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那兩個小孩子嚇得大哭,鄭允武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手上卻是越來越用勁。
他弟弟鄭允文再次衝過來,卻被他打翻在地,一腳踩斷了他的手臂。
在兩個孩子驚恐的哭聲中,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和叔叔被自己的父親給慢慢折磨致死!
這是何等的殘忍和恐怖?
忽然間,畫面一顫,就此變成了一片雪花。
我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只聽章正法沉聲說道,“到這裡的時候,屋裡監控突然全都壞了……至於結果,你們也都看到了……”
“那鬼東西在哪?”身後猛地傳來劉漢和張默的怒吼聲,二人雙目赤紅,面目因為憤恨而變得扭曲猙獰。
“暫時還沒有……”章正法搖頭道。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一個人疾奔進來,叫道,“找到了,找到那個男童了……”
“帶路!”章正法一聽,立即向外衝去。
我們一行人也隨後跟上,等我們趕過去,就見附近的一座石橋上圍著一群人。
“在哪呢?”章正法帶著我們衝進人群問。
“這個就是。”一人蒼白著臉說道。
只見地上貼著一張皮,溼漉漉的,那赫然是一張人皮!
第910章 水中人皮
“老子草你十八代祖宗!”章正法猛地一拳打在地上。
趙雷兒更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這張人皮小小的,不用想,我們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我們是在河裡找到的。”一個渾身溼透的年輕人道。
原來章正法看到監控畫面後,知道還有一個男童被惡鬼附身,當即調遣了人手四處搜尋,在遍尋不著的情形下,兩個祖上是撈屍人的兄弟想著下水去試試。
結果還真讓他們給摸到了,當時那張人皮就懸在這石橋下方的河水裡,這場景有多詭異恐怖,那就不用說了。
哪怕這兩個兄弟藝高人膽大,本身又在水裡見過各種駭人聽聞的場面,可看到這塊懸在水中的人皮,還是把他們給嚇得差點嗆了水。
等他們把人皮撈上來後,經過驗看,確定對方應該就是那個男童,於是立即派人回來通知。
“那孩子的屍體呢?”餘麟突然問了一句。
那位下水撈屍的兄弟慘笑了一聲道,“哪還有屍體,看樣子是被扒皮給吃掉了。”
餘麟的臉色變得一片煞白。
同樣臉色白得嚇人的,還有趙不死和趙雷兒姐弟倆。
從目前看來,這隻惡鬼跟餘家和趙家都脫不了關係。
“章會長,有沒有什麼辦法找到那東西?”衛東亭大聲問道。
章正法咬牙道,“我們也想找,但撫州那麼大,住了那麼多人,想找到這東西比登天還難!”
“那怎麼辦,咱們總不能幹看著?”衛東亭怒氣衝衝地道,忽然轉過頭問我,“你不是餿主意很多的麼,怎麼不吭聲了?”
“我們找那東西很難,除非讓它來找我們。”這種時候我也沒什麼心情懟他,皺眉說道。
其實在這種局面下,就像章正法說的,那真是比登天還難。
如果是普通的惡鬼也就罷了,偏偏這種惡鬼不僅能著相,而且狡詐無比,遠勝之前趙不死遇到的那隻。
這樣的惡鬼隱藏在撫州城內,那真是如同一滴水進了大海。
雖說這隻惡鬼未必能比得上臥龍崗的無頭鬼將,但要將其捉住或者滅殺,其難度卻是絲毫不亞於無頭鬼將,甚至有可能更棘手。
“怎麼讓它找我們?你有辦法?”衛東亭問。
眾人也齊刷刷地向我看了過來。
其實從鄭家的慘禍來看,那隻惡鬼不僅狡詐,而且極度記仇,對方之所以要跑到鄭家來,將鄭家滿門虐殺,那應該是鄭則寬的緣故。
鄭則寬雖然死在了那惡鬼手裡,但以鄭則寬的能耐,臨死反撲,說不定給那惡鬼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否則的話,鄭則寬怕是等不到兩個徒弟趕來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所以說,想要引得那隻惡鬼主動找上門,除非是跟對方結怨,只可惜想做到這一步,卻也不是那麼容易。
“我來。”趙不死突然說道。
“姐,不行……”趙雷兒急忙去拉她。
可他這一抓卻落了個空,趙不死身形微微一側,右手揮起,只見寒芒一閃,手中的匕首就已經劃過了左手腕。
殷紅的鮮血頓時汩汩流出,一滴滴地落到地上。
我們都被她這番舉動給弄得有點懵了,衛東亭吃驚地問,“你……你這是幹什麼?”
趙不死卻沒理會他,伸手進衣領一扯,摘下一串項鍊啊,看著像是某種護身符,丟給了一旁的趙雷兒,道,“你先拿著。”
“姐,你快戴回去!”趙雷兒大驚失色,慌忙想要把項鍊送還給他姐。
只是趙不死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讓他不敢再動。
“怎麼回事?”我問趙雷兒。
小孩哥帶著哭腔道,“我姐……我姐的血很特別,咱們聞起來沒什麼感覺,但在那些遊魂野鬼聞起來,那是香的,這個護身符是我爺爺專門給我姐做的,戴在身上可以壓制血香……”
聽他這麼一說,我們大致就明白了。
這趙不死出生的時候,就缺了半隻耳朵,按照趙雷兒的說法,她姐的耳朵是被鬼咬的,雖然這個說法聽起來有點荒謬,但想必趙不死出生的時候,趙家應該是發生過不同尋常的事。
趙不死此時割開手腕,又摘下護身符,那是打算用自己當做誘餌來吸引鬼魅了。
這一招的確是個好辦法,但其中兇險也是大得難以想象。
她這血能引鬼,那麼到時候引來的可就不僅僅是那隻惡鬼了,但凡是四周的邪祟,都會聞風而動。
“把打鬼棒給我。”趙不死衝著弟弟趙雷兒攤開手。
“姐,你傷都沒好……”趙雷兒哭喪著臉道。
話音剛落,就被趙不死一巴掌拍在腦門上,兇狠地問,“給不給?”
“姐……”趙雷兒喊了一聲,最後還是把打鬼棒給遞了過去。
趙不死反手握住打鬼棒,就順著石橋往河對岸走去,腥紅的鮮血一滴滴地落在地上。
“各位朋友,其他的我也不多說了,希望各位助我們一臂之力!”章正法向著我們深深鞠了一躬。
“章會長,我們是梅城協會的。”沈青瑤只說了這麼一句。
章正法一怔,隨即喜道,“好好好,那我也不廢話了!”
這位章會長也是個雷厲風行的,當即開始安排下去,既然有趙不死做誘餌,那我們就得佈置一個密不透風的口袋。
“你們天理教不會只來了你們兩位吧?”我轉到衛東亭邊上,拍了下他肩膀道。
“我來搖人!”衛東亭冷哼一聲,這回是毫不猶豫。
章正法聽到“天理教”三個字,面露訝異,感激道,“多謝多謝!”
武絕點了一下頭,衛東亭就快步走到一旁去打電話了。
按照我們快速商議出來的佈置,我們一行人分頭行動,跟在趙不死那姑娘的四周,形成一個大口袋。
此時夜深人靜,由於各地邪門事情層出不窮,就算是在撫州這樣的城裡,大多數人也習慣了天黑就窩在家裡不出門,街道上冷冷清清。
但為了以防萬一,趙不死還是專門往那種漆黑無人的小巷子裡鑽。
只是她那血香還真不尋常,那隻惡鬼還沒被引出來,四面八方的遊魂野鬼卻是被吸引了過來,霎時間陰風陣陣,鬼哭神泣!
第911章 長老
趙不死既然是作為誘餌,那麼當那惡鬼沒有出現之前,我們這些人也只能暗中蟄伏在四周,哪怕是她被百鬼圍攻,我們其他人也只能是看著。
鬼影重重之中,只見那姑娘一根打鬼棒在手,反倒是主動衝入鬼群,左衝右突,雖然她負傷在身,卻是如同虎入羊群,兇猛無比!
之前聽趙雷兒說,他姐出生時就被鬼咬了半邊耳朵,可以說她能活下來,那完全是劫後餘生,因此她最恨的也是惡鬼,長大之後更是苦練趙家的捉鬼術,每次聽到那裡鬧了邪,就立即不聲不響地跑了過去。
“小孩哥,你去幫幫你姐。”我見四面八方圍攏過來的鬼影層出不窮,就把趙雷兒叫了過去。
“好!”趙雷兒估計早就忍耐不住了,一聽立即答應一聲,衝了上去。
有了他的幫手,姐弟倆並肩而戰,至少是把局面給穩住了。
只可惜的是,一直到東方微微發亮,趙家姐弟倆不知道打死了多少遊魂野鬼,但那隻狡詐的惡鬼卻至始至終沒有出現。
這讓我們所有人都是大皺眉頭,看來這隻惡鬼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棘手,眼看天色已經發亮,只好趕緊把趙家姐弟倆叫了回來。
雖說在後半夜的時候,趙不死已經將傷口的血給止住,但這大半夜的廝殺下來,依舊讓她臉色蒼白如紙,原本就消瘦的身影更是如同枯葉一般晃盪,連走路都有些不穩。
餘麟之前捱了那姑娘一個耳光,咬牙切齒說再也不碰那母老虎,不過架不住趙雷兒的苦苦哀求,最後還是去給他姐看了看。
我們其他人再度回到鄭家老宅,又把整個宅子以及監控影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希望能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武絕和衛東亭自從天亮以後,就不見他們的人影了,直到傍晚的時候才返回,另外跟著他們一起來的,還有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人。
“兩位回來了。”正跟我們一起商議後續計劃的章正法,一雙眼睛佈滿血絲,上前招呼了一聲。
衛東亭點頭道,“章會長放心,我們天理教已經把在附近的人手全部召集了過來,已經散到了撫州城內各個角落,只要一發現什麼風吹草動,就會立即通知大家!”
“那實在是太好了!”章正法感激地道,又囑咐道,“不過一定要讓兄弟們多加小心!”
“好。”衛東亭答應一聲,又指了指邊上那個皮膚黝黑的中年人,說道,“這位是我們天理教的郝長老。”
“原來是郝長老,幸會幸會。”章正法忙跟對方打招呼。
那郝長老卻是冷著一張臉,也不接話,只是點了下頭,就把目光轉到了我和邵子龍身上,說道,“兩位能否借一步說話?”
“好說。”我和邵子龍雖然有些疑惑,卻也沒有拒絕。
於是我們一行人就在鄭家老宅外面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剛剛站定,衛東亭就皺眉問,“郝長老,你找他們幹什麼?”
那郝長老卻沒有回答,雙手抱拳朝著我們拱了拱手,微笑說道,“教主讓我給林長老和邵長老帶一句話,斬殺惡鬼,庇佑一方,咱們天理教義不容辭,還請兩位全力出手!”
“另外咱們教內的所有資源,都聽從二位調遣,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我去辦就是!”
對方這一番話,卻是把我們在場的所有人都聽了個一頭霧水。
“郝長老,你這說的什麼胡話?”衛東亭大聲道,“什麼林長老,邵長老的,你是不是糊塗了?”
那郝長老眉頭微微一皺,沒有理會衛東亭,卻是向武絕解釋道,“這是教主親自吩咐的,不會有錯。”
“你肯定弄錯了,他們兩個怎麼可能是咱們天理教的長老,真是豈有此理!”衛東亭跳腳道。
武絕也是沙啞著聲音說道,“郝長老,你還是再向教主確認一下為好。”
“你們三個是在說相聲麼,要不要對好臺詞再說?”邵子龍嗤笑道。
那郝長老卻是有些疑惑地看著武絕和衛東亭,“教主親口交代,說林長老是二位替咱們天理教引薦的人才,兩位怎麼會不知道?”
“我們會引薦他?”衛東亭吃驚地指著我,隨即噗嗤一聲樂道,“我和師兄要是會引薦他,除非我倆腦袋被驢給踢了!”
我聽那郝長老這麼一說,倒是有些明白過來了,當初我和小瘋子以秋雁行師兄妹倆的身份混入天理教,還被武絕和衛東亭二人弄了個長老當。
經過臥龍崗一戰之後,邵遠仇肯定是看出來了,所以這老狐狸索性就來了個順水推舟。
就聽那郝長老微微搖頭道,“教主吩咐的事情,肯定不會有錯,教主還說,當初邵長老親口答應過,只要林長老肯入教,他就跟著入。”
說罷,他又笑著衝我和邵子龍說道,“兩位都是言出必行之人,不會言而無信吧?”
“你……你原來是那個……”衛東亭雙目圓睜,猛地指著我,咬牙切齒地罵道,“你賤不賤啊?”
“老林,沒想到你也會有被坑的一天!”邵子龍一臉的幸災樂禍。
“你高興什麼,你也在坑裡!”我沒好氣地道。
“說的也是。”邵子龍頓時皺起眉頭,沉了臉。
我咳嗽了一聲,說道,“這種玩笑話不必當真,咱們還是來談談捉拿惡鬼這種正事。”
“是,請林長老和邵長老吩咐!”那郝長老肅聲道。
難怪邵遠仇會派了這麼個黑臉大漢來,這貨還真是會打蛇順杆上。
“長老不長老的事情以後再說,那他們兩個聽不聽我們吩咐?”我指了指武絕和衛東亭問。
“我師兄是教主親傳弟子,傳功長老,位居一眾長老之上,你們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衛東亭冷笑道。
上一篇:太好了,是变态邻居,我们没救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