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464章

作者:匪夷

第854章 亂命

  伴隨著這聲音傳來,只見一群老人出現在人群中,為首的是個身材高瘦的老者,目光凌厲如刀。

  看到來人,眾人都是大吃了一驚,就連天宗道人和寇玉門都忙起身相迎,更別提其他人了。

  一時間,只聽到有喊“師父”、“師叔”、“師伯”,也有喊“師叔祖”、“師伯祖”的,顯然這群老人,就是跟萬橫山同輩的那一批人,比起掌教天宗道人還要高出一輩。

  據說這些人早就隱退在後山,許久沒有在人前露面,沒想到此時忽然間齊齊現身!

  “拿下!”那高瘦老人只是對天宗道人這位掌教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就下令道。

  “聽到師叔吩咐了沒有,拿下!”寇玉門立即沉聲道。

  這是直接越過了天宗道人這個掌教,但天宗道人對此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只是捂著嘴輕咳了幾聲,並沒有任何表示。

  “你們還不束手就擒!”那位趙師叔盯著秋雁行二人厲聲喝道。

  他們之前三個人吃了大虧,現在是仗著一群人,準備聯手圍攻。

  “以大欺小還不算,還以多欺寡,這還要臉嗎?”楊立微忿忿不平地罵道。

  我見邊上幾個弟子露出羞愧尷尬的表情,估計這圍攻秋雁行他們的人裡,還有這些個弟子的師父。

  “別瞎說!”陳城大概是意識到了,趕緊拉了一下楊立微,隨後他們師兄弟三人,就都萬分緊張地看向秋雁行二人。

  “各位師叔,我們兩個是晚輩,跟各位動手不太好吧?”只聽那秋雁行微微皺眉說道。

  我聽得暗暗有些好笑,龐元青這個大弟子還是真有點意思。

  他嘴裡說著他倆是晚輩,跟長輩動手不好,暗地裡其實在說,你們這麼多長輩來圍攻我們兩個晚輩,要點臉嗎?

  “你還知道我們是長輩,那就老老實實把你們師父的行蹤交代出來!”趙師叔等人面紅耳赤,只能硬著頭皮喝道。

  “那估計是難了,我倆壓根不知道師父去哪了。”秋雁行無奈地攤了攤手。

  我見趙師叔他們五個人圍著秋雁行他們兩個,卻是始終沒有動手,顯然是對秋雁行極為忌憚,難怪對方之前曾經是青城道宮的首席弟子。

  “是不是還要我親自動手?”只聽那高瘦老人陰沉著臉呵斥道。

  趙師叔等人面色一沉,兩人結咒施法,另外三人緊盯著秋雁行和陸小五,這是要準備聯手進擊了。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高喝道,“住手!”

  聲音剛至,一群人影也從遠處向著這邊疾掠而至。

  “是楚師叔他們!”陳城等人齊齊驚呼了一聲。

  只見這一群人中有老有少,為首的是個頗有儒雅的中年人,剛才叫喊“住手”的應該就是這人,顯然就是陳城他們口中的楚師叔。

  我略略看了一眼,在這群人當中還看到了高元和方幸,另外還有幾張面孔,也有些熟悉,仔細想了想,才想起是在禁閉院見過的。

  這麼看來,如今趕過來的這群人,大概都是原先被關在禁閉院的。

  “楚師叔他們不是被關在禁閉院麼,怎麼出來了?”那個濃眉大眼的弟子吃驚地道。

  果然。

  在這群人的末尾,我意外地還看到了程茹、宋鴿姐妹倆,以及杜老爺子和餘麟祖孫二人。

  杜老爺子已經醒過來了,雖然臉色蒼白,滿臉憔悴,但至少能被餘麟和程茹姐妹倆攙扶著走。

  我心中暗暗詫異,青城道宮底蘊深厚,杜老爺子能被救醒過來,倒不算什麼太奇怪的事,怪異的是,怎麼這些人突然一起跑到了建福宮?

  “你們是怎麼出來的?”寇玉門神色肅殺,帶人攔下了趕來的一群人。

  “禁閉院只是咱們青城道宮閉關思過的地方,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更不是什麼牢房,我們自然是想出來就出來。”那位楚師叔淡淡說道。

  “你們連掌教的命令都不聽了?”寇玉門冷聲道。

  楚師叔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咳嗽的天宗道人,冷然道,“掌教的命令我們自然要聽,但如果亂命,那不聽也罷。”

  “放肆,什麼叫亂命!”寇玉門厲聲呵斥道。

  楚師叔看向被圍在當中的秋雁行二人,說道,“這就是亂命!師門長輩以大欺小,以多欺寡,成何體統?”

  “龐元青偷襲掌教,盜走重寶,那是青城叛逆,還哪來的什麼長輩晚輩!”寇玉門寒聲說道。

  “龐師兄究竟有沒有做過這種事,還未可知,但雁行和小五當年可是被你們親自趕出青城山的,你們忘了?”楚師叔冷笑著看了一眼天宗道人和寇玉門。

  “請掌教收回亂命!”跟在楚師叔後面的一群人,包括高元和方幸在內,齊聲叫道。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寇玉門大怒。

  一時間,雙方分成了兩個涇渭分明的陣營,劍拔弩張。

  我看在眼裡,心說這龐元青雖然不在,但如今這兩個陣營的對峙,其實就是龐元青和寇玉門的對峙,這也是青城道宮裡的兩大派系。

  相比之下,天宗道人這位掌教雖然居於中間,但身邊只有寥寥的幾名親傳弟子,顯得很是勢單力薄。

  眼見雙方對峙,這位掌教微微皺著眉頭,捂著嘴咳嗽了幾聲後,說道,“好了,都是自己人,像什麼樣子!”

  “掌教,咱們青城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楚師叔沉痛地說道。

  “哦,咱們青城怎麼了?”天宗道人輕咳了幾聲淡淡問。

  “這些年咱們青城怎麼樣,難道掌教您心裡沒數麼,再這麼下去,咱們青城可真的要亡了,到時候怎麼對得起列位師祖!”楚師叔悲憤地道。

  “楚仁軒,你胡說什麼!”寇玉門斥道。

  楚仁軒卻是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青松師弟為了鎮壓鬼災,戰死在臥龍崗!”

  聽到這裡,青城一眾弟子紛紛露出悲慼之色。

  “如今外界都在傳,咱們青城要亡了!” 楚仁軒說道。

  “這都是妖言惑眾!”寇玉門打斷道。

  楚仁軒面露慘笑,“妖言惑眾?我也希望是妖言惑眾,可一看咱們青城今日之亂象,只怕離斷絕香火也不遠了!”

  “還請掌教收回亂命,撥亂反正!” 楚仁軒身後等人齊齊高聲喝道。

  就在這時,忽然有個聲音從遠處傳了進來,到了近處,如同雷霆滾滾,層層疊疊,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這青城道宮果然是人才濟濟,實在是熱鬧得很!”

第855章 這不是那個老俣d嗎

  “你們什麼人?”隨著那悶雷般的聲音滾滾而入,道宮山門那邊傳來了幾聲驚呼。

  “遠道而來為客,我們是來送禮的。”只聽那聲音呵呵笑道。

  不一會兒,就見一群人出現在遠處,對方來勢極快,片刻功夫就已經到了建福宮前。

  這一行人少說也有數十人,其中有四人抬著一個橢圓形的銅罐,大約半人多高,罐子上雕刻著各種猛圖案和惡鬼形象。

  這群人為首的是個光頭和尚,穿著一身白色僧袍,大袖飄飄,一臉慈悲,讓人一見就生悲憫之心。

  看到這和尚,我心裡不由得一驚,這不是彌天法教那個葬海大師麼?

  只不過讓我吃驚的,並不是在這裡見到這個邪門和尚,而是我發現他的袖子裡面,明顯是有手臂的。

  要知道,當初這葬海的兩條胳膊,都是被鍾權大哥給斬斷了的,而且用的還是貪嗔刀,哪怕是接也是不可能接回去的。

  “站住!”在葬海等一行人身後,周順水等人也一路追了上來。

  “退下。”寇玉門看了周順水等人一眼,轉向葬海,問道,“大師從何而來?”

  “從何而來不重要,重要的是到何處去。”葬海微微一笑,“今日我等前來,是要送一件禮物。”

  “大師心意領了,這禮物就罷了。”寇玉門淡淡道。

  葬海卻是呵呵笑道,“貧僧這件禮物關係到青城道宮生死存亡,那可不能罷了。”

  青城一眾門人一聽,頓時紛紛勃然色變。

  “大師這是何意?”寇玉門也是陰沉了臉。

  “這青城是先生做主麼?”葬海微笑著問。

  寇玉門冷冷地盯著他瞧了片刻,讓出身後的天宗道人,說道,“這位是我青城掌教。”

  天宗道人輕咳幾聲,正要起身,那葬海卻是微微搖頭,笑道,“貧僧得找真正能做主的人。”

  他目光一轉,隨即走向那個身材高瘦的老人,之前聽孫延志在那嘀咕了一句,這老人姓吳,被他稱之為吳師叔祖。

  “貧僧以為,這位老先生應該可以做主。”葬海微笑說道。

  此言一出,眾所譁然。

  這位吳師叔祖,在青城門中地位崇高,那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但對方當著天宗道人這位掌教的面,卻直言對方才是可以做主的,那把天宗道人這位掌教放在哪裡?

  “這位大師,你怕是眼睛有點問題,我青城掌教在那邊!”吳師叔祖冷聲道。

  葬海笑了笑,衝著那四個抬著銅罐之人招了招手道,“來。”

  四人當即抬著銅罐過來,葬海揭開蓋子,說道,“老先生請看。”

  我發現他揭蓋子的時候,手從袖子裡露出來,卻是戴了一隻黑色的手套,微微泛著一絲金屬光澤。

  一般來說,戴手套要麼是這手套對他有用處,要麼是為了掩蓋什麼,這和尚的一雙手,怕是有什麼問題。

  那吳師叔祖冷著臉,朝銅罐中看了一眼,這一看卻是臉色大變。

  雖然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但剛剛那一瞬間的變化,卻是被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裡面什麼東西?”陳城幾人疑惑地問。

  只是那葬海很快就蓋上了蓋子,除了他和那吳師祖外,別人卻是根本看不到那銅罐裡究竟是什麼。

  “老先生,這件禮物如何?”葬海微笑道。

  “你要什麼?”那吳師叔祖盯著葬海半晌,沉聲問道。

  “青城有難,生死存亡,貧僧受上天感應,特地前來馳援!”葬海唸了一句佛號說道。

  吳師叔祖沉默片刻,說道,“那就多謝大師了。”

  場上一眾青城弟子聞言,都是大吃了一驚。

  “吳師叔,這銅罐裡是什麼?”楚仁軒問道。

  那吳師叔祖卻沒有理會他,只是冷然道,“你們不是想要救青城麼,那就先把龐元青找出來!”

  此言一出,眾人悚然。

  “吳師叔,這是什麼意思?”楚仁軒吃驚地問道。

  “阿彌陀佛。”正在這時,那葬海唸了句佛號,說道,“老先生,貧僧等人原本就是受天感召,前來救援青城,理當竭盡所能,只不過有個事情,還得向老先生討個說法。”

  “大師請說。”吳師叔祖道。

  葬海轉身看向被兩方夾在當中的秋雁行和陸小五二人,說道,“這兩位應該是青城教出來的高徒吧,只是未免有點太過心狠手辣,貧僧有不少後輩,都是死在這二位手中!”

  “什麼?”吳師叔祖眉頭一皺。

  其餘青城一眾門人也是吃了一驚,面面相覷。

  “這位大師,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個字也聽不懂?”只見那秋雁行滿臉疑惑,又去問陸小五,“師妹,你聽懂了麼?”

  “沒懂。”陸小五茫然搖頭。

  “兩位既然做都做了,又何必遮遮掩掩?”葬海淡淡說道。

  我看到這師兄妹兩人懵逼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

  當初在千山鬼祭,是我和小瘋子頂了兩人的樣子,葬海不知情,這口黑鍋就妥妥地扣到了他們頭上。

  “這位大師,你這樣信口雌黃,良心不痛的嗎?”秋雁行摸了摸胸口問。

  那葬海微微眯了眯眼,目中寒光閃爍。

  我現在甚至可以想象得出,這老和尚是有多惱火,要知道他後面那一條手臂,雖然是被鍾權大哥給斬斷的,但跟我脫不了關係。

  當然了,此時在他心目中,這罪魁禍首是秋雁行。

  “我想請教大師,究竟是哪裡的高僧?”陸小五和和氣氣地問道。

  “貧僧說過,來自哪裡不重要。”葬海淡淡說道,轉向吳師叔祖,“老先生,您說該如何處置?”

  “這不過是大師你的一面之詞!”楚仁軒冷聲道,“更何況大師連自己的來歷都不敢說清楚,是不是有些太過草率?”

  “老先生,是該做決定了。”葬海卻是壓根沒看楚仁軒一眼,而是對著吳師叔祖說道。

  “媽的,這和尚想幹什麼?”楊立微忍不住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