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601章

作者:匪夷

  “這倒是的。”我笑道,“來,咱們進船艙看看。”

  “來,哥帶你們進去。”邵子龍衝我使了個眼色,他自然也看出了蹊蹺,吆喝了一聲,就率先走了進去。

  我則抱著喜寶,跟在後面進去,把胡搞和寶子留下來,堵住了門口。

  這一進船艙,濃烈的血腥味就撲鼻而來,到處倒是斑斑血跡,把那陳波等四人看得臉色大變,霍然停住了腳步!

  “怎麼不走了?”我疑惑地問。

  “這……要不還是別換衣服了,我們這樣就挺好……”秦燕白著臉道。

  “那怎麼行,感冒可不太好。”我關心地道。

  秦燕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大哥,你……你們……”

  話音未落,忽然間雙手一揮,兩團黑影分別朝著我和邵子龍就打了過來。

  那陳波叔侄三人也在這一刻同時動手,兩人撲向邵子龍,陳波則和秦燕一起向我左右夾攻。

  我探手一抓,將那迎面襲來的黑影抓在手中,那是一枚拳頭大小的鐵球,眼見秦燕和陳波二人搶身撲到,當即把抓住的鐵球給二人送了回去。

  秦燕急忙雙手一合,想要接住鐵球,然而就在她觸碰到鐵球的瞬間,身形頓時打橫飛出,撞上隨後趕到的陳波。

  二人一齊被那鐵球給撞得飛了出去!

  只聽轟隆一聲響,正好陳進和陳遲那兩兄弟也捱了邵子龍一下,兄弟倆齊刷刷地倒飛了回來,跟陳波和秦燕二人撞個正著。

  四個人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幹什麼,看我們船大,想打劫啊?”邵子龍陰沉著臉問。

  “我……我們沒有,我們是怕……”那秦燕口角溢血,急忙解釋道,“怕被你們殺,這……這才先下手為強!”

  “你們不是做生意的麼,還會玩鐵蛋?”邵子龍用腳踢了踢地上的鐵球,冷笑道。

  “我……我們出門在外,也得學點防身的東西……”秦燕急忙辯解道。

  沒等她說完,我就打斷道,“老邵,把她衣服扒了。”

  “這不太好吧?”邵子龍皺眉道,說著就一把拎起那秦燕,伸手扯住了她的衣領。

  就在這時,那秦燕突然臉色一獰,口中飛快地吐出一個古怪的音節。

  只是邵子龍下手卻更快,一巴掌扇在那秦燕臉上,後者念出的咒文頓時被打斷。

  同時就聽嗤的一聲響,一大截衣服就被邵子龍給撕了下來。

  只見那秦燕裡面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在外面的肌膚上卻是紋滿了一道道怪異的血色符文!

  陳波叔侄三人大吼一聲,還要暴起發難,被邵子龍一腳一個,踹翻在地。

  “這玩意兒……”邵子龍盯著秦燕身上的符文看了片刻,說道,“是南洋的血殺咒。”

  “那是什麼東西?”我問。

  “南洋降頭術你應該知道,這玩意兒也算是降頭術裡面的一種,只是學了咱們的刺符術,把降頭術中的一種符咒刺到了身上。”邵子龍解釋道。

  他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

  南洋降頭術其實源自於降術,是多年前有精通降術的高手逃到了南洋,從此在南洋流傳開來,形成了一個降術的分支。

  如今這世上降術師已經極其罕見,反倒是南洋降頭師名聲大振,時有耳聞。

  不過真要追根究底的話,其實這降術,還是起源於茅山術。

  至於刺符術,本身和紋陰術齊名,是一種將符咒刺在身上的高明手法,變化莫測,學問極大。

  剛才是我隱約發覺這秦燕身上的氣息不太對勁,這才讓邵子龍把對方的衣服給扒了,倒是沒想到對方是用刺符在身上藏了降頭術。

  這種手法最大的好處就是,發動起來極其迅速,讓人防不勝防。

  “原來你還是個降頭師?”邵子龍嘖嘖了一聲道,“現在做生意的人,可真夠卷的。”

  那秦燕被邵子龍制住,無法還手,臉色慘白地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海神教,聽過沒?”我淡淡說道。

  “你們……是海神教的?”秦燕等人臉色變了變。

  “你們在海上挺屍漂著,就是故意讓人把你們撈起來,好趁機上船。”我打量了四人一眼說道,“我之前還在想呢,怎麼邭膺@麼好。”

  “我們不是……”秦燕還想辯解。

  “不是那就宰了吧。”邵子龍探手一抓,地上的鐵球頓時飛到了他掌中,掂了掂。

  眼看他手中的鐵球隨時都要砸到腦門上,那秦燕急忙叫道,“是……我們是打算詐屍劫船!”

  據這秦燕交代,他們這一夥人是專門在海上幹這種買賣的,發現有船在附近經過,就故意落水漂在海面上,等著船上的人把他們救上去。

  等上船之後,他們就突然發難,制住船上的人,搶劫錢財貨物。

  “我……我們只搶劫錢貨,從不殺人!”秦燕連忙又補充了一句。

  “這麼說,你們還挺好的。”我笑道。

  “是真的!”秦燕急聲辯解道,“只要他們肯乖乖配合,我們也沒必要非得殺人!”

  “你們之前上過這條船!”我突然說道。

  秦燕猝不及防之下,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所以這船上的人,都是被你們殺的!”我寒聲道。

  “不……不是!我……我們怎麼敢動海巡船……”秦燕失聲道。

  “不是你們,難道還是鬼?”我冷冰冰地道。

  之前秦燕等人看到船上情形的時候,露出了極為震驚的神色,雖然很快掩飾了,但足以說明他們是見過這艘船的。

  “真……真不是我們……”秦燕急忙否認道,“當時……當時我們的確用同樣的法子登上過這條船,可我們上船之後,就發現……”

  “就發現這是一艘海巡船,船上不僅有上百名聯防隊員,還有第九局的人。”

  “我們是不會去動聯防隊和第九局的,所以……所以當時就準備找機會離開了……”

  “所以船上的人死得一個不剩,跟你們沒關係?”我面無表情地問。

  秦燕驚恐地看了我一眼,“全……全死了?”

  “幹什麼?你難道以為是我們海神教殺的?”我冷冷地問。

  “不不不……”秦燕連連搖頭,忽然間神色一變,叫道,“我想起來了……”

第1117章 紅衣

  “我們當時走的時候,看到……看到有人上了船!”秦燕急聲說道。

  我問她,“什麼人?”

  “看……看不清,但應該是個紅衣女人……”秦燕瞳孔微微有些收縮。

  據她所說,當時他們一行四人發現上的是一艘海巡船後,就立即打消了劫船的念頭,乖乖地待在船上,找機會離開。

  他們這些人是有個專門的團伙的,一般是他們四個假裝落水遇難,讓過路的船隻把他們救上船去。

  而團伙中剩下的人,則開著他們的船等候在附近,計算時間差不多了,他們的船就會靠過來,把秦燕等人接走。

  這一次,他們的計劃也是如此。

  只不過唯一的區別是,秦燕等人不敢動海巡船,因此等他們的船靠過來後,秦燕他們就謊稱是找到他們的船了,要返回船上。

  當時海巡船上的聯防隊倒也不疑有他,就把船靠過去,送了四人返回船上。

  秦燕等人上船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立即將船駛離。

  也就是在他們離開的時候,發現海巡船那邊又從海里救上來一個人。

  本來在海上救落水者也沒什麼,可秦燕他們就是幹這一行的,因此對“落水者”極度敏感。

  他們在雙方船隻駛離的過程中,凝神望向海巡船,就發現被聯防隊救上來的人長髮及腰,穿著一身紅衣,像是個紅衣女人。

  只是由於距離太遠,卻是看不清楚容貌。

  不過最讓秦燕在意的是,當時他們船隻已經遠離,看到那紅衣女子被救醒過來之後,突然回頭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也就是這一眼,讓秦燕等人莫名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

  “你是說,海巡船出事跟那女人有關?”邵子龍皺眉問。

  “我……我也沒法確定。”秦燕說道,“但……但是有這個可能,說不定……”

  “說不定那女人跟你們一樣,是劫船的。”邵子龍給她補了一句。

  “不不不……”秦燕急忙否認,“我們只打劫不殺人,我們不一樣!”

  我又仔細詢問了當時的情形,只可惜由於距離太遠,對方也說不出太多有關於那紅衣女子的細節。

  不過從時間上來說,倒是跟鍾權大哥說的海巡船失聯的時間是能對上的。

  “你這編的還算似模似樣。”我淡淡說道。

  “哥,我真不是編的,我……我們就是在海上討生活的,絕不敢殺人啊,更不敢動海巡船!”秦燕賭咒發誓。

  “你會降頭術,其他幾個身手也不弱,你們就在海上搶劫?”我不以為然地道。

  “這……我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這海上雖然兇險,但至少自由。”秦燕哀聲說道。

  “怎麼,有人逼你們搶劫?”我冷聲問。

  “那倒沒有,只是我們也需要錢,就……就想了這營生……”秦燕說道,“但我敢對天發誓,我們絕對只劫財,不傷人命!”

  “所以呢,你是想讓我們網開一面把你們放了?”我看了他們幾人一眼。

  “是我……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幾位大哥,我們認栽,要打要罰,都聽幾位大哥的。”秦燕連忙道。

  邵子龍冷笑了一聲,“你們惹誰不好,偏要惹我們海神教,還想活著離開?”

  “哥,我……我們真錯了,我們……我們真不是有意的,幾位大哥發發慈悲,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以後但凡有什麼事,幾位大哥只要打個招呼,我們一定無不從命!”秦燕連聲保證。

  “急什麼,總殺人也不太好。”我對邵子龍說道。

  秦燕聽得連連點頭,“幾位大哥留著我們,在海上還是有點用處的……”

  “過一會兒他們的船應該會來接應,到時候一起擼了。”我接著說道。

  那秦燕聞言,頓時臉色煞白,哀求道,“哥,我們真的不敢了,你們幾位就高抬貴手,不要跟我們幾個小蝦米計較……”

  就在這時,只聽胡搞在外面喊道,“爺,有船靠過來了!”

  秦燕和陳波等人一聽,更是臉色劇變。

  “一起出去看看。”我把胡搞和寶子叫了進來。

  胡搞拎起秦燕和陳波,寶子則抓住陳進和陳遲兄弟倆的頭髮,直接給拖了出去。

  等來到甲板上,就遠遠看到海面上一艘船正在朝著這邊靠過來。

  “是你們的船吧?”我回頭問秦燕。

  “哥,你們幾位手下留情,你讓我們幹什麼都行……”秦燕急聲央求道。

  說話間,那船距離我們越來越近,秦燕几人的神情也是越來越焦急。

  “你們快回去,快走!”秦燕几人突然齊聲大叫起來。

  我也沒有理會,任憑他們大叫。

  那船依舊在向我們靠近,但在又接近了一段距離之後,突然間偏了個方向,向著別處駛去。

  “喲,不講義氣啊。”邵子龍嘖嘖了一聲道。

  秦燕几人卻是依舊大喊,讓他們千萬不要回來。

  “叫小老頭追過去。”我說道。

  胡搞立即跑進了船艙,叫山羊鬍追擊。

  海巡船很快調整方向,劈波斬浪追了上去,很快,雙方就拉近了距離。

  秦燕等人大驚失色,聲嘶力竭地大叫。

  可無論他們怎麼叫,對面那艘船就是不緊不慢地朝著一個方向駛去,很快就被我們的船給追上。

  可等兩船一靠近,我們立即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船上看不到任何人影,反倒是甲板上有殷紅的血跡蜿蜒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