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562章

作者:匪夷

  之後又倒了一杯,給王福遞了過去,嚇得他愣在那裡,不停地衝我瞧。

  “你看我幹什麼,不是你要喝茶麼?”我沒好氣道。

  “我……我沒有……”王福趕緊接過茶杯,又連聲道,“謝謝,謝謝……”

  “這位大哥,我跟我叔要說點事情……”孔翎笑眯眯地道。

  “我……我出去喝,出去喝……”王福趕緊捧著個茶就狼狽不堪地跑了出去。

  孔翎噗嗤一聲,笑道,“叔,你這小跟班還挺憨厚的。”

  “那你還欺負人家?”我問。

  “冤枉啊!”孔翎叫屈道,“明明是叔你在逗他玩,我只是配合而已。”

  其實單論年紀的話,孔翎比王福還要小一些,但要說玩心眼子的話,那十個王福困在一起,也不是她的對手。

  別看她人長得嬌滴滴,看起來一派純真無邪,但只有領教過的人,才知道這妹子的扎手之處。

第1045章 故土難離

  “叔,最近梅城的情況是不是不太妙?”等王福走後,孔翎總算說起了正事。

  “是很不妙,那你們孔家還不快點支援支援?”我說道。

  孔翎皺了皺鼻子,委屈道,“叔你也知道的,像我這種姑娘家在孔家又沒有什麼地位,要是我能說話算數的話,都不用叔你說,早就調派人手過來了!”

  “你就別謙虛了。”我說道。

  雖然就像她說的,在孔家女子的地位遠不如男子,但孔翎其實算個例外,雖然比不上孔軒這樣的核心子弟,但比起來孔高這種邊角料,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所以至少在梅城這個地界上,孔翎這日子過得可並不差。

  “叔,你這個人就是眼睛太毒!”孔翎嬌嗔道,“我在你面前,真是什麼都被你看得透透的。”

  這話說的。

  “你們這次過來,是打算合作什麼?”我問她。

  “也就是面子活,他倆還盯著梅城協會呢,叔你可別以為他們就狗改了吃屎。”孔翎說道。

  她說的“他倆”,那自然指的是孔高那叔侄倆。

  “對了叔,你看看這個。”孔翎隨身還帶了個包,這會兒從包裡取出一個牛皮袋子來,開啟來裡面是厚厚的一疊紙。

  “這是什麼?”我接過來翻了翻。

  “這是梅城一帶的各種地氣、水紋、山象、草木、鳥禽、蟲豸……等等的一些變化,從去年開始到現在的都有。”孔翎介紹道。

  我一頁一頁往下翻了翻,越看越有些震驚,這些記錄得實在是太詳細了,而且日日不間斷。

  有了這份東西,就能對整個梅城以及周邊的風水變遷,有個清晰的掌握。

  “你們從去年就開始做了?”我看了一下時間,大概是從孔高他們叔侄倆進入梅城開始。

  “對。”孔翎點頭道,“這是我們家的傳統,只要是我們長期呆在一個地方,就會持續記錄當地的各種風水走勢。”

  “厲害。”我這一句稱讚還真是由衷的,這孔家被稱作天字第一號,那還真不是吹出來的,人家自有其底蘊。

  就這一番嚴謹的作風,就不是其他一般家族可以比擬的。

  “那這個有沒有用?”孔翎問道。

  我看了她一眼,“你要是覺得沒用,就不會拿過來了。”

  有這麼一份東西,就可以從整體上分析從去年開始到現在,整個梅城的細微變化,這對於眼下的情形來說,作用極大。

  “有用就好。”孔翎嘻的一聲笑道,“我還整理出了我們家用來觀測這些的法子,叔你要是感興趣,就留下看看。”

  她說著又拿出一個黑色封面的本子來,不過這一本要薄得多。

  我接過來翻了翻,笑道,“這份大禮我收下了,謝了。”

  這是孔家數代人的經驗積累而成的,非常難得,我們梅城協會以後也可以執行這個傳統。

  “咱們有什麼謝不謝的。”孔翎眉開眼笑,忽然又說道,“對了,還有另外一件事。”

  我見她說這話的時候,臉色有點古怪,就有些好奇,“怎麼?”

  “叔,我這段時間也沒其他事情做,就整理了一下存案。”孔翎說道。

  她說的存案我倒是知道,這是風水協會內部的一種說法。

  按照風水協會的傳統,如果當地發生一些怪異事情,協會這邊都會負責記錄下來。

  孔翎雖然不屬於梅城協會,但以他們孔家的底蘊,想拿到協會這邊的存案,自然也不是什麼問題,就算她直接去問沈碧琳要,沈碧琳也不會不給。

  畢竟存案也不是什麼秘密。

  “我無意中就發現一件挺奇怪的事。”孔翎蹙眉道,“就是有不少人,死活都不肯離開梅城。”

  我聽得心頭微動。

  她說的這個事情,本身其實並沒有太多可奇怪的地方,畢竟“故土難離”,是人之常情。

  就像有些人在一個地方生活久了,或者本身就出生在這裡,尤其是一些老年人,更是不願意背井離鄉。

  可奇怪就奇怪在,孔翎說她是在整理存案的時候發現的。

  既然是在存案上發現的,那就意味著這些事情存在著怪異之處,不符合常理,這才會被存案記錄。

  “故土難離咱們都能理解,但是一離開梅城,就會死,叔你能理解嗎?”孔翎問。

  她隨後就講了一個存案上記錄得事情。

  這是發生在八年前的一個事情,城西有戶姓劉的人家,那男主人四十多歲,妻子由於工作原因要調往外地,再加上孩子也要去外地讀書,於是他們就商量著舉家搬去外地住。

  一開始還挺順利的,那男主人也很樂意,可到了搬家那天,那男主人突然間大哭大叫,抓著門框不肯鬆手,說什麼也不肯離開。

  當時他們一家人都被他嚇壞了,問他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男主人說,他害怕,他不能離開梅城,至於害怕什麼,卻是說不出來。

  他們一家人安撫了好一陣,總算是把人安撫下來了,可由於那男主人死活不肯離開梅城,這搬家就搬不成了。

  他妻子就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因為外地的工作和孩子的學校都已經定好了,這要是又不走了,事情沒法收拾。

  於是她弟弟就給她出了個主意,先跟那男主人喝了一頓大酒,把他給灌醉了。

  趁著男主人不省人事,一家子就帶著他坐車出了梅城。

  正當一家子暗暗高興的時候,那男主人突然間驚叫一聲,隨後驚恐地大叫不止,渾身抽搐。

  還沒等家人把他送到醫院,在半路上人就不行了,死在了路上。

  由於這件事極為怪異,當時梅城協會也關注過,甚至派人調查了一番,卻也沒有查出什麼所以然來。

  從當時的跡象來看,那男主人也並沒有什麼中邪或者撞鬼的痕跡,之後也就不了了之。

  不過這件事,卻是被記錄在了存案。

  孔翎把存案翻來覆去的看,還真發現了不少類似的事情,不過大多數都並沒有鬧出人命,但過程同樣很是怪異。

  “我覺得這件事情很是蹊蹺,就派了人出去暗中查訪,看看最近還有沒有類似的事情。”

第1046章 佈局

  “後來還真被我找到一個,就在城東那邊,叔,咱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孔翎說道。

  “行,回頭你帶我過去。”我思索片刻說道。

  孔翎說的這個事情的確很是奇怪,這讓我想到了當初的石門村。

  石門村裡的海氏族人,一代一代都被紅靈會圈養在村子裡,一旦有誰敢跑出去,就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只不過梅城,那可是一整個城市,跟石門村一個小小的山村不可相提並論。

  而且按照孔翎的說法,也僅僅只是一部分人會“故土難離”,並不是像石門村一樣,但凡跑出去一個人就會遭殃。

  “好嘞。”孔翎脆聲答應了一聲。

  這時候外面傳來腳步聲,以及沈碧琳和孔高的說話聲,是兩人談好回來了。

  孔翎立即從我身邊移開,坐回了之前的位置,神色淡然地喝起茶來。

  “咱們走吧。”孔高進門後,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就招呼孔翎離開。

  “談好了?”孔翎淡淡問。

  沈碧琳微笑道,“咱們都是風水協會的同仁,自然是該通力協作。”

  “沈會長說的是。”孔高也附和了一句。

  之後兄妹倆就告辭離開了。

  “怎麼樣?”我笑著問沈碧琳。

  “也就不疼不癢的扯扯皮,浪費時間。”沈碧琳坐下來喝了口茶。

  我把孔翎給的兩份東西給她遞了過去,沈碧琳接過去翻看了一陣,有些詫異地抬頭看了我一眼,“孔家那位給的?”

  “對,你看有沒有用?”我說道。

  “好東西。”沈碧琳點頭,忽然又似笑非笑地道,“你這人騙小姑娘倒是挺有一手的?”

  “大姐,你這就有點黑白不分了吧?”我無語道。

  沈碧琳笑笑,也沒再說什麼,把兩份東西收了起來,“你估計也沒什麼空,等會兒我好好研究一下,有問題再找你。”

  正說著,就見王福和杜明宇一起匆匆進來,王福叫道,“哥,黃河神道那幫人來了。”

  “那我先出去看看。”我跟沈碧琳打了個招呼,就跟著王福他們一起出去。

  等來到外廳,就見張昭和程亮已經等在那裡。

  “林會長,是你找我?”張昭放下茶杯,淡淡問道。

  “是我找你,有點事。”我在他們對面坐下,招呼道,“不急,先喝口茶。”

  “我們忙得很,哪有空跟你在這裡喝茶,有事情快說!”程亮氣沖沖地道。

  我看了一眼他們問,“你們那長蟲的事情查清楚了?”

  “長蟲?”程亮愣了一下,隨即大怒,“什麼長蟲,那是神龍!”

  “林會長不找我們,本來我們也打算過來一趟。”張昭說著,取出一個東西,丟在了桌上,發出噹啷一聲。

  這是一枚一寸來長的赤色銅釘,釘尾圓圓的,釘身上刻有血槽和細小的符咒。

  “這是我們在神龍體內發現的。”張昭說道,“神龍之所以會吞人,可能跟這根釘子有關!”

  我拿起那枚釘子仔細看了看,問道,“你確定?”

  “這還用說嗎?”程亮猛地一拍桌子,“要不是有這東西作祟,我教神龍怎麼可能吞人?”

  張昭在程亮肩膀上拍了一下,沉聲說道,“雖然僅憑一根釘子無法說明什麼,但林會長你也不是什麼糊塗之輩,應該也清楚,我們並沒有什麼撒謊的必要!”

  “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嫁禍給你們黃河神道?”我疑惑地問。

  “這不明擺著嗎?”程亮冷哼一聲道。

  我不置可否,“未必吧,俸白劫的事情多了去了。”

  “放屁!我黃河神道做得是替天行道的事情,哪是你這種人可以理解的?”程亮怒道。

  我也懶得搭理他,看了一眼張昭,說道,“口號誰都會叫,不過做起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張昭皺了皺眉頭,問道,“聽說邵會長出事了,情況怎麼樣?”

  “還行,多謝關心。”我說道。

  “林會長,你不覺得這事很蹊蹺,先是有人用邪術控制神龍,嫁禍給我教,後又殺害我十數名兄弟,連邵會長也差點命喪當場!”張昭冷聲道,“這是不是也太巧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搗鬼,把咱們兩邊都給耍了?”我放下茶杯問。

  “這多明顯的事,還用想?”程亮大聲道。

  我“哦”了一聲,掃了他們二人一眼,“所以你們這次來,是想跟我們合作?”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有人都找上門了,咱們是不是也該回敬一下?”張昭說道。

  我思索片刻,點點頭,“也有點道理,不過我怎麼能相信你們是真心合作?”

  “你以為我們跟你一樣陰險啊?我們黃河神道說出去的話,一個唾沫一個釘!”程亮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