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別看他們倆坐在這裡,實際上我知道兩人忙得不可開交,各種事情都要他們處理。
等出來之後,我先去了一趟喜園找沈碧琳,把後面的一些安排跟她商量了一下。
這回出海,邵子龍不用說,他肯定是要跟著去的,另外就是蓮花和尚,胡搞作為胡顏的徒弟,自然也得去。
小瘋子這個免費勞動力,讓她在家裡閒著不划算,肯定也得叫上。
最後再加個寶子。
佛爺帶著海棠出去歷練了,流年堂那邊就缺一個坐鎮的,這回方寸山來了,正好解了這個燃眉之急。
所謂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有方寸山這塊老薑在,流年堂和風水樓那邊就能穩著,要是協會這邊有什麼問題難以解決,我也讓沈碧琳可以去問問方寸山。
至於梅城這邊的大局,有鍾權和鳳九兩尊大神親自坐鎮,誰也掀不起風浪。
等城中的風水大陣建成,鎖住鬼門,到那時候就能鬆口氣了。
不過這裡面的關鍵,還是在葛玉紅和趙二身上,必須得從他們兩人那裡挖出更多有關鬼門的東西才行。
這個也就只能交給第九局甚至是藏經閣那邊來盯著了。
喜園這邊事情安排妥當,我又回到流年堂那邊,把方寸山給供了起來,讓他答應留在流年堂當鎮宅吉祥物,就抱著喜寶過去金家找小瘋子,把計劃跟她說了。
跟往常一樣,小瘋子照例地一口回絕。
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不過我本來也沒想著她能當面答應,這次過來,就是為了來通知她一聲。
不出意外的話,等我們走了之後,這小瘋子自己會隨後跟上來的。
以她的脾氣,不喜歡扎堆,更喜歡獨來獨往。
只不過這事既然跟我爺爺有關,她就必定會去。
金繡雲在家裡養了一陣,精神總算是好了不少,其實她傷倒是沒怎麼傷著,主要還是葛玉紅那個師父,讓金繡雲感覺天都塌了,許久緩不過勁來。
“你自己小心點啊,人不可貌相,別跟我一樣這麼容易相信人。”金繡雲唉了一聲,“經過這回之後,我也學聰明瞭。”
“對,你是聰明瞭不少,繼續努力。”我豎起大拇指鼓勵道。
“是吧,我都說我變聰明瞭,我爸我媽還不信!”金繡雲一聽,頓時高興了不少。
金中嶽和餘琴夫妻倆大病初癒,看起來也不錯,本來還想要做一大桌子菜,讓我吃完再做,好說歹說,才把他們勸住。
等我返回流年堂,就叫上寶子和邵子龍、胡搞和蓮花和尚一起出發。
不對,還得帶上喜寶這麼個小屁孩。
於是我們隨身的物品裡,又得增加尿不溼、奶瓶、奶粉等等。
第九局這邊正好有兄弟前往泉州那邊,於是我們一行人就搭了他們的順風車。
途中倒是一切順利,於第二天中午時分,抵達了泉州境內。
據說從很早的時候開始,就有許多人透過泉州下南洋,到海外去稚蛘呤琴Q易貨物,因此這回,我們也是準備從泉州出海。
問了一圈下來,我和邵子龍、蓮花和尚,那都是第一次出海的菜鳥,唯獨胡搞算是有些經驗。
到了港口之後,那位第九局的兄弟都帶著我們去找準備好的船。
可沒想到等我們找過去一問,才知道原先給我們準備的船和船員,在返回的途中出事了,船當場就沉了,船員也是死傷慘重。
第1111章 深海幽暗
這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第九局那位兄弟把我們送到後得立即趕去下一個目的地,於是我們一行人只好自己想辦法解決。
只是如今這海上極不太平,出海風險極高,我們在泉州港問了一下午,也沒找到合適的船。
要麼是不願出海,要麼一聽是雪娥群島,就搖頭說不去的。
直到夜色擦黑的時候,這才無意中碰到了一艘要出海的船,對方去的雖然不是雪娥群島,但跟雪娥群島離得不遠,正好可以捎我們一程。
於是這事情就定了下來,在一起吃過晚飯後,大概八點多鐘,一行人就跟著對方一起登船了。
這是一艘挺大的漁船,看著有半成新,船上除了我們之外,共有十餘人。
他們這一趟出海,卻並不是為了捕魚,而是將漁船改裝成了一個小貨船,準備咭慌浫ツ涎蟆�
“現在海上兇險的很,前不久又翻了好幾條大船,人都沒撈回來。”船老大是個四十多歲的精壯漢子,說到這個也是搖頭直嘆氣,“我們這次出海,也是沒辦法,答應了別人,這批貨必須得去送。”
“送什麼貨這麼急?”邵子龍好奇地問。
“這個麼,有點不好說,各位心裡明白就行,就別多追問了。”船老大呵呵笑道。
他這麼一說,那意思就是他們叩倪@批貨有點不好放在明面上講,多少有點問題。
這倒也是在意料之中,能讓他們不惜改裝漁船連夜送過去的,就說明這批貨多多少少有點問題。
不過人家能讓我們搭上一程已經很夠意思了,自然也不好多問。
晚上大概八時許,船就起錨出發,駛出了泉州港。
“咱們也下南洋了!”邵子龍迎著海風,拍了拍寶子的腦袋有感而發。
搞得寶子小臉陰森森的,扭頭連看了他好幾眼。
“你家小朋友還挺酷的,大晚上的也戴個墨鏡。”船老大笑呵呵地道。
“熊孩子都這樣,喜歡耍帥。”我說道。
“也是,現在的小孩沒法說。”船老大說著,伸出粗糙的手指頭在喜寶臉蛋上輕輕戳了一下,笑道,“你家閨女還不滿週歲吧,就跟著你出海,她媽肯定心疼。”
“對對對,肯定心疼得要命!”邵子龍賤兮兮地接了一句。
“對了老哥,咱們什麼時候能到地方?”我岔開話題問。
船老大笑道,“這就不好說咯,海上的事情沒個準,要是一路順順當當,有個五六天也就到了,可要是中間出點事,十天半個月到不了,也不新鮮。”
“那咱們可得一帆風順。”我笑道。
“那可不麼?”船老大笑道,“對了小兄弟,你們不是一般人吧?”
“這怎麼說?”我有些疑惑。
船老大回頭看了一眼盤腿坐在甲板上打坐的蓮花和尚,說道,“你看這位兄弟,那假毛粘在頭上一直都不摘,一般人可吃不消。”
我一聽,人家這是把蓮花臉上的長毛給當成假的了,以為是粘了假毛,笑道,“生活所迫,沒辦法。”
“還有這位兄弟,也是不輕巧啊,這妝畫著難受吧?”船老大又指了指前面的邵子龍。
老邵雖說大病初癒,不過皮膚還是焦黑,沒有恢復,聽餘麟說還得養個一段時間,等外面那一層老樹皮一樣的東西蛻下,這才能恢復如初。
所以邵子龍現在看起來,也不比蓮花正常多少。
“還有你家這小朋友,看起來也不像個一般的小孩。”那船老大又指了指寶子。
“老哥真是慧眼如炬,我們這些人其實是出海去捉鬼的。”我正色解釋道。
船老大瞪著眼睛盯著我瞧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在我肩膀上重重拍了幾下,“小兄弟你可真會開玩笑,得得得,出門在外,大家都有不方便說的事情,我不問就是!”
船出了港口之後,就開始加速離開。
我和邵子龍初次下海,一開始都比較新鮮,但時間一久,也就那麼一回事。
尤其是被這海浪一顛簸,就更是不好受。
船老大倒是給我們安排了睡的地方,不過由於大部分空間都用來裝貨了,船上還是頗為擁擠的。
我們乾脆也不去睡了,就在甲板上蹲著,困了就坐著閉目養養神。
這第一天倒是頗為順當,途中風平浪靜的,也沒遇上什麼波折,太太平平地就過了一天。
到了第二天晚上,我們跟著船老大他們吃過飯,照例地在甲板上蹲著。
直到過了午夜時分,喜寶突然咯咯笑了幾聲,卻是尿了。
胡搞那鼻子倒是也靈,立即一躍而起,去包裡找了尿不溼,趕緊送了過來。
我正給喜寶換尿不溼,只見胡搞張大著嘴巴打了個哈欠,忽然間臉色一變,猛地回頭看向海面。
“有東西來了!”我心中一動,抱著喜寶走到船舷旁,向著海面看去。
只見原本平靜的海面上,出現了一個個的漩渦,海水幽深,看上去極為怪異。
“什麼鬼?”邵子龍和蓮花和尚本來都在那裡打坐調息,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
就在這時,船底忽然傳來咚的一聲響,船身劇震!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也把船上正在睡覺的船員們給驚醒了,紛紛從船艙中衝了出來。
“快,衝過去!”船老大命令打燈,朝海面上照了一下,就大驚失色,命令船快速衝過去。
可他這命令剛出口,船身又被猛烈地撞了一下,隨後這船就像是開不動了,不僅速度沒提上去,反而越開越慢。
“怎麼回事?”船老大焦急地大吼。
“不知道啊,船動不了了!”負責掌舵的船員驚慌地大叫道。
我定睛看向海面,雖然在夜眼的加持之下,黑夜如同白晝,但海水幽暗,深不可測,漩渦變得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我們的船就像是陷入了沼澤一般,變得寸步難行。
似乎在深水之下,有一隻巨大的手,將我們的船牢牢抓住!
難怪以前聽人說,海上是極為恐怖的,因為你根本不知道,這海面之下究竟藏著什麼東西。
我正準備叫胡搞帶著寶子下去看看,忽然間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只見船老大帶著一群船員,手裡拿著寒光閃閃的鋼刀,將我們一行人給團團圍住。
第1112章 水下燈�
“老哥你幹什麼?”邵子龍詫異地問。
“不好意思了幾位,拿你們有點用處!”船老大一改之前的和氣,臉色猙獰地道。
說話間,有兩名船員搬出了一個豬頭,一個羊頭,另外還有一個牛頭,擺上船頭。
隨後焚香,插在豬牛羊的腦門上。
“海神慈悲,保佑我等平平安安!”船老大忽地跪下來,面朝大海咚咚磕頭,口中大聲祈丁�
其他船員同樣跪下,跟著放聲大喊。
這些人祭拜完畢之後,就霍地站起,手執鋼刀,向著我們圍了過來。
“老哥你們這玩笑開得有點大吧?”我說道。
“兄弟,沒辦法,咱們的船遇上鬼潮了,這是海神要人了,只能拿你們做祭品!”船老大獰聲說道。
“就不能再商量一下?”我勸說道。
很顯然我們是上了俅耍心膫正經漁船會藏這麼多鋼刀,還拿活人當祭品填海的。
“要怪,只能怪你們邭獠缓茫 贝洗罄渎暤馈�
就在這時,忽然間船底又傳來“咚”的一聲巨響。
船員中有人驚呼了起來,大叫道,“海面,你們快看海面!”
只見原本漆黑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了一縷縷光芒,就像是水面下浮起了一盞盞燈弧�
伴隨著燈光亮起,水面忽然間沸騰了起來,一具具慘白的水屍從海水中翻騰而起,轉眼間船隻四周,就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水屍,開始朝著我們船上攀援而上。
“快,把他們扔下去,祭奠海神!”船老大厲喝一聲。
一眾船員揮動鋼刀,就朝著我們衝了過來。
我心念一動,寶子刷的一下就衝了過去,幾乎跟著他一起縱身撲出的,還有胡搞。
兩人速度都是奇快,一個轉眼間,就把衝得最快的幾人給撞得飛了出去,撲通一聲跌入海中。
連慘叫都來不及,瞬間被水面上密密麻麻的水屍給淹沒。
“老林,你看那是什麼鬼玩意兒?”邵子龍趴在船舷上叫道。
我探頭看了一眼,只見有一種墨綠色的東西從船底快速地蔓延了上來,看起來像是一種海藻,但是一旦被這種東西沾上,就連船殼上的鋼鐵都被瞬間給腐蝕了。
“給我鎮!”邵子龍一出手就祭出了三道符籙,朝著那墨綠色海藻鎮去。
那些怪異的海藻一碰到符籙,就如同活物一般,居然縮了一縮,像是對符籙非常畏懼。
然而那些鬼藻實在太多,從四面八方向著船身上蔓延而來,轉眼間就爬到了船上,一碰到活人,立即就從他們口鼻耳竅中鑽了進去,轉瞬間就能讓人雙眼翻白,七竅流血而亡。
寶子和胡搞如同虎入羊群,正在人群中拳打腳踢,那些鬼藻蔓延過來,卻是對寶子置之不理,就全都衝著胡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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