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576章

作者:匪夷

  結果我們這些導致迎神大陣失敗的禍首麼,居然又跑到了梅城來,那對方會做什麼?

  對方第一個念頭,肯定是做掉我們!

  如果做不掉,那就是想盡一切辦法,讓我們無暇分身!

  再想想最近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老邵差了一點點就回不來了,哪怕老邵僥倖逃生,但也能把我給完全拖住。

  因為在當時的情況下,如果想要保住老邵,就必然要有人不惜耗費巨量的元氣,而且還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也就是對方沒料到,我還有小瘋子、邵遠仇兩個幫手,否則我就被完全拖死在那裡。

  這件事還沒過去,忽然間那肖竹峰又冒了出來。

  金叔他們一家子除了祖上遺傳的鬼咒之外,本身也就是普通人,可偏偏被人給盯上了,這要不是衝著我來的,那倒是稀奇了!

  所以金家三口人之所以被捲進去,應該是被我給殃及了。

  “我覺得,你的擔心很有道理。”沈碧琳聽完後也是眉頭緊蹙,“你說吧,你想怎麼做?”

  “之前孔翎給的東西,分析得怎麼樣?”我問。

  “已經整理出來大半,在這裡。”沈碧琳把一個牛皮紙袋遞給我。

  之前孔翎把梅城多年來的各種水紋、山象等等的變遷記錄拿了過來,但是這東西記錄太多,太過龐雜,是沈碧琳拿過去分析得。

  “黃河神道那邊有沒有什麼訊息?”我問。

  “最近合作挺好,這些是他們那邊傳過來的。”沈碧琳指了指一堆紙張資料。

  我拿過來翻了翻,說道,“會長,要不你先歇歇,把你這書房讓給我用用?”

  “原來你是來佔我屋來了。”沈碧琳笑道,起身伸了個懶腰道,“你用吧,我正好偷會兒懶,茶在那裡自己泡。”

  說著,就抱起正在看的幾份資料出去了。

  她說去偷會兒懶,不過眼下這種情況,根本就沒有她閒的時候。

  我在沈碧琳的位置坐下,先把她整理出來的關於梅城近幾年風水變遷的標註重點細細看了一遍,之後起身來到其中一張梅城的總圖前。

  當時在梧州城雖然事發突然,但其實還是有跡可循的。

  就像那些一個個出現的祭祀地點,組成了迎神大陣。

  然而在梅城這邊,我們集結了梅城風水協會、黃河神道、天理教那麼多人手,在梅城各地反覆搜尋,卻硬是沒能找出什麼蛛絲馬跡來。

  如果說對方要在梅城中佈陣,那必然是會改變一些風水地形和結構的,最起碼得有陣法吧?

  照理說,那麼龐大的一個陣法,不可能毫無痕跡才對。

  這就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剛才看到趙二在廚房那裡扔米,那些米粒散落在地上,密密麻麻,數之不盡。

  我忽然想到,其實還有一種陣法,是未必需要改變地形結構的!

  那就是以人為陣!

  梅城裡面最不缺的就是人,就像那堆積在地上的米粒,數不勝數。

  人本身就具備陰陽五行,一應俱全,一個人就是一個小天地!

  因此以人為陣,從原理上來說是完全可行的。

  當初佛爺就用陳家姐弟倆,再配合符籙,佈置了一個小型的陣法。

  只不過想要形成梧州城迎神大陣類似的效果,那就絕對不可能用幾個人來成陣,必須是成千上萬,甚至是數十萬以計!

  其中難度那也是天差地別!

  按理來說,應該沒人會用這種極端困難的手法來佈置,可世事沒有絕對!

  萬一真有哪個瘋子這麼做呢?

  而且就從目前梅城的局面來看,還真有這種可能!

  之前孔翎告訴我,在梅城中有不少人犯了奇怪的“故土難離”症,就比如那位吳老爺子,一旦離開梅城,甚至離開自己的家稍遠一些,就會渾身難受。

  嚴重的甚至會致命!

  本來對此我一直有些摸不著頭腦,可如果說吳老爺子他們這些人,就是陣法的一部分呢?

  他們作為陣法的一個結構,自然是不可能隨意移動的,一旦移動的範圍過大,就會受到陣法的反噬,而出現奇怪的症狀!

第1071章 治病

  如果是按照“人即陣法,陣法即人”的思路,很多原先想不通的事情,突然間就有了解釋。

  就比如說張師傅撿到的那些被丟棄的嬰兒,之所以會天生會出現中邪的跡象,有沒有可能正是由於這陣法的影響?

  以梅城中千千萬萬人集結成陣法,既能徽终麄梅城,又能無影無形,讓人無法捉摸!

  然而只要有陣法存在,就必然會對梅城的方方面面造成改變,就算是對方再如何小心,也是無法避免的。

  所以說,吳老爺子他們那些人以及那些被丟棄的嬰兒,很可能就是這個陣法無意中露出的馬腳。

  只不過這種馬腳極其隱蔽,正常情況很難被人發現。

  我在沈碧琳的書房裡一坐,就是坐到了天亮,把前前後後能想到的東西都反覆推演了無數遍。

  如果說這背後的那個人,就是當年用連環計除掉徐隆的那個人,那麼這人的城府之深,心機之狡詐,都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對方極其擅長借力打力,哪怕在當年的實力比不上徐隆,也照樣能夠透過計策,讓徐隆親自上門去送死!

  出手之狠之準,讓人防不勝防。

  稍一不慎,可能就墜入了對方編織的羅網之中而不自知。

  眼看外面已經天亮,我把書房稍微收拾了一下,剛開啟門出來,就見沈碧琳靠在外面的走廊上,手裡拿著一疊紙在那看。

  “通宵了?”沈碧琳聽到動靜,抬頭看了我一眼。

  “彼此吧。”我笑道。

  看她的架勢,那也不像是休息過的樣子。

  “剛才你那個小姑娘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告訴你一聲,肖竹峰二十多年前曾經在梅城呆過一陣。”沈碧琳說道。

  她說的這什麼小姑娘,又提到了肖竹峰,那就只能孔翎了。

  “這姓肖的居然也是梅城出去的?”我有些意外。

  “我對這件事沒什麼印象,後來我跟白大師他們問了問,原來這肖竹峰的確是在梅城呆過,不過當年這人還只是一個沒什麼名氣的風水師,所以沒什麼人注意。”沈碧琳解釋道。

  “明白了。”我恍然,對沈碧琳說道,“正好你在,有點事我跟你商量一下。”

  “你說。”沈碧琳說著帶我回了書房。

  我把昨晚計劃好的事情,跟她細細說了,沈碧琳找了一個本子,把一些關鍵地方記在了上面,但那東西看起來東一榔頭,西一錘子的,估計除了她之外,也沒人看得懂。

  “這事情涉及到的東西很多,方方面面都得照顧到,我想來想去也就會長你能行了,可不是我故意想給你找麻煩。”我無奈道。

  “沒事,我反正長了三頭六臂,四個腦袋。”沈碧琳道。

  我笑道,“等保住梅城太平,咱們慶功的時候,我讓大傢伙都來給會長你來敬酒!”

  “難怪小瑤說你這張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今天我算是見識了。”沈碧琳沒好氣道,“行了,你去吧。”

  “得嘞。”我從書房出來,就直奔著肖竹峰所在的屋子去了。

  剛到門前,就聽屋裡傳出王福的聲音,“這才對嘛,咱們有事說事,有商有量,不是很好嘛。”

  又聽杜明宇的聲音說道,“肖大師,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跟著就聽到一個含糊的聲音嗚嗚了幾聲,有點像是肖竹峰的聲音。

  “沒有不舒服就好。”杜明宇鬆了口氣道,“本來我們是聽說肖大師身體不舒服,就找了趙老哥來給你看看,不過趙老哥這人吧,心眼是好的,就是有時候下手不知道輕重。”

  我在外面咳嗽了一聲,隨即走進門去。

  “哥!”王福見到我,立即快步迎了上來。

  我打眼一看,只見除了杜明宇和趙二站在那裡之外,屋裡還有一個人,肥頭大耳的我不認識。

  微微愣了一愣,隨即就明白過來,原來不是這人我不認識,而是對方的樣貌變化太大,讓我一時間沒認出來。

  這個肥頭大耳的,正是肖竹峰。

  他原本是白淨面皮,一副書生氣,可如今這整張臉卻是腫得像個豬頭似的,已經面目全非。

  不僅是腦袋,就連手掌也是如此,就像是充了氣似的。

  他的十個手指甲漆黑,從指甲縫裡滲出了黑色的血跡,看著觸目驚心。

  這位肖大師渾身抖個不停,看到我猛地發出一陣嗚嗚聲,卻是聽不出來究竟是說的什麼。

  “不是讓你們來給肖大師看病嗎,這什麼情況?”我皺眉問道。

  說實話,肖竹峰這樣子真嚇了我一跳,我真怕這人被弄死了。

  “唉,主要是我不好,一時沒摸清楚肖大師的病情,趙老哥試了幾次,都不太對症,就……就成這樣了。”杜明宇一臉羞愧地道。

  “說你們什麼好呢。”我過去肖竹峰對面坐下,安撫道,“肖大師你放心,等會兒我親自來給你治。”

  肖竹峰聞言哆嗦了一下,嗚嗚作聲。

  “你說什麼?”我把耳朵湊近了去聽,“你說我來給你治,你放心?”

  肖竹峰嗚嗚連聲。

  “沒事,不用謝。”我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天地良心,我真的只是輕輕拍了一下,那肖竹峰卻是疼得瞳孔收縮,渾身抖個不停。

  “趙老哥沒治對,現在肖大師全身一碰就疼。”杜明宇愁眉苦臉地解釋道。

  “沒事,等會兒我接著治。”我說道,忽然又問,“對了肖大師,聽說你以前在梅城待過?這不緣分麼?”

  肖竹峰嗚嗚作聲。

  我將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說道,“我昨晚上一夜沒睡好,就琢磨著肖大師說的那遊方道士是誰,要是再見不到這人,我怕晚上又得失眠。”

  見對方沒有吭聲,我手掌當即稍稍用力,肖竹峰頓時發出了一陣淒厲的慘叫。

  “怎麼回事?肖大師好像又不舒服了,老哥你也來看看。”我皺眉道。

  趙二歪著個腦袋,哦了一聲,硬邦邦地走了過來。

  “嗚嗚……”肖竹峰那腫成球的腦袋露出無比驚恐之色,“我說,我說……”

  終於能聽見一句人話了。

第1072章 小林壽,你長這麼大了

  我讓王福開車,帶上我和肖竹峰就趕往了城東。

  按照肖竹峰所說,告訴他金家那件事的遊方道士,就在城東郊外的一處道觀裡落腳。

  且不管那人是不是個遊方道士,究竟存不存在,都得去看看。

  此時天剛亮不久,車子一路疾馳,不出半個鐘頭,就已經出了城,隨後沿著一條小道駛去。

  過不多時,就見前方出現了一大片竹林。

  等車子在竹林中行駛一陣之後,果然就見到了一座道觀掩映在竹林之中。

  這道觀規模也不算小,在以往估計香火頗為鼎盛,但以梅城如今這個情形,很少有人敢跑到郊外,這座道觀看起來也就顯得十分冷清。

  等王福停好車,我們一行人就穿過敞開著的大門,進入道觀。

  “沒人啊。”王福打量了一圈道。

  只見這道觀之中空空蕩蕩,除了一尊尊立在那裡的神像,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

  “那遊方道士在哪……”王福一把揪住肖竹峰。

  正當他說到“哪”字的時候,我雙手分別在他和肖竹峰肩膀一按,抓著他們向後平移出數尺。

  幾乎與此同時,我們剛才站立的位置,猛地陷了下去。

  只聽一陣急促的“咻咻”聲,忽然從四面八方射來無數道寒芒。

  我袖中金光一閃,三枚金環飛出,迅疾無比地繞著我們轉了一圈,只聽聽“噹噹”聲不絕於耳!

  一枚枚三寸來長的銅釘被擊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