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588章

作者:匪夷

  忽然聽到“噼啪”一聲爆響,把我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

  我睜開眼一看,發現自己被王福背在身上,趙二扛著葛玉紅走在邊上,另外金繡雲正扶著金中嶽夫妻倆。

  看兩人的狀態,消形滅魂術應該是已經解掉了。

  “林壽哥醒了!”金繡雲歡呼一聲。

  “哥,你怎麼樣?”王福急聲問道。

  金中嶽夫妻倆也忙過來看我的情況。

  “沒事,你怎麼揹著我走了?”我問道。

  “趙老哥把金叔和餘姨救回來後,我們想著這裡不太安全,還是先返回梅城的好,就把你給背起來了。”王福解釋道。

  我抬頭望向梅城上空,只見那原本黯淡下去的紅光,似乎又亮了幾分。

  “死了沒?”我看了一眼被趙二扛著的葛玉紅。

  “沒死呢,這女人命硬的很,受了這麼重的傷,也好端端的。”王福說道。

  這葛玉紅修的是鬼術,一些對於普通人來說是致命傷的,對她來說也就一般。

  “沒死就叫喚幾聲。”我說道。

  “呵呵呵,成王敗寇,你這小鬼要殺就殺!”只聽那葛玉紅冷笑道,“只不過你能救得了這兩個人,也救不了梅城!”

  “要不你跟我說說,有什麼辦法能救?”我問道。

  葛玉紅突然呵呵笑道,“你自己抹了脖子,我就告訴你。”

  “那還是算了。”我望著梅城上空,心念急轉。

  用焚香起咒的辦法,最多也就是暫時壓制而已,時間一長,還是會出問題。

  最終還是得把對方在梅城中的佈局徹底破掉才行。

  想要做到這一點,就得把城內被種下過鬼術的那十萬人找出來,並且將蟄伏在其體內的鬼術給解掉。

  可這個事情雖然趙二能做,但需要時間。

  可偏偏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而且城內的人還不能大規模移動,否則一動,那焚香起咒的法子一破,瞬間就壓制不住了。

  就在這時,地面又是傳來轟隆一聲,四周的樹木晃了晃,比起之前的動靜更大了。

  我讓王福他們加快速度,朝著梅城方向趕去。

  等我們來到梅城邊緣的時候,突然見梅城上空的紅光產生了詭異的波動,滿城的香火蒸騰而起,在空中盤旋,猶如形成了一個漩渦。

  我忽然後背一寒,當即閉起雙目,凝聚起一些剛剛恢復的元氣,艱難地施展了一個學自鳳九的照心咒。

  在照心咒的映照之下,我似乎冥冥中在梅城的某處看到了一扇高高聳立的大門,此時那扇門已經被開啟了一條縫隙!

第1093章 鬼門

  又是一扇門!

  這讓我想到了梧州城,當時在梧州城中,我同樣用照心術看到了一扇門,只是那扇門極其模糊,若隱若現。

  可即便如此,也讓整個梧州城陰氣蒸騰,變成了一座空無一人的死城。

  然而梅城出現的這一道門,看上去卻是異常清晰!

  很顯然,不管是葛玉紅還是曾經的趙二,他們來到這兩個地方各自蟄伏的目的,就是為了開啟這兩道門!

  只不過當年的趙二因為中間出了變故,結識了邵景華,以至於放棄了開門,最終還是在陰差陽錯之下,被鐵心樹給整了出來。

  當時鐵心樹的迎神大陣在最後關頭被我們打斷,以至於那扇門雖然在冥冥中出現了,但並未開啟。

  可在梅城這一處,葛玉紅處心積慮多年,卻是終於被她給開啟了一條縫隙!

  “開了,鬼門開了!”只聽到葛玉紅突然尖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鬼門終於開了!”

  這女人雙目已瞎,臉上血跡斑斑,大笑聲中狀若瘋狂。

  “什麼鬼門?”我問。

  那葛玉紅卻並不理會,只是大叫,“鬼門已現,眾生皆為魚肉,我鬼宗師祖在上,弟子葛玉紅不辱使命,哈哈哈哈……”

  我聽到“鬼宗”兩個字,不禁心中一動。

  這天底下修煉鬼術之人極其罕見,主要分為兩類,其中一類是散修,還有一類是出自陰陽鬼宗。

  不過無論是上面的哪類,歸根結底還是出自陰陽鬼宗,因為鬼宗是鬼術之源!

  只是像鬼宗這樣的門派本身就極其邪性,門下弟子做事神秘叵測,喜怒無常,往往會惹下大禍。

  因此這陰陽鬼宗,早在數百年前就已經斷絕了香火。

  沒想到這葛玉紅和趙二居然是鬼宗的弟子。

  “就算鬼門開了又能怎麼樣了?”我心中轉念,故意譏諷道。

  那葛玉紅一聽,果然停下狂笑,厲聲叫道,“鬼門大開,百鬼夜宴,到時候你們這一個個,都成了惡鬼口中之食!”

  “什麼百鬼夜宴。”我嗤笑道,“這不就是海天士那個老傢伙胡編亂造的一個玩意兒,這種東西你也信,腦子呢?”

  “什麼海天士不海天士的!”葛玉紅冷笑道,“那老傢伙還沒出生,我鬼宗師祖就已經預言過百鬼夜宴,他算個什麼東西!”

  “你也挺能吹的。”我笑了一聲。

  “我陰陽鬼宗長盛數千年,就是被你們這些狗東西給逼得斷絕祖庭香火,如今鬼門大開,百鬼夜宴,我鬼宗終於能夠重振宗門,發揚光大,哈哈哈哈!”葛玉紅大笑。

  “你們鬼宗的人腦子是不是都不好使。”我譏諷道,“就算退一萬步說,真發生了百鬼夜宴,到時候你們鬼宗就有好處了?”

  “怎麼沒有?”葛玉紅厲聲道,“人心險惡,與人為友,不如與鬼為友!”

  “你這句話說得倒也有些道理,跟你做朋友,那還真不如做鬼。”我點頭道。

  “別跟我在這裡廢話!”葛玉紅尖聲叫道,“可惜啊可惜,我這一雙眼睛被你這小鬼給廢了,看不到百鬼夜宴的場面了,不過還能聽,哈哈哈哈,那也足矣!”

  “要不我把你耳朵也廢了?”我淡淡說道。

  “你敢!”葛玉紅厲聲罵道。

  “你看我敢不敢。”我冷聲說道。

  “蠢貨,那個蠢貨你還不吱聲!”葛玉紅驚怒之下,突然大叫道。

  我聽她大叫“蠢貨”,估計叫的也只能是趙二了。

  “你身為鬼宗弟子,不僅背棄師門,還助紂為虐,死後有何面目見列祖列宗!”葛玉紅尖聲罵道。

  趙二歪著腦袋,整個人一直抽搐,似乎努力要想起什麼,但始終想不起來。

  “真要是鬼門開了,你這鬼宗怕是得變成鬼僕吧。”我嘲諷道。

  “我鬼宗立宗數千年,向來只有我們使喚惡鬼為奴,哪有我鬼宗弟子為鬼奴的?”葛玉紅說這話時候,忽然滿臉傲氣。

  “只怕真有這麼一天,就由不得你們了。”我說道。

  “哈哈哈哈!”葛玉紅大笑道,“你這小鬼不用再浪費口舌了,你不就是想讓我告訴你如何關閉鬼門麼,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鬼門一開,就再也不可能關上!”

  “是麼,這門的確是開了一條縫。”我說道。

  “哈哈哈哈,鬼門大開,就是我鬼宗重振門庭之時!”葛玉紅大笑,突然間神情一變,厲聲問道,“你怎麼知道鬼門開了一條縫?”

  “不就在那裡麼,怎麼,你看不到?”我疑惑地問,又哦了一聲,“差點忘了你現在是個瞎子!”

  “不可能!鬼門不是用眼睛能看到的,你究竟怎麼看到的?”葛玉紅厲聲喝問。

  “這不只要是個人都能看到?”我不以為然地道。

  “哥,這什麼鬼……鬼門在哪,我怎麼沒看到?”王福瞪大了雙眼,疑惑地問。

  金繡雲也跟著說了句,“我也沒看到。”

  我一陣無語。

  “我就知道,你這小鬼又在給我耍心眼子!”葛玉紅哈哈大笑。

  “喲,這門要關上了。”我忽然說道。

  “鬼門一開,就不可能再關!”葛玉紅嗤笑道,忽然間神色一變,叫道,“怎麼可能!”

  在照心術的加持下,我看到冥冥中的那扇門,開了一道縫隙之後,就停留了在那裡,似乎有兩股力量在對峙,相持不下。

  這應該是葛玉紅以十萬人擺出的大陣,跟梅城全城香火以及各路陣法在相互壓制。

  可隨著梅城上空紅光越來越盛,那道門開啟的縫隙又開始變大,顯然是梅城這邊終於還是壓制不住。

  就在這節骨眼上,梅城香火這邊卻是突然間像是吃了大補丸,力氣大漲,居然扭轉局面,一步步將開啟的大門關了回去。

  很顯然,梅城中又發生了某種變故,但那變故絕對是好事!

  “不可能,絕不可能!”葛玉紅神色猙獰,尖聲大叫,顯然她應該也可以透過某種秘法,感知到那鬼門的狀況。

  緊盯著那慢慢閉合的鬼門,眼看這門戶即將閉上,突然間一隻漆黑的大手,從門內的黑暗中伸了出來,一把扳住了大門!

第1094章 破魔

  我悚然一驚,後背猛地傳來一種熾熱的刺痛,如同火燒!

  只見那隻大手黑氣蒸騰,若隱若現,在它一把扳住大門之後,原本正在緩緩閉合的門戶,卻是驟然停在了那裡。

  隨後,大門開始反向推動!

  即將收攏的縫隙,又開始緩緩擴大!

  “開了,鬼門大開!”葛玉紅狀若瘋癲地大笑起來,“歸宗列祖列宗在上,放眼看看這惡鬼亂世吧!”

  “你去找徐鸞,問她借那把弓和箭,就說我說的!”我立即對王福說道。

  “好!”王福急忙把我放下。

  “她要是不借,你就說是救他弟弟的。”我又補了一句。

  王福答應一聲,就朝著梅城方向狂奔而去。

  我用照心術看著門中那隻漆黑的大手一步步將大門撐開,然而梅城這邊再度發力,總算是勉強將其擋下,然而只是支撐了一段時間,大門還是繼續緩緩地被推開。

  我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調息,希望能儘量多恢復些元氣。

  時間在焦灼中過去,四周鴉雀無聲,只聽到葛玉紅時不時發出的狂笑聲。

  “哥!”忽然聽到王福的叫聲遠遠傳來。

  我睜眼看去,只見王福帶著一個人飛奔回來,正是徐鸞的弟弟徐渭勇,對方身後揹著一個長長的黑包。

  “哥,我回來了!”王福奔到我身邊,指了指徐渭勇道,“借到了,他不放心,一定要跟著來!”

  “我弟弟在哪裡?”徐渭勇掃了一眼四周,皺眉問道。

  “急什麼,到時候還你個完整的。”我說道,“把弓給我。”

  徐渭勇遲疑了一下,把背在身上的黑包取下,開啟來正是那把追命和箭符。

  “你要射破魔神咒箭符?”徐渭勇問。

  “不然呢?”我接過追命,又取了一支箭符。

  又仔細回想了一下破魔神咒箭符用的用法,雖然這門秘術也記載在《厄呱衿飞希乙沧x過,但從沒實際用過。

  “你到底是從哪裡學的?”徐渭勇沉聲問道。

  我也沒理會他,將這門秘術從頭至尾又默想了一遍,隨即起身,面向冥冥中那道門出現的方向,閉起雙目,在照心術的加持下,鎖定那門後那隻漆黑大手,搭弓引箭!

  “你閉眼怎麼射?”只聽到徐渭勇質疑的聲音。

  我摒除雜念,緩緩拉動弓弦。

  只是剛剛拉到一半,就覺一陣深入骨髓的疲倦感席捲而來,剛剛凝聚起來的些許元氣,瞬間就被耗盡了。

  以我現在的狀態,根本就拉不開這把弓。

  “會不會玉橋術?”我回頭問徐渭勇。

  “會。”徐渭勇下意識地點頭道,又問,“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拉不開弓,來搭把手。”我說道。

  “你……”徐渭勇臉色古怪,“那你也得會玉橋術!”

  “那是當然。”我說道,率先結了個玉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