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431章

作者:匪夷

  “你是想?”我看了他一眼,心中一動。

  餘小手點了下頭,說道,“我想睡一覺。”

第793章 遊夢

  “哥們,你想睡一覺?”陳城滿臉疑惑,似乎是懷疑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

  “對的。”餘小手給了他肯定的答覆。

  我見陳城“咦”了一聲,還要再問,就打斷道,“有幾成風險?”

  餘小手說“睡覺”,那肯定不會是真的要睡覺,這讓我想到了當初在長白山的經歷。

  那時候餘小手就是用了入夢,結果碰上蛇祖,在夢中被攝去了一魄,差點成了活死人,後來還是被邵子龍他們合力給招魂招回來的。

  “對啊小手,你可得悠著點!”邵子龍顯然也想起了當時的情形,有些後怕。

  “一成吧。”餘小手沉思了片刻說道。

  邵子龍鬆了口氣,“一成還好,還可以賭一賭。”

  “你不會說的是一成把握吧?”我卻是有點不信,如今的臥龍崗兇險莫測,可一點都不比當時在長白山來得輕巧,甚至情況還更加複雜。

  “差不多。”果然就見餘小手點頭說道,又看了一眼邵子龍,“要是出什麼問題,就麻煩你給招魂了。”

  “不行,哥到現在還貧血呢!”邵子龍一口拒絕。

  餘小手卻是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就睡了。”

  “等會兒,什麼就睡了……”邵子龍叫道。

  沒等他把話說完,餘小手已經睡到了他選中的一塊草皮上,閉上眼睛,身子微微蜷縮。

  “守著。”我見他心意已決,當即招呼眾人在他身周守護。

  天下術法中,本就有入夢之術,一般來說還是相對安全,但顯然餘小手所用的並非尋常的夢術,甚至聞所未聞。

  中間稍有差池,可能都是萬劫不復。

  餘小手睡下後不久,就見他眼皮微顫,可以看到他的眼珠子在緩緩旋轉,這是入夢之兆,所有人屏氣斂息,儘量不發出任何動靜。

  忽然間就聽孫延志“啊”的低呼了一聲,他雖然立即壓低了聲音,但此時萬籟俱寂,還是立即被我們所有人給聽到了。

  “幹什麼?”陳城瞪了他一眼,壓著聲音道。

  “你們快看!”孫延志吃驚地指著司徒橫。

  我們定睛一看,就見司徒橫勃頸上的那道口子,不僅又滲出了鮮血,甚至出現了腐爛的跡象。

  這傷口不僅沒有轉好,反而越來越嚴重。

  那司徒橫估計也早就發現了,黑著一張臉,正在不停地往傷口上搗鼓,又是加持法咒又是抹藥的。

  只是根本無濟於事,反而那傷口越爛越深。

  “再這麼下去,會不會把脖子爛斷?”邵子龍吃驚地問。

  不過聽他的語氣,就知道關心是假,幸災樂禍倒是真。

  “唉喲,這可不大妙啊。”陳城急忙回頭仔細看了看我脖頸上的傷口,隨後拍了拍胸口,鬆口氣道,“還好還好,大師兄的沒事。”

  董武也忙去看他家老祖,結果那傷口縫得整整齊齊,也是好得很。

  這一看,我們所有人大致也都明白了,之所以司徒橫的傷勢跟我們兩個迥異,那肯定是因為我和董奇思都是餘小手親手縫合的,而司徒橫因為怕餘小手會動什麼手腳,給拒絕了。

  “沒事,估計是正常現象,爛一爛說不定就好了。”我說道。

  “就是,慌什麼。”邵子龍笑嘻嘻地道。

  那司徒橫聞言,臉色更是黑如鍋底,又連著換用了其他幾種藥粉。

  就在這時,忽聽轟隆一聲響,地動山搖。

  我和邵子龍立即閃身來到餘小手身旁,見他依舊雙目緊閉,呼吸均勻,這才稍稍放下心。

  只聽到地下傳來隆隆之聲,樹木不停震顫,如同發生了地震,不過沒有持續多久,就又恢復了平靜。

  “大家四處看看!”董武臉色凝重地招呼道。

  眾人四下散開檢視。

  我見餘小手雙手枕在臉頰之下,忽然間開始呼吸急促,原本鬆弛的眉頭也一下子緊緊皺起。

  我和邵子龍對視一眼,都知道情形不妙。

  “哥不會又要大出血吧?”邵子龍尤為緊張。

  只不過我們對餘小手的夢術都是一無所知,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是靜觀其變。

  就在我們等得有些心焦之際,忽然間餘小手渾身一震,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甚至連呼吸都停了。

  我心下猛地一沉。

  “完了……”邵子龍也是臉色大變。

  可他話音剛落,餘小手忽然長出了一口氣,眼皮連眨,猛地驚醒了過來。

  “沒事吧?”我和邵子龍見狀,都是又驚又喜。

  餘小手就像是剛剛睡醒,人還有些迷糊,木愣愣的,坐在那裡發了會兒呆,霍地站起身來,拔腿就走。

  “都跟上!”邵子龍招呼了一聲。

  其餘人等都立即收攏了回來,跟著餘小手一路往前疾行。

  餘小手每走出一段路,就會停下來看四周的環境,似乎是在回憶什麼,隨後又繼續往前走。

  如此走走停停,帶著我們一行人進入了一處低窪的山谷之中。

  這谷中到處怪石嶙峋,卻是幾乎看不到什麼草木,一眼望去全是光禿禿的石頭。

  餘小手停下來,閉目站在原地,過了大概有半分多鐘,睜眼擇了一個方向快步行去。

  我們其餘人等一路跟隨,就見餘小手在一處怪石下方,找到了一個洞口,在洞外稍稍停留片刻,就一頭鑽了進去。

  跟著他進入洞穴後,歪歪繞繞地又走出一里多地後,就見前方赫然出現了一道斷崖,懸崖下方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下方究竟有多深。

  陳城起了一道陽火符,丟了下去。

  只見火光緩緩下沉,然而沒等落到底,那火光忽然間就被黑暗吞沒,消失得無影無蹤。

  “有古怪!”陳城皺眉道。

  從剛才來看,這斷崖下方並沒有霧氣,照理來說,在場眾人都是練過夜眼的,不懼黑暗,不可能看出一片漆黑。

  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這下面真的深不見底,深到連我們的視線都完全無法企及,但這種可能性太小了。

  剩下的可能就是,這地方有其他古怪,就譬如說是佈置了某種奇門陣法,扭曲了空間和我們的視野。

第794章 聲音

  正當我們盯著那下方的黑暗研究之時,餘小手忽然向前邁出一步,徑直縱身躍下。

  我暗吃一驚,立即跟著縱身躍下。

  “你們也太急了吧!”只聽頭頂傳來邵子龍的聲音。

  緊接著數道風聲響起,顯然是其餘人等也一個接一個跟了下來。

  按理來說,此時應該使“落葉術”之類的輕身術,將落下的速度減緩,以防萬一。

  可餘小手下落的速度卻是極快,絲毫沒有滯空的意思,我也就沒有動作,一手抓著他的胳膊,跟他齊齊往下疾墜,隨時準備應變。

  忽然間,眼前一晃,那無盡的黑暗像是一塊黑布被我們捅破,眼前豁然開朗!

  眼看著距離地面越來越近,我立即施展落葉術,抓著餘小手在空中一滯,隨後落地。

  過不多時,邵子龍等人接連跟著落下,最後一個人則是司徒橫。

  “看來這是個障眼法。”董武抬頭往上面看了一眼。

  從我們現在這個角度看上去,一眼就看到了上方的斷崖,也就是說,從斷崖下來,其實並不算很深,只是這地方佈置了某種奇門陣法,以至於從上面看下來,黑漆漆一片深不見底。

  這樣一來,絕大多數人根本不敢冒險躍下。

  “這什麼鬼地方?”陳城吃驚地道。

  只見這底下看起來似乎又是一個山谷,但很怪異的是,這谷中明明徽种粓F團的霧氣,但在我們身週數百米之內,卻是沒有任何霧氣。

  如果從上空俯瞰,就會發現,那些霧氣圍成了一個大圈,而我們就身處在這個圈子裡。

  “當心了,可能還是在陣法裡!”董武沉聲提醒道。

  像這種奇異的景象,不是說現實裡絕對沒有,但最大的可能還是因為奇門陣法造成的。

  餘小手站在原地,轉了個圈,忽然朝著一個方向疾行而去。

  我們緊跟其後,很快就到了那霧氣徽值倪吘墶�

  餘小手沒有任何猶豫,就進入了霧氣之中,我們跟著進去,就發現這霧氣雖然看起來很濃,但進去之後,卻也不是什麼都看不清。

  至少五米之內還是能看到的。

  不過等我們繼續往前走,就發現這地方像是沒有盡頭似的,怎麼也走不到頭。

  餘小手走了一陣之後,也停了下來,皺著眉頭,似乎在苦苦思索。

  他現在的狀態有些怪異,我們跟他說話,他也不回答,顯然還未完全從某種秘術中脫身出來。

  “這不用說,肯定是陷進某種陣法了!”董武沉聲道。

  既然是進入了奇門大陣,那唯一的出路只能是破陣了。

  “你們誰會奇門術數?”董武問道。

  “我們會一點。”陳城師兄弟三人道。

  董武看了他們一眼,說道,“我說的是精通,不是學的皮毛。”

  “那我們不會。”師兄弟三人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我也不是很擅長,但勉強還行。”楊雲茜微微紅著臉道。

  董武又看向我和邵子龍還有司徒橫,“你們三位呢?”

  “這種東西就別來問哥了,哥一竅不通。”邵子龍理直氣壯地道。

  我還記得當初我無暇分身,邵子龍負傷替我前往青龍山,結果和第九局的幾名大師一起陷進了陳無量佈置的森羅永珍中,差點把命給丟了,現在想起來,猶在眼前。

  “還行吧。”我說道。

  司徒橫陰沉著臉,也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可以。”

  “那咱們三個負責推演,其他人防備,別走散了!”董武招呼道。

  這奇門術數最是玄之又玄,要是遇上那種精深奧妙的陣法,就算是頂尖的術士,也可能得在裡面被耗個十天半個月,那都算是快的了。

  只不過目前這局面,我們根本就耗不起。

  這一開始推演,就知道這陣法不是輕而易舉可以破解的了。

  “這是個迷陣,極其複雜。”司徒橫黑著臉道,他脖頸上的傷口已經開始腐爛,甚至散發出了一陣陣惡臭,忍不住地用手去抓。

  “先推演吧,不然能怎麼辦?”

  我們三人只能硬著頭皮開始推演,想要從中找出一絲破綻。

  “那小兄弟怎麼樣了?”推算片刻後,司徒橫突然問道。

  我見他看向站在那裡的餘小手,知道他是熬不住了,想要餘小手替他縫合,當即說道,“還沒醒吧,咱們推演最忌心浮氣躁,老鐵你別慌。”

  “我慌什麼?”司徒橫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沒慌就好,趕緊算。”我點頭道。

  就在這時,忽然地面震了一下,飄蕩在我們四周的霧氣也開始翻滾。

  “怎麼回事?”眾人都是吃了一驚。

  “都不要說話!”我立即示意眾人安靜。

  所有人屏氣斂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霎時間萬籟俱寂。

  過了片刻,霧氣中忽然隱約傳來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