到了什麼?”陳覆水問。

  “看不見,太黑了。”那首領搖頭道,“哪怕有夜眼加持,也完全看不清。”

  這就不單純是光亮的問題了。

  陳覆水又仔細問了當時的情形。

  我見他神色有幾分激動,又帶著一絲緊張,就問,“陳長老,下面是水妖墓?”

  “現在還說不準,但這海溝必然是有古怪!”陳覆水說道。

  “那艘沉船什麼樣?”黎太峰皺眉問。

  “比咱們的船要小一些,其他的……不太看得出來。”那首領遲疑了一下說道。

  黎太峰轉頭看陳覆水,“陳長老,那你我下去看看?”

  “不急,咱們再等等。”陳覆水卻是微微搖頭。

  “等什麼?”黎太峰有些疑惑。

  就在這時,忽聽有好幾人驚聲叫道,“前面有船來了!”

  我看了一眼,只見遠處的海面上出現了三個黑點,來勢極快,轉眼就到了近前。

  那是三艘大船,呈品字形,朝著我們直插而來。

  “是教主到了,大家恭迎教主!”陳覆水卻是面露喜色。

  隨著他一聲令下,頭陀社的兩艘船上就響起了“恭迎教主”的吶喊聲。

  那三艘船開始減速,緩緩地靠了過來。

  忽然為首的船上掠出一道黑影,輕飄飄地落在海面上,踏波而行,向著這邊走了過來。

  這詭異又神奇的一幕,讓頭陀社一眾人等更加聲嘶力竭地大喊“教主神威,教主神威”!

  “這孫子還挺能裝的。”邵子龍嘀咕道。

  “能裝成這樣也不容易。”我說道。

  對方這是踏海緩步而行,這可比踏海疾奔要難得多了,不僅是身法和對氣息的掌控登峰造極,而且應該是加持了某種秘術。

  不過在看過天宗掌教的蹈虛之後,像這種踏海也就沒那麼驚豔了。

  說話間,那人已經走到近前,也不見他如何動作,身形就如同紙片般直挺挺地飄起,落到了船上。

  這一手看起來平平無奇,實際上想做到這般極其困難。

  “恭迎教主!”陳覆水等人急忙上前拜見,聲震長空。

  只有黎太峰的聲音有些刺耳,在場這些頭陀社的人當中,唯獨他說的是,“恭迎阮教主”,比其他人多了一個“阮”字。

  雖是一字之差,卻是相差甚遠。

第1154章 沉船

  “免禮吧。”那阮教主淡淡說道,“哪位是大光明主?”

  “阮教主,這位就是光明主大人!”黎太峰急忙替我介紹。

  “哦?”對方朝我看了一眼。

  我同樣打量著他,這人身材高瘦,看上去大約四十多歲的樣子,整個人裹在一件黑袍裡,面白無鬚,五官冷硬,顴骨很高,眼睛微微眯縫著。

  看上去有些無精打采的樣子,但目光偶一轉動,卻是凌厲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