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這股勢力,很可能就暗中蟄伏在某處,守衛著這顆秘密供奉的人面果。
可不知出於什麼原因,這顆人面果被斬去首級,一分為二。
這裡幾乎可以排除是紅靈會或者彌天法教所為,畢竟這人面果跟曹雪蓉關係重大,這兩方誰都不可能會去動。
那就意味著,是有其他人在紅靈會的秘密守衛之下,把這顆人面果給盜了出來,並且將其斬首。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人必然對紅靈會極其熟悉,甚至連紅靈會秘密供奉人面果的地點都知道,才能夠被他得手。
從城隍廟那裡的佈置來看,對方應該有意將這半顆人面果放在城隍廟底下,並且留下一些破綻,又故意引了邵子龍前去,讓他發現。
可對方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我想來想去,無非是兩種可能。
要麼對方是紅靈會或者彌天法教的仇敵,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那麼他跟我們就是同一陣營的。
於是對方在盜出人面果後,故意引導邵子龍發現,藉此將人面果子送到我們手裡。
這種猜測看起來似乎有一定道理,但仔細想想,卻有許多難以站得住腳的地方。
就比如對方如果真想跟我們結盟,又或者說只是想把人面果送給我們,為什麼要搞得這麼玄之又玄?
明明是有更簡單的法子。
除非,對方意不在此。
那麼就剩下另外一種可能,對方並非是想跟我們結成同盟,而是想利用我們!
又或者說,是想利用我們雙方!
對方既然能從紅靈會手中盜出人面果,就說明對方必然十分清楚這人面果對於紅靈會或者彌天法教的重要性。
也就是說,人面果在誰手上,誰就必然會受到這兩方的全力截殺!
這顆人面果,就是道催命符!
當時不知情的邵子龍,在城隍廟底下發現這半顆人面果後,他的第一個念頭必然是儘快找到我,把這東西拿給我看。
在那種情況下,其實很難會去多想別的。
然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邵子龍在進入城隍廟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陷入了別人預設的陷阱之中。
邵子龍拿到半顆人面果,就等於拿到了催命符。
不過再如何精密的計劃,也並非是完全沒有漏洞,畢竟能決定結果的因素實在太多了。
其實當時邵子龍已經帶著王福趕回了流年堂,要是沒有徐鸞姐弟倆上門鬧事,最後徐鸞又跟邵子龍大打出手,並且用七轉玲瓏傷了邵子龍的眼睛,可能又是另外一個結果了。
只不過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邵子龍在與徐鸞交手後,在退走的過程中,撞上了攔路截殺他的人。
對方的目標,很顯然就是他身上的人面果!
而截殺之人,不是紅靈會的,就是彌天法教的。
只是以邵子龍的本事,哪怕是在傷了眼睛的情況下,一般人想要制住他也絕非易事。
他就算是敵不過,按理說逃命也是沒問題的。
可從林中留下的痕跡來看,當時應該有兩個人圍攻邵子龍,而且情形幾乎是一面倒,邵子龍根本沒有太多反抗的餘地。
這就意味著,對方這兩人當中,任何一人的實力都接近邵子龍,甚至還有可能在邵子龍之上。
這兩人聯手夾擊,再加上邵子龍好巧不巧地被傷了眼睛,根本就無從抵禦。
要不是他心思靈活,反應極快,又藏了許多壓箱底的保命絕活,換做一般人,只怕瞬間就給對方給滅了。
第1060章 做�
只不過正常發展的話,邵子龍在對方的夾擊之下,最終還是跑不掉的。
可偏偏這中間發生了變故,因為從當時留下的痕跡來看,就在雙方激戰之際,突然又出現了一人。
也就是這一人的出現,讓邵子龍找到機會,祭出鎮龍符,藉機遁出,跳入河中,覓得一線生機。
從這個結果來看,說明當時出現的那人,應該跟雙方都不是一夥的。
要是對方跟那兩人是一夥,邵子龍根本沒機會脫身,如果對方跟邵子龍是一夥,那以邵子龍的性格,是絕對不會獨自逃生的。
現在看來,當日這突然出現的第四人,應該就是這邪童了。
也就是說,正當那兩人圍攻邵子龍的時候,邪童突然殺出,搶走了這半顆人面果。
那兩人被邪童吸引了火力,無暇顧及,這才被邵子龍趁機脫身。
這邪童身法怪異之極,硬生生從那二人的夾擊中,帶著半顆人面果跑了出去,然後偷偷躲在這墳山裡頭,準備……
我又看了一眼這人面果後腦勺的兩個血洞。
這是打算吃麼?
還是打算把這果子給吸乾了?
回過來仔細想想的話,從我第一次碰到那邪童開始,對方先是扒開了自己親生母親的肚子,血淋淋地自己走了出來。
之後就開始吃人心,並且以常人難以理解的速度長大。
再後來,對方就不吃人心了,顯然這人心已經沒法滿足他了。
甚至有一段時間,這邪童變得病殃殃的,看上去像是被餓的。
再後來,這東西在長白山吞食了蛇祖一部分煞氣,似乎到處在尋找食物,將自己養大。
難不成這人面果子,也被他當成了食用的東西?
還有那個黑衣和尚,也是來得極為古怪。
從當時臥龍崗的情形來看,這和尚應該是彌天法教的。
曹雪蓉的人面果被人盜走,彌天法教會來人也很正常。
那麼當時圍攻邵子龍的兩人當中,有沒有這個黑衣和尚?
從當時的留下的痕跡來看,似乎不像,因為這和尚用的大多數都是佛家的東西,跟那兩人的手法迥異。
倒是我跟那邪童對峙的時候,突然冒出來的那團黑霧,不知道跟那兩人有沒有關係。
對方隱匿在暗處,明顯是想讓我跟邪童兩敗俱傷之後再趁機出手。
後來邪童退走,對方也跟著退走,那是追著邪童去要人面果子了?
估計對方也沒想到,這半顆人面果子居然會被寶子給撿了回來。
這想到黑衣和尚,就忽然想起之前還有個人被倒吊在樹上,當即帶著寶子過去。
只是剛剛霧氣瀰漫開的時候,四周的草木全被什麼東西給斬斷,如今四下裡看去到處一片狼藉,都是殘枝落葉。
找了好一會兒,才在一處土坑裡找到了那人。
我和寶子站在土坑上,往下看,那人身上被捆著鐵絲,一對眼珠子亂轉,見到我和寶子,瞳孔猛地縮了一縮。
“寶子,吃嗎?”我笑道。
那人頓時哆嗦了一下,面露驚恐之色,眼睛連眨了幾下。
我伸手抓住對方的脖子,把人給拎了上來,又解開了他身上的鐵絲,但沒有破開他身上的禁制,又把他遞給了小臉陰森森的寶子。
“嗚嗚……”那人嚇得眼珠子亂轉,嘴裡發出含糊的嗚嗚聲。
“叫什麼,又不疼。”我在他腦門上敲了一下,說道,“回去了。”
寶子一把抓住那人的頭髮,在地上拖著就走。
在地上拖了一陣之後,只聽那人叫道,“你……你們是什麼人……”
聲音雖然還有些含糊,但顯然對方在情急之下,終於破開了咽喉上的禁制,發出了聲音。
我沒理會,只當沒聽見。
“我……我是風水世家的,你們……兄弟,多謝你救了我……”
“兄弟,兄弟,有話好好說,你要什麼,儘管開口……”
“兄弟,你快說句話……”
……
等那人快把嗓子都喊得啞了,我這才輕飄飄地問了一句,“你是哪個風水世家的?”
“我……我是……”那人遲疑了一下。
我腳步一停,寶子頓時也停了下來。
那人嚇了一大跳,趕緊說道,“我……我是西山徐家的。”
“西山徐家?”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西山姓徐的風水世家就一個,人我都認識,可沒有你。”
“這……兄弟你有沒有聽說過驅魔徐家?”那人忙道,“我……我叫徐正勤,是驅魔徐家的子弟,我們家族好多年沒在世間行走,兄弟你可能不一定知道……”
他這一說,倒是跟白遠橋的猜測對上了。
這徐家姐弟三人,還真是驅魔徐家的人。
而眼前這個被寶子抓著頭髮拖了半天的年輕人,就是徐鸞他們走失的徐正勤。
其實之前看到他的穿著打扮,也就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只不過以防他嘴硬,還是得先磨一磨再說。
只不過這小子估計已經被那黑衣和尚給嚇破了膽,畢竟差點被擱鍋裡煮了,倒也不用費太大力氣。
“驅魔徐家?”我哦了一聲,“就是東海鎮魂,西山驅魔那個徐家?”
“對對對!”徐正勤連忙道,“東海的是鎮魂鍾家,西山的是驅魔徐家,兄弟……兄弟你果然見多識廣!”
“那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鍾權的?”我問。
“鍾權?”徐正勤遲疑道,“是……是鎮魂鍾家的人麼?我們徐家雖然跟鍾家並稱兩大驅魔世家,但向來沒什麼交往,這個……”
“你怕不是個假的吧?”我聲音一冷。
“兄弟,我絕對沒有撒謊,絕對都是真的!”那徐正勤連聲保證。
我冷笑道,“堂堂驅魔徐家的子弟,會鬼鬼祟祟地溜進別人家裡當伲俊�
“當伲课以觞N可能……”徐正勤正要反駁,突然間瞪大了眼睛,吃驚地盯著我道,“你……你是那個……”
“說吧,從我流年堂裡偷了什麼?”我聲音一沉。
“你就是我姐說的那個……”徐正勤驚呼一聲,“我……我沒偷,我就是去看看……”
“偷人的都說自己沒偷,做俚亩颊f自己就是看看。”我冷笑。
第1061章 三叔,小姑
“我……我真的沒偷,我只是……”徐正勤想要辯解。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打斷,“只是什麼?”
“我……我只是操控紙人去看看……我姐……”徐正勤忙道,“我姐回來說,有個……她……她在一個叫流年堂的地方吃了憋……”
“原來買不到房子就叫吃了癟。”我冷笑道。
徐正勤趕緊否認道,“不……我姐其實也沒說什麼,只是我姐從來都沒吃過虧,我一聽……當時就腦袋發熱,想著……”
“想著去流年堂偷點東西。”我說道。
“不是,不是……”徐正勤慌忙道,“我姐想買下流年堂是有原因的,既然沒買下來,我就想著用紙人先去探探……”
“哦,什麼原因?”我淡淡問道。
徐正勤卻是一下子不說話了。
“看來還是偷。”我冷笑道,“什麼西山徐家,驅魔徐家的,原來是個做俚摹!�
“你別胡說八道侮辱我們徐家!”徐正勤大怒。
“寶子。”我冷聲道。
小臉陰森森的寶子立即拽著徐正勤的頭髮,把他給拎了起來,小嘴一咧開,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我……我姐想買下流年堂,那是因為……因為要找一個人!”徐正勤臉色大變,急忙叫道。
“找我?”我問他。
“不是。”徐正勤忙道,“是……是找我們一位……一位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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