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沒事,大姐您儘管說,我這人就愛聽這種。”我笑道。
那大姐無奈,只好說道,“小夥子你既然在張家住過,應該記得張家的大閨女吧,很漂亮的一個閨女?”
“那肯定記得。”我點頭道。
“張家大閨女比你年紀應該稍微大一點。”大姐說道,“當初咱們島上,追求這閨女的小夥子可多了,只是張家這閨女吧,心氣高,一個也沒看上。”
“後來有一天,這張家的大閨女突然走丟了,我們這些附近的鄰居都跑過來一起找,可到處都找遍了,也沒找到人。”
“我們甚至以為這閨女是不小心掉海里,被海水給捲走了。”
“直到幾個月後,張家那大閨女卻突然間回來了,尤其奇怪的是,這閨女回來的時候,肚子還大了。”
“看到閨女活著回來,張家老兩口都是喜不自勝,但看到閨女莫名其妙就懷了孕,兩口子也是措手不及。”
“只是不管怎麼問,張家大閨女始終都不吭一聲,也不說孩子他爹是誰。”
“這個事情當時議論了一陣,大家都為張家大閨女可惜,但是肚子都已經那麼大了,想打掉都沒辦法。”
“這張家大閨女自從回來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也不說話,整天除了幫忙家裡幹活之外,哪裡也不去了。”
“後來隨著這閨女肚子越來越大,眼看著就要生娃了,這種事情我們這邊都得相互照應,只等著張家老兩口喊一聲,我們就過去幫忙。”
“可沒想到有天深夜,突然聽到一聲慘叫,我們被驚醒過來,趕緊起床檢視,發現那慘叫聲從張家那邊傳過來的。”
“等我們趕過去一看,就……就看到屋子裡到處都是血,但……但沒看到張家的人,一個人……一個人都沒有……”
大姐的聲音因為驚恐而不停哆嗦。
第1130章 血屋
“到處都是血,沒看到人?”我疑惑地問。
“對……到……到處都是,滿屋子紅彤彤的。”大姐顫聲道,“當時我們趕過去的人,全給嚇壞了。”
“具體是什麼樣子?”一直站在邊上默不作聲的秦燕,此時也忍不住插嘴問道。
因為這大姐剛才描述的情形,難免讓人聯想到海巡船和秦燕他們那艘船的慘像。
都是看不到屍體,到處是血。
“我……我當時太害怕了,也沒敢仔細看,就是……就是滿屋子的血……”大姐又描述了一番。
據她說,後來查出來這屋子裡的血,都是屬於張家老兩口子的,只是除了血跡之外,並沒有找到二人的屍體。
倒是在海邊的一處林子裡,找到了渾身血跡斑斑已經昏迷的姐妹倆。
張家那大閨女肚子已經癟了下去,也就是說對方的孩子已經生下來了,可眾人找來找去,也沒找到孩子的蹤跡。
最後只能認為,這孩子跟張家老兩口一樣,已經遇難了。
張家那對姐妹倒是被救了回來,只是醒來之後,那張家大閨女一直髮呆,問什麼也想不起來,至於小閨女,直接就被嚇瘋了,變得痴痴呆呆。
後來張家大閨女倒是恢復了一些,只是當晚究竟發生了什麼,她卻是想不起來,接下來這幾年,都是這姐妹倆相依為命。
附近的鄰居,也時不時地接濟她們一下。
直到半個月前的一個深夜,突然有夥人闖進張家,到處翻找,附近的鄰居跑出來看,反被對方給喝罵著趕了回去。
那些人搜了半天,甚至把房子都給拆了,也沒找到什麼東西,這才氣勢洶洶地離開。
“這些人是衝著張家那對姐妹來的?”我問道。
“應該是吧?”大姐遲疑了一下說道,“張家一貧如洗的,除了她們姐妹倆,也沒有什麼可以讓那夥人搶的。”
“後來就沒見過她們姐妹倆?”我微微皺眉。
“沒有。”大姐搖頭道,“我剛才聽到這邊有動靜,還以為是她們姐妹倆回來了。”
“那大姐你知不知道那夥人是什麼人?”我問。
“這個……不知道。”大姐嘆息一聲,“現在島上亂的很,這個那個的,我也不知道都是些什麼人,這世道,想好好活下去都難。”
“那這些人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比如長相或者標記之類?”我問道。
“特別的……”大姐想了半天,說道,“對了,那領頭的是個男的,鼻子上打了個鼻環,金光閃閃的。”
“是不是脖子上有蟒蛇紋身的?”秦燕突然問道。
“好像是有紋身,但不知道紋的是什麼……”大姐說到這裡,突然驚恐地看向秦燕,吃驚地道,“你……你認識……”
“我們哪會認識,不過一般打鼻環的,都喜歡在脖子上紋條蛇。”我笑道。
“是……是麼?”大姐將信將疑。
秦燕見狀,也趕緊找補道,“是啊,現在流行嘛。”
“原來是這樣,我也不太懂。”大姐聞言,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又趕緊叮囑道,“你們聽過也就算了,趕緊走吧,不要在島上久留。”
“是,我們補充完物資就走。”我笑道,又打聽了一句,“對了大姐,我們還有兩個朋友在這邊住過,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
隨後讓秦燕描述了一下胡顏和王忠的形象。
不過這大姐對於二人,卻是想不太起來。
“認識那個鼻環?”從大姐家告辭出來後,我問秦燕。
“我是認識這麼一個人,是頭陀社的。”秦燕說道,“從那大姐的描述來看,很可能是同一個人。”
我剛才說戴鼻環的都喜歡在脖子上紋條蛇,那當然是信口胡謅的,只是避免讓那大姐以為我們跟那夥人是一起的。
既然如此,同時戴鼻環,又紋身的,那就很可能是秦燕認識的人。
而且以頭陀社在南洋的勢力,的確是可以如此橫行。
“你們當時回來找人的時候,張家一家人都還好端端的?”我問秦燕。
“一家四口都在,沒什麼異樣。”秦燕說道。
從時間上來看,那時候秦燕他們一行人找過來的時候,是在張家大閨女走失之前,後來秦燕等人在其他島嶼和海上到處尋找胡顏和王忠的下落,再沒去過這戶人家,所以並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情。
“您是懷疑張家的事情,跟顏哥有關係?”秦燕見我半晌沒有說話,又忍不住問道。
說實在的,我的確是有這個疑心。
從眼下看來,這個張家只是當地一個普通的家庭,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唯一特別的,那估計就是胡顏和王忠二人在此借宿過。
這張家大閨女是個很漂亮的姑娘,偏偏這個胡顏,又是個劣跡斑斑的老色胚,要說張家閨女莫名其妙懷孕,是跟胡顏有關,那絕對說得過去。
只不過在秦燕心目中,胡顏那是天山雪蓮一樣的存在,自然不會往這方面想。
如果僅僅只是懷孕的事情,也就算了,可偏偏在張家大閨女生產當晚,張家老兩口離奇身亡,而且情景幾乎跟海巡船一模一樣。
這就更加奇怪了,難道這張家還牽涉到了那海上殺人如麻的紅衣女子?
這些事情,又跟胡顏存在著什麼樣的關聯?
現在仔細想想,當初胡顏和王忠在雪蛾群島失蹤,只怕裡面另有隱情。
如果闖入張家的那夥人是頭陀社的話,那就意味著這個南洋第一大神秘勢力,也盯上了張家這對姐妹。
這事情可是越來越離奇了。
“有沒辦法找到那個戴鼻環的孫子?”我問秦燕。
“我跟這人以前倒是打過交道,但是後來我們脫離頭陀社後,就儘量避免跟對方有所接觸,這個……”秦燕有些為難。
我邊上的光頭聽到秦燕提到“脫離頭陀社”,臉色不由得變了變,又連看了秦燕好幾眼。
“看什麼?”我問他。
“沒……沒什麼,只是脫離頭陀社還能活著的,我……我還是第一次見,厲害!”光頭趕緊豎起大拇指道。
見我不置可否,又趕緊補了一句,“大哥,我有辦法找到那個戴鼻環的孫子!”
第1131章 圍點打援
那光頭的辦法倒是很簡單,那就是找到頭陀社在島上的據點,那戴鼻環的只要是頭陀社的,總有辦法把對方給找出來。
“我知道一個地方。”秦燕雖然離開頭陀社已經有好些年,但畢竟之前是內部人員,對於頭陀社的一些佈置,還是頗為了解的。
於是在她的領路下,我們一行人繼續往貓眼島的西南方向走。
這島上房舍眾多,看得出以前還是相當熱鬧的,只是如今這房子已經空了不少,路上也看不到太多人,顯得異常冷清。
大約走了有七八里地,我們一行人就來到了一座用青灰色磚頭建成的建築前,看上去到像是個工廠。
“早幾年前,這裡是頭陀社用來放錢的一個地方,看樣子應該沒變。”秦燕打量著前方說道。
在這建築的周圍,散佈著一些人,看似在那裡抽菸、閒聊,但目光時不時地掃射到我們身上,顯然我們一過來,就被他們給盯上了。
這些人看似無所事事,實則是這個工廠的守衛。
“進去看看。”我說道。
秦燕當即帶著我們上前,等來到門口,就見門口擺著一張藤椅,一個光著膀子的青年靠在椅子上,睜眼掃了我們一眼,“借銅板啊?”
“是,我們手頭不方便,來借些銅板。”秦燕笑著點頭說道。
“上去吧,二樓第一間。”那青年打量了我們片刻,這才揮揮手說道。
“好,多謝,多謝。”秦燕趕緊點頭道。
我們一行人繼續往前走,找到樓梯,上去後順著走廊,找到了對方所說的第一個房間。
還沒進門,就聽房間裡傳來一陣年輕女子的哭聲,“大哥你們行行好,我……我們肯定會想辦法還的……”
“想辦法?你們倒是想啊!”一個男子聲音喝罵道。
恰好我們走進門去,只見這裡頭是偌大一個房間,佈置得相當豪華,其中最顯眼的,就是一張金色的真皮大椅。
椅子上靠著個身材魁梧的胖子,滿臉橫肉,嘴裡叼著根菸,眯縫著眼,不時吐出一口菸圈。
在他身邊站著四個體格彪悍的男子,其中一個脖子上掛金鍊子的青年,手裡拿著一把匕首晃動著,剛才出聲喝罵的,就是此人。
在他們對面,跪著三個年輕姑娘,看樣子最多就是二十來歲,個個衣衫不整,滿臉淚痕。
“幹什麼的?”那金鍊子掃了我們一眼,氣勢洶洶地罵道。
“來借銅板的。”秦燕說道。
“等著!”金鍊子揮揮手。
“不急,那就等等吧。”我笑道。
說話間,光頭就跑到邊上的沙發旁,用手撣了撣,殷勤地說道,“大哥,來這裡坐!”
我抱著喜寶過去坐下,惹得屋內眾人紛紛朝我們看了一眼,那靠在真皮大椅上抽菸的胖子,也朝著我們這邊瞥了一眼,只是並沒有說什麼。
“沒事,你們繼續。”我說道。
那金鍊子冷哼了一聲,突然一揮手,手中的匕首擦著其中一名姑娘的臉頰飛過,奪的一聲釘在牆上,把三個姑娘給嚇得連聲驚叫。
“我們還錢,我們一定還錢……”三人連聲求饒。
金鍊子上前,捏住一個姑娘的下巴,嗤笑道,“你們三個也就這張臉值點錢,來啊。”
隨著他招呼一聲,那原本站著的三名男子就笑呵呵地走上前來。
“兄弟們先樂呵樂呵,收點利息。”金鍊子笑道。
“我要這個!”一名男子眼疾手快,立即就抓住了其中一個最漂亮的。
其餘兩名男子也趕緊各自抓了一個。
也不管三個姑娘哭喊求饒,這三人就開始當場撕扯衣服。
“這裡誰是老闆?”我皺眉問了一句。
卻是沒人理會。
“麻痺的,沒聽到我大哥說話是不是?”光頭厲聲喝罵道。
他這一罵,頓時把在場眾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來。
“喲呵,囂張的很啊?”那金鍊子扭頭掃了我們一眼,頗為詫異地冷笑道。
“你是老闆?”我淡淡地問。
“你眼瞎啊,這才是我大哥!”金鍊子指了指真皮大椅上的胖子。
我哦了一聲,說道,“原來你才是老闆。”
“幾位是哪裡的朋友,有點眼生啊。”此時那胖子終於開口了,又吐了個菸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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