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我只要稍加改動,就能利用奇門術數在此地佈置出一個“五行缺金”的環境。
那落頭術用的是金氣,在“五行缺金”的環境內,哪怕能用出來,那威力必然也是大打折扣。
我在洞窟的一個角落裡,又找到了一個大箱子,裡面裝了一堆東西,有銅錢,有赤銅所鑄的鎮邪釘、符籙、雷擊木等等……
除了少數東西,大部分都已經壞掉了,沒法再使用。
我在裡面翻找了一陣,將能用的東西收拾出來,忽然看到一個巴掌大小的檀木盒子,開啟來一看,就見裡面放著一截香。
只是如今已經過去了四百多年,這截香也早已經壞掉了,稍稍一碰,就碎裂了開來,掉出一灘粉末。
我湊過去聞了聞,倒是依舊能聞到一種奇異的香氣,心說難道這就是徐敢收藏的“請神香”?
那可是四百多年前,徐禍就一直在尋找請神香和抬靈人。
這不禁讓我想到了靈棺夜行的那群神秘人,我爺爺的失蹤,就是跟請神香有關,後來陳家姐弟倆則是被對方用請人香給帶走。
這樣說起來,其實在四百多年前,就曾經出現過這麼一群人。
以徐禍的能耐,如果只是想找製作“請神香”的制香人,應該並不困難,所以他找“請神香”,其實是想找那些抬靈人才對。
可惜徐敢臨死之前也只是隨口提了一句,並沒有對此過多描述。
我把裝有請神香的盒子收了起來,又拿了一些可用的東西,過去改動陣法。
這一改動,就發現這徐敢在鎮邪破煞方面,似乎極為熟悉,而且我剛才快速地翻了翻《厄呱衿罚@書裡記載的秘術中,居然很大的篇幅是講鎮魔驅邪的。
這不免讓我有些好奇這徐禍的來歷。
等一切佈置妥當,我回到那八卦臺前,看著徐禍的無頭肉身。
看完徐敢留下的絕筆之後,我想通了不少事情。
自從進入臥龍崗後,我和這無頭鬼將連番交手,也算是相當熟悉了,但一直有個地方,讓我十分疑惑。
這個無頭鬼將,其厲害之處絕對可以說是大鬼級別,尤其是那落頭術,真要是被他出去,那真是人頭滾滾。
可作為大鬼來說,這無頭鬼將雖然有靈智,但顯得不太靈光。
要知道一旦成煞,就會恢復靈智和生前的記憶。
可眼前這無頭鬼將,雖然極其恐怖,但要說靈智,感覺跟那位殺頭軍的首領徐禍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之前我一直想不明白,直到看了徐敢的遺言,心裡大致有了一個猜測。
按理說以當時徐禍的狀態,哪怕是葬在這種養鬼地中,經過四百多年前,也是不可能成煞的,最多就是化為厲鬼。
所以說,這當中必然還有其他緣故。
而這關鍵,很可能就跟那塊被他們稱之為“死書”的黑色鐵片有關。
徐禍臨死之前,交代徐敢將他和鐵片合葬,徐敢以為是徐禍不捨得寶貝,但其實徐禍應該是另有打算。
他既然早早地就佈置下這個養鬼地,顯然是早就想好了要養鬼。
也就是說,徐禍很可能知道,這塊鐵片能讓他成煞。
從目前的結果來看,我這個猜測應該是對的。
只是就連徐禍也沒料到,徐敢因為不太放心,又在養鬼地中做了手腳,佈置了許多鎮邪破煞的法門,將徐禍的肉身封鎮住。
如此一來,就讓中間出了岔子。
徐禍本身就是被一劍梟首,缺了首級,再加上徐敢做的佈置,雖然徐禍最終還是成煞了,但卻沒能恢復本身的記憶,靈智方面似乎也缺了一根弦。
否則真要是那位殺頭軍的首領回來,召集陰兵,在這臥龍崗內佈下重重殺陣,只怕更是棘手。
我在那八卦臺上找了個地方坐下歇息,又處理了一下眼睛和腿上的傷勢,只是眼睛疼得厲害,始終是無法視物。
忽然間,一陣“的的”的馬蹄聲打破了寂靜,似乎轉瞬之間就要來到了近前。
我站起身來,取出我身上的鐵片, 拿在手中。
只見兩塊鐵片同時發出震盪,嗡嗡作響。
隨著彼此靠近,兩塊鐵片生出了一股吸力。
我抓住鐵片不動,不出片刻,對面的鐵片咻的一下飛了過來,啪的一聲跟我手中的鐵片合在一起,如同磁鐵一般。
就在鐵片飛離的瞬間,忽然間狂風大作,那坐在八卦臺上的無頭大將猛地張開手,朝我抓了過來,似乎要奪回鐵片。
然而就在他抓出的瞬間,他的手臂開始崩潰,隨後是身體,轉瞬間分崩離析,化為灰燼!
那狂風越刮越大,如同萬鬼同泣!
一道漆黑的無頭身影縱馬疾馳而來,瞬息而至。
我左手一晃,掌心的那隻豎眼頓時消失,繼而額頭正中出現了一道裂痕,隨後一隻細長的豎眼,霍然睜開!
第809章 驚蟄
狂風之中,漆黑的無頭身影騎在戰馬之上,揮舞長刀,閃電般疾衝而來!
霎時間洞窟之內飛沙走石,鬼哭神嚎!
我站在原地不動,見那長刀揮斬而來,身形微微一側,避開這一斬,無頭鬼將縱馬疾馳而過,忽地戰馬人立起來。
我立即向前遁出數步,那無頭鬼將左手一抬,只覺喉間頓時一痛,但相比之前,同樣的距離之下,傷勢卻是輕了許多。
這樣一來,我心裡頓時就有數了。
我之前做下的佈置起效了,在五行缺金的環境下,那落頭術的威力大打折扣!
當下心中一定,身形騰挪而上,左手結離火印,右手使分幽手!
只見黑氣一閃,無頭鬼將揮刀直斬而來,我右手向上一抓,抓住刀鋒,身形向前欺近。
那無頭鬼將再次抬起左手,幾乎在同一時間,對方施展了落頭術,而我左手的離火印也同樣打入了對方胸口。
雙方在交匯的瞬間,又急速地分開。
我只覺脖頸上一熱,溫熱的鮮血順著脖頸淌了下來。
剛才我距離那無頭鬼將極近,幾乎是貼身,一步之內,如果換做之前,怕是早就人頭落地,可如今在五行缺金的環境之下,也不過是讓我的傷勢變得更加嚴重。
只要死不了,那就往死裡打。
我在後退之中,左袖一揮,三枚金環飛射而出,呈品字形朝著那無頭鬼將當頭砸去!
“鎮!”我催動法咒。
只見黑光一閃,那無頭鬼將揮動長刀,朝著金環直劈而去。
我右手一翻,露出御光鏡,青濛濛的鏡光照在那無頭鬼將身上,頓時嗤嗤作響,黑煙嫋嫋。
刀鋒磕在金環之上,發出“噹噹”幾聲,將三枚金環斬開。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寒芒一閃,無頭鬼將的胸口頓時被飛雲獅子貫穿而過,被擊穿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手指粗細的窟窿,黑煙滾滾。
然而轉眼之間,那窟窿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彌合。
哪怕飛雲獅子是青城的鎮山法劍,也只能對其造成傷勢,而無法形成致命一擊。
黑影一閃,那無頭鬼將縱馬就朝我疾衝了過來,再次抬手。
我不避不閃,趁勢欺身而上,再次打入一道離火印。
雙方瞬間分開,那無頭鬼將揮刀再斬,我旋轉御光鏡,青濛濛的鏡光始終徽衷谄渖砩希袜妥黜懀跉鉂L滾。
空氣中散發出一陣陣刺鼻的焦臭味。
“鎮!”金光閃動,三道金環鎮壓而下,飛雲獅子徘徊在側,伺機而動。
既然一下打不死,那就慢慢磨,就算是鐵杵,也得把他給磨成個繡花針。
按照我的推測,這無頭鬼將之所以能成煞,其中最大的依仗就是那塊黑色鐵片,也就是說,這無頭鬼將雖然已經成煞,但和那種已經存在了數千年的老鬼還是差了不少的。
之前這鬼東西已經被天罡火雷給重創了一次,此後又一路追著我和曹凌霄等人,隨後再被邵遠仇纏住,本身就已經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我催動御光鏡,鏡光始終跟隨那無頭鬼將的身影,金環鎮壓,飛雲獅子擊破!
如此反覆數次之後,只見那無頭鬼將身上的黑氣越來越淡,傷勢癒合的速度也在逐漸放慢。
我振作精神,越是在這種情形之下,越是不可鬆懈。
忽然間黑氣一閃,那無頭鬼將揮刀疾斬一下,身上忽然冒出一團黑氣,將其團團裹住。
這是要逃!
只是在御光鏡的鏡光照耀之下,那團黑氣剛剛凝結,就嘭的一聲炸開了,那無頭鬼將又重新現出了身形。
戰馬忽然人立起來,發出一陣無聲的嘶吼,馱起那無頭鬼將就朝著出口方向疾奔而去。
我催動金環,朝著對方當頭砸下!
“束!”
三道金環連成一片,將對方出路封住,讓那無頭鬼將稍稍一滯。
我已經遁身而上,使分幽手抓住馬腿,飛雲獅子一閃,從馬肚上貫穿而過。
那無頭鬼將連人帶馬,頓時翻在地上。
我身形向後閃出,左手掐訣起咒,“淬火!”
之前打在無頭鬼將身上的離火印,在這一瞬間齊齊綻開!
霎時間,無頭鬼將渾身變得一片通紅,如同燒紅的火炭!
我趁勢催動飛雲獅子,眨眼間在那鬼將身上連刺數十個窟窿!
忽然間,洞窟內一陣陣陰風呼嘯,無數陰兵從黑暗中冒出,結陣朝著我衝殺而來。
“去!”我祭出一疊紙人。
在孔情的帶領之下,無數小鬼朝著陰兵直撲而去。
那吃貨貂之前躲在口袋裡不露頭,這會兒倒是積極得很,噌的一下就躥了出去。
我霎時間,洞窟之內鬼氣森森,如同煉獄!
眼見那無頭鬼將身上的黑氣越發淡去,我更不鬆懈,接連使用各種鎮邪法咒,隨後在脖頸上抹了一把,以指沾血,在左掌寫下一道符咒。
“以血為咒,鎮!”
靈門秘術,鎮魂咒!
一道巨大的血色符咒憑空顯化,將那無頭鬼將困在其中。
在鎮魂咒和御光鏡的共同加持之下,那無頭鬼將身上黑煙滾滾,如同冰雪消融。
眼見那漆黑的身影越來越淡,再過不久應該就可以將其徹底滅殺,然而就在這時,忽然間那無頭鬼將身周浮現出一道道符咒!
下一刻,那鬼將就化作一道黑煙,朝著我直衝而來。
我吃了一驚,立即抽身疾退。
然而那黑煙卻是如影隨形,瞬間衝入我體內,消失不見。
我微微一愣,隨即從身上取出那兩塊貼在一起的黑色鐵片。
只見其中一塊鐵片上徽种粚雍跉猓皇沁^不片刻,那黑氣就像是完全滲入了那鐵片之中,消失不見。
我將兩塊鐵片分開,黑氣鑽入的鐵片正是從徐禍手中拿到的那一塊。
就在這黑氣被鐵片收攏的瞬間,洞窟內所有的陰兵也紛紛炸成了一團黑氣,消散無蹤。
頓時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把孔情和眾小鬼收了回來,這才仔細去看那鐵片。
徐禍手中這塊鐵片,跟我之前從長白山得到的那片,無論是材質還是上面所刻的花紋,幾乎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長白山那塊鐵片,上面刻的是“穀雨”,而這一塊,卻是“驚蟄”。
第810章 撿破爛
驚蟄,是二十四節氣中的第三個節氣,鬥指丁,為干支歷卯月的起始。
卯,也可以說是冒,萬物冒地而出,代表生機勃勃。
卯月為仲春之月,卦在震位,震為雷,春雷初動,發聲啟蟄,為生髮之象。
不管是“穀雨”還是“驚蟄”,都是二十四節氣中的一節,如果這兩塊鐵片真是《靈王二十四章秘經》的話,那這驚蟄,應該就是第三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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