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那太好了!”沈碧琳喜道,似乎聲音也開朗清亮了幾分,歡喜之餘,她跟我說起了這個電話的目的,“你們幾個,能不能回來一趟,有幾個回幾個。”
“出什麼事了?”我暗吃了一驚。
其實沈家這對姐妹倆,都是十分要強之人,而且沈碧琳大有乃父之風,當上會長後,把協會的一干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不管是我還是邵子龍、沈青瑤,都是當個甩手掌櫃,幾乎協會里的所有事情都是沈碧琳在操持。
如果不是出了什麼她無法掌控的事情,是不會向我們求援的。
“最近梅城裡的情形很奇怪,不對勁。”沈碧琳聲音凝重。
據她所說,大概從年前開始,梅城裡就逐漸多了許多十分詭異的兇殺案,這些人的死狀不僅極其殘忍,而且匪夷所思。
就比如三天前,在距離我們流年堂不遠處的鼓樓巷裡,就死了一個人,但是找不到屍體。
因為只在巷子裡的一面牆上,找到了一個人形的血印,上面還殘留著許多血肉殘渣。
一開始這個事情還並沒有引起注意,畢竟如今這世道混亂不堪,各地都是怪事頻出,哪怕梅城裡鬧出些邪祟,也沒什麼可稀奇的。
可隨著這種慘案接連不斷地出現,沈碧琳就意識到不對了,她趕緊把協會里的人手撒了出去。
沈碧琳跟沈青瑤雖是姐妹,但兩人秉性不同。
沈青瑤從小就痴迷術法一道,對於其他事情不怎麼過問,但沈碧琳卻是深受父親薰陶,眼光格局大不一樣。
她深知如今非常時期,第九局那邊的人手又捉襟見肘,想要穩住梅城,就只能靠風水協會了。
只是哪怕梅城協會人手盡出,如今的局面也沒有絲毫好轉,反而越發惡劣。
沈碧琳敏銳地察覺出了兇險,於是立即就給沈青瑤去了電話,準備透過她把我們召集回去。
只是一連打了幾次都沒打通,這才打到了我這邊。
“行,這事我知道了,我們馬上回來。”我說道。
“好。”沈碧琳也沒有多說什麼,隨即掛了電話。
邵子龍剛才就在旁邊,自然也聽到了事情的經過,說道,“老林,那咱倆先回去?”
我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沈青瑤剛剛才拜了師,估計正被鳳九那女人折騰,那肯定是回不去的。
至於楊耀祖、餘家師兄弟、丁堅丁柔兄妹他們,都還在青城,佛爺帶著海棠不知道去了哪裡。
“算來算去,也就只有咱哥倆回去了。”我說完,又補了一句,“最多再拉上一個。”
“誰?”邵子龍有些疑惑,“瘋批丫頭?”
“是她,梅城也是她的老巢,她不出力誰出力?”我點頭道。
“就是,趕緊叫上她,別想躲清閒!”邵子龍嚷嚷道。
我倆商議完畢,就過去跟王大富和田家夫妻倆道了個別,準備先回一趟梧州城,再轉道返回梅城。
“哥,我也跟你們去!”王福聽說我倆要去梅城,也是躍躍欲試。
我見他死皮賴臉的,也就不再多說。
等趕回梧州城,我找到沈青瑤把事情跟她說了一遍,她一聽,就急著要跟我們一起回去。
“你就別去了,有我和老林兩個去,還有什麼擺不平的事?”邵子龍大包大攬。
再加上我又勸了幾句,沈青瑤這才作罷,在梧州城留了下來。
我又去屋裡找了趙二出來,這人雖然看起來痴痴傻傻,但身上隱藏著很多秘密,極其關鍵,得帶去梅城。
餘麟聽說我們要走,也撂了挑子,嚷嚷著要跟我們一起走。
於是我們啟程的時候,除了我和邵子龍之外,又另外多了餘麟、趙二、王福以及喜寶那小姑娘。
臨行前,蔣千里專門找到我,說是宋大師已經來過了,被鳳九那女人指揮得團團轉,好像要在梧州城內佈置一個大陣。
蔣千里悄悄找到我,就是想從我這裡打聽打聽這鳳九那女人的來歷。
“蔣隊長,這事不太好明說,你懂的。”我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上方。
“我懂了,多謝兄弟!”蔣千里感激道,“以後兄弟有什麼事情,儘管招呼一聲!”
“好說,好說。”我笑道。
跟蔣千里分別後,王福就啟動了車子,載著我們出城,趕往梅城。
“往那邊走。”我把王福給叫住。
“哥,咱們不是回梅城嗎,這方向不對啊?”王福遲疑道。
我說,“先去趟長白山。”
“好嘞!”王福也不多問,立即猛踩一腳油門,車子嗖的一聲就躥了出去。
“你能不能好好開車?”餘麟眉頭一皺。
“能能能……”王福趕緊放緩了車速。
“我叫你好好開車,又不是叫你烏龜爬!”餘麟道。
“是是是……”王福趕緊又踩了一腳油門。
我在出來前就已經給小瘋子去了個資訊,直到現在才收到回信,只有一個字,“哦”。
在第二天臨近中午時分,我們抵達了長白山腳下。
我讓其他人在車上等著,抱著喜寶找去了那個隱秘的山洞,找了一大圈,才在洞窟深處找到了寶子和陳泰山。
第1013章 攔路
寶子和陳泰山面對面坐在那裡,一個比一個面無表情。
不過再仔細一看,就發現陳泰山衣衫襤褸,寶子更甚,連小臉上都已經長了一層青苔。
也不知道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他們兩個經歷了什麼。
“走了。”我招呼了一聲。
陳泰山像是一下子驚醒了過來,緩緩轉過頭看了我一眼,表情就變了變,像是露出了幾分歡喜之色。
從這裡就能看出,我這師侄是越來越有人味了,不僅表情變得豐富,而且臉上、脖子上的鱗片也變得稀稀拉拉,更加淡了幾分。
寶子則是一如既往地沉著個小臉,陰氣森森,聽到我的招呼,一隻黑漆漆的眼珠子轉了一下。
兩人噌的一聲從坑裡躥了出來。
我往那坑裡看了一眼,之前這是個蛇坑,裡面全是大大小小的蛇,交纏翻滾在一起,不過如今卻是空空蕩蕩。
“咯咯……”我懷裡的喜寶突然咯咯笑了起來,伸著兩隻胖乎乎的小手,似乎想去抓寶子和陳泰山。
好傢伙,其他小孩要是看到這兩位,保管被嚇哭,這娃倒好,主打一個人小膽大。
我帶上寶子和陳泰山就往外走,只是還沒走出洞窟,這陳泰山突然間身形一閃,加快身法,如同流星般朝著洞口方向疾掠而去。
等我們追上去一看,就見一道窈窕的身影站在洞口處,頭上的束髮珠串閃爍著的幽幽的紅芒,正是小瘋子。
那陳泰山就老老實實地站在她面前,像個護衛似的。
好傢伙,難怪這小子溜得這麼快。
“打扮這麼漂亮,不做包工頭了?”我帶著寶子上前道。
“關你什麼事?”小瘋子瞥了我一眼。
我笑道,“這是怕回去嚇你舅舅、舅媽一大跳吧,趕緊得扮回乖乖女。”
“你回去別胡說八道。”小瘋子瞪了我一眼,招呼了陳泰山就走。
“放心,我這人就喜歡實話實說。”我點頭道。
從岩石裂縫中出來,只見小瘋子和陳泰山的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了山野之間。
等我帶著寶子回到車子那邊,除了趙二杵在那裡發呆,邵子龍正和餘麟、王福在那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麼,抬眼看到我們,邵子龍就喲了一聲道,“老林,把你兒子給帶回來了?”
“啊,這……這是侄子麼……”王福詫異地問。
餘麟頓時嘲笑道,“你這人是沒腦子麼?”
王福“啊”了一聲,尷尬地道,“對對對,哥哪有這麼大的兒子,子龍哥又開玩笑!”
“你這麼喜歡兒子,趕緊生一個。”我笑罵道,又給眾人介紹道,“這是寶子。”
“哈哈,寶子老弟……”王福立即笑著過來打招呼,只是剛說到一個“弟”字,猛然臉色一變,整個人就僵在了那裡。
“你幹什麼?”邵子龍拍了他一下。
“這……他……他……寶……寶……”王福指著寶子,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
“不就是寶屍麼,有什麼可奇怪?”餘麟嗤笑道。
他這張嘴可比王福要硬得多了,剛剛這貨明明也大吃了一驚的,現在裝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來。
“對對對,不奇怪,不奇怪,好得很……”王福一聽,也趕忙擠出笑容連連點頭。
捎上寶子後,我們就繼續上路,途中找了個地方下來吃飯,順便找個地方落腳歇息了一陣。
我順便給寶子洗了洗,買了一身衣服換上,再戴上鴨舌帽、墨鏡,只要不是內行人靠近了,一般人也瞧不出什麼端倪來。
之後就一路向著梅城進發。
在第二天接近傍晚時,我們的車子來到了梅城邊上的青龍山腳下。
時過境遷,再次看到這一座青龍山,我也不禁有些唏噓。
“這地方哥熟啊。”只聽邵子龍感嘆了一聲。
“我知道了,子龍哥你以前是不是經常在這地方修煉?”王福笑著問道。
“修煉倒沒有,就是差點死在裡頭了。”邵子龍淡淡道。
王福趕緊閉了嘴,繼續老老實實地開他的車。
不過當初邵子龍和宋籌他們一干人等闖入青龍山頂上的曹仙觀,被困在了森羅永珍裡面,這對於他這種不通奇門術數的人來說,那真是欲哭無淚。
估計現在還有陰影。
“我靠,找死啊!”突然間王福一個急剎,嘴裡破口大罵。
就剛才的一瞬間,突然有道人影從邊上躥出來,擋在了車子前方,要不是王福剎車及時,估計就直接撞上去了。
“老林,這不是你那個朋友麼?”只聽邵子龍道。
還真是,這突如其來跑出來攔住我們車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摩雲嶺認識的杜明宇。
“杜大哥,你怎麼在這裡?”我推開車門下去,笑著問道。
“沒嚇著小姑娘吧?”杜明宇趕緊急走幾步過來,一臉歉意,又伸手逗了逗我懷裡的喜寶。
“小姑娘沒嚇著,倒是差點把我的魂給嚇出來了,老哥你真是有點虎啊。”王福埋怨道。
“對不住,對不住。”杜明宇不好意思地跟我們道歉,“實在是事情緊急……”
“出什麼事了?”我有些疑惑,心說難道是摩雲嶺那邊又發生了什麼。
我記得當時我們離開摩雲嶺的時候,杜明宇並沒有走,而是留在了那裡繼續修行。
“倒沒有出什麼事……”杜明宇說著,忽然朝著我和邵子龍鞠躬下拜,“屬下拜見林長老和邵長老。”
“杜大哥,你這是?”我微微皺了皺眉頭。
“老弟,咱們兄弟間的情誼不變,剛才只是按照規矩拜見兩位護法長老。”杜明宇微笑解釋道,“實不相瞞,兄弟我得到上天感召,已經加入了天理教,以後追隨老弟和邵長老,一起替天行道,救難蒼生。”
“你入了天理教?”這讓我有些意外。
不過仔細想想,卻也並不算太過奇怪。
畢竟在此之前,這杜明宇已經對那神山無比痴迷,如今天理教入主摩雲嶺,像杜明宇這樣的人被吸納入教,也實屬正常。
“是啊,以後還得老弟你多多關照了。”杜明宇喜道,“之前我實在沒想到,原來老弟和邵長老同為天理教左右護法,地位之高,除了教主之外無出其右。”
第1014章 毒誓
“哥們,你是不是搞錯了?”邵子龍道。
“這是教主親口吩咐的,自然是不會有錯。”杜明宇呵呵笑道,說著忽然拍了一下大腿,“差點忘了,這次過來是有重要事情,教主就在附近,還請兩位長老過去見一面。”
我和邵子龍對視了一眼,沒想到這邵遠仇居然也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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