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422章

作者:匪夷

  皮面人來到近處,俯身去看兩顆頭顱,又聽衛東亭把剛才的事情講了一遍。

  “師妹,有沒有發現什麼?”我問小瘋子。

  她搖了搖頭,盯著那翻滾的霧氣又看了幾眼,說道,“很奇怪。”

  說話間,只見皮面人捧起兩顆頭顱,來到之前那兩具無頭屍體前,給他們將頭顱按了上去。

  很顯然,這兩顆頭顱,就是他們的,只是被那兩隻惡鬼給斬了去。

第776章 陰兵過境

  惡鬼殺人很正常,但像這樣殺了人,還斬去腦袋掛在自己腰上的,卻是罕見。

  雖然不知死的這二人是何來歷,但此時此刻能在臥龍崗的,必然是同行。

  我們對著二人拜了拜,隨即用陽火將其焚化,以免詐屍。

  在處理完之後,我們一行人繼續向臥龍崗深處行進。

  這山林之中,出奇的死寂,四周甚至看不到任何活物,只有那飄來蕩去的一團團紅色霧氣。

  “怎麼好像在繞圈子?”在我們再次進入一片樹林時,衛東亭忍不住道。

  “鬼打牆了。”我說道。

  我們剛才的確是在繞圈子,大概是陷入了一種迷陣之中。

  不過這種迷陣,倒也不算太過厲害,只要沉下心來仔細推演嘗試,想走出去是沒什麼問題的,但其實這迷陣並不是關鍵。

  這個臥龍崗,很不對勁。

  忽然間,不遠處傳來一陣呼喝廝殺之聲,似乎有人在激烈搏殺。

  然而剛剛四周還是一片死寂,這聲音像是突然之間出現的。

  “過去看看!”

  這聲音雖然出現的極其突兀,但此時也沒什麼可顧慮的,一行人當即循聲找了過去。

  只聽廝殺聲越來越響,等穿過一片樹林後,就見前方的一團紅色霧氣翻翻滾滾,一群人正在那裡搏殺。

  一道道黃紙符籙升空而起,不停地有樹木倒下,夾雜著呼喝和慘叫聲。

  只見黑壓壓的一群士兵,揮舞鋼刀,將七八個人圍在中間,不停地砍殺。

  中間那幾人血跡斑斑,背靠著背,不停地施展符籙、法咒。

  忽然間一道人影,從那群士兵中一躍而起,雙手握刀,向著中間那幾人凌空斬下。

  那人影同樣身穿甲冑,但樣式有些不同,也沒有戴頭盔,腰間掛著四顆人頭,速度奇快,遠超我和衛東亭之前遇到的兩個士兵。

  中間那幾人,有兩人揮動鐵籤向上疾刺,另外幾人急忙施法結咒。

  只聽“嚓”的一聲響,兩根鐵籤被一斬而斷,幸虧那兩人低頭及時,刀光從二人頭頂捲過,削下來一塊頭皮!

  這樣一來,幾人的陣型頓時散亂,外圍計程車兵立即就圍殺了上去。

  情況危急,我們也顧不上細看,立即趕了過去。

  我和皮面人縱身而上,如同兩塊石頭,直砸入人群,轟隆一聲,法咒一轉,將那圍上來計程車兵砸得人仰馬翻。

  衛東亭隨後趕到,手中不停地飛出符籙,小瘋子則一陣風似地掠向了那士兵首領。

  不出片刻,那些士兵被我們滅殺乾淨,化作一團黑煙,灰飛煙滅,只留下了一地的人頭。

  這些個士兵,全都跟我們之前遇到的那兩個一樣,喜歡斬下人頭掛在腰間。

  “你們怎麼樣?”我過去看那幾人的傷勢。

  讓我意外的是,對方居然還是熟人。

  嶺南三大風水世家,鄭家的鄭元德、鄭元武兄弟倆,以及年輕一輩的鄭冠廷和幾個弟子。

  當初在芭山一別之後,沒想到又在這裡碰上了。

  “沒事。”鄭元德搖搖頭,起身向我們致謝,“多謝幾位相助。”

  在幾人當中,就數他和弟弟鄭元武傷勢最重,兩個人身上血跡斑斑,鄭元武的肩膀上一道刀傷深可見骨,再差一點,只怕是一條手臂直接沒了。

  反倒是鄭冠廷等幾個年輕人,傷勢還算輕一些,顯然是有鄭元德兄弟二人的護持。

  地上還躺著幾具無頭屍首,血液還未乾涸,大概都是鄭家的子弟,慘死當場。

  讓我疑惑的是,雖然這群惡鬼殺氣極重大,但以鄭家兄弟二人的本事,應該不至於這麼狼狽才是。

  “你們先坐下來。”衛東亭拿出傷藥,給眾人包紮治療。

  鄭冠廷幾個年輕人卻是雙目含淚,跑去四處翻找,想著還能不能找到其他活人,看到那些無頭屍首,忍不住哭了出來。

  “哭什麼?”鄭元武呵斥道,“降魔衛道,死得其所!”

  鄭冠廷等人忍住哭,又去地上翻找同伴的頭顱,將他們安放了回去。

  另外還剩下其他的頭顱,顯然是這群惡鬼從其他地方斬過來的。

  “幾位是剛剛進山的麼?”鄭元德不愧是鄭家家主,雖然身處如此逆境,但說話間語氣還是極為平穩。

  我說,“是,今晚才進來的。”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衛東亭有些疑惑地問。

  “這臥龍崗兇險莫測……幾位的衣服看起來乾乾淨淨,那想必剛進來不久。”鄭元德說道,“對了,在下嶺南的鄭元德,這是舍弟鄭元武,還有都是我們鄭家的子弟。”

  “您是嶺南三大風水世家鄭家的鄭前輩?”衛東亭吃驚地道。

  鄭元德微微點了點頭,說道,“慚愧,不知幾位是哪裡的朋友?”

  “我們是……”衛東亭看了一眼皮面人,說道,“我們是天理教的。”

  又把我們幾人都介紹了一下。

  “天理教?”鄭元德愕然,神色變了變,語氣也冷淡了幾分,道,“原來如此。”

  “鄭前輩,您大概對我們天理教有所誤解,如今的天理教,早就是今非昔比了。”衛東亭解釋道。

  “哦,天理教有什麼變化麼?”鄭元德淡淡地問。

  衛東亭解釋道,“我們……”

  話沒說完,就被皮面人打斷,沙啞著聲音道,“無需多言,清者自清。”

  “是。”衛東亭答應一聲,又對鄭元德兄弟倆道,“前輩以後就會知道了,今日的天理教,與此前的截然不同!”

  鄭元德點了點頭,“不管如何,我們都要承你們的救命之恩。”

  “前輩客氣了。”衛東亭道。

  我打量了一眼四周,問道,“鄭前輩,你們是一家過來的麼?”

  鄭元德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說道,“我們鄭家、周家和陳家,是一起過來的,只是中途被打散了。”

  原來自從臥龍崗這邊出事之後,嶺南三大世家就齊齊出動,親自帶著弟子趕來支援。

  “各位前輩實在叫人欽佩!”衛東亭說道。

  “只是贖罪罷了。”鄭元德苦笑一聲。

  衛東亭有些疑惑,“鄭前輩您是說……”

  我卻是明白,鄭元德說的贖罪,大概是邵家之事。

  “鄭前輩,你們有沒有遇到過風水協會的人?”我問。

  “有。”鄭元德點頭道,“當時寧城和梅城協會都是跟我們一起進山的。”

  “梅城協會?”衛東亭吃驚地道,扭頭看了一眼皮面人,急忙問道,“那……那前輩有沒有見過沈青瑤……小姐?”

  “沈副會長麼?梅城協會就是她率領的。”鄭元德說道,“只是在陰兵過境的時候,我們被打散了。”

第777章 理論派風水師

  “那……那她往哪裡去了?”衛東亭急忙問道。

  “不知道。”鄭元德搖搖頭,“當時情況兇險得很,大家都是自顧不暇,所有人都被打亂了。”

  “這陰兵過境是怎麼回事?”我問道。

  只聽邊上的鄭元武道,“就是剛才那些鬼兵,但陣勢要大的多,就像是一支軍隊!”

  “是!”鄭元德微微點頭道,當即把當時發生的事情細細說了一遍。

  原來當時他們一行人正在林間行走,突然間霧氣中隱約傳來了“的的”的馬蹄聲,眾人都很是奇怪,這大山深處哪來的馬?

  不一會兒,紅色霧氣一滾,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人影就從霧氣中冒了出來。

  這人身披甲冑,戴著頭盔,手提一把長刀,就連他騎的那匹馬,都披著甲冑,只露出一雙眼睛。

  瞧那打扮,完全像是古代的一名武將!

  正當眾人驚疑之際,在那武將身後的霧氣中就出現了兩面旗子,隨後一隊披甲士兵,跟著從霧氣中穿梭而出。

  那士兵人數眾多,卻是不發出任何聲音,整支隊伍一片死寂,唯有那“的的”的馬蹄聲,在僻靜的林子裡迴響。

  眾人立即意識到,這是碰到了陰兵過境,為了不驚動對方,一行人趕緊屏氣斂息,悄無聲息地避到一旁。

  然而沒想到眾人剛一動,突然林間就響起了一陣低沉的號角聲,那隊陰兵聽到號角聲,那領頭的武將揮起長刀,縱馬就朝著他們奔了過來!

  隨後陰兵開始衝鋒!

  當時鄭元德他們一行人,匯聚了嶺南三大世家、寧城協會以及我們梅城協會的諸多人手,強手如林,然而面對這些陰兵山呼海嘯的衝鋒,卻是難以抵擋。

  一下子眾人就被陰兵給衝散了。

  恰在此時,林中的霧氣大盛,鄭元德他們就發現,忽然之間就失去了其他人的蹤影,甚至連他們的聲音都聽不到了。

  鄭元德無奈,只能率領眾人且戰且退,最後鄭家兄弟二人拼著身受重傷,終於帶著一行人脫困而出。

  他們一行人逃出來後,稍事休整,又返回去尋找其他人,結果半路又遇上一隊陰兵。

  鄭元德等人本就身受重傷,一時間就難以應對,又死傷了好幾名弟子,恰在這時候,我們趕到。

  “那沈……沈青瑤會長他們,不是危險了?”衛東亭急道。

  鄭元德看了他一眼,問道,“衛老弟,你認識沈會長?”

  “是,以前……算是故交吧。”衛東亭遲疑了一下說道。

  鄭元德緩緩點了點頭,“你們也不用太擔心,我看沈會長雖然年紀輕輕,卻是個厲害人物,應該會逢凶化吉的。”

  “鄭前輩,梅城協會和寧城協會這邊都來了哪些人,不知道有沒有我認識的。”我問道。

  鄭元德大致說了一遍。

  我一聽,心裡差不多就有數了。

  梅城協會這邊, 除了沈青瑤之外,應該還有餘正氣、餘大力和餘小手這師兄弟三人,另外還有一個楊耀祖。

  寧城協會那邊,是鄭師蘸妄R鶴年帶隊,也都是熟人。

  忽然間,只聽到遠處傳來“砰”的一聲。

  眾人都是一驚,衛東亭問道,“這是什麼聲音?”

  “好像是槍聲!”鄭元武皺眉道。

  我們一行人立即動身,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趕了過去。

  途中只聽又是“砰砰”幾聲,偶爾夾雜著幾聲驚呼和慘叫。

  在穿過一片林子後,前方紅色的霧氣一陣翻滾,就見幾人正在和數個陰兵搏殺。

  “不要開槍,不要開槍……”只見不遠處一個石坑裡,趴著一個老人,焦急地揮舞雙手大叫。

  他這一叫,頓時引來兩名陰兵,揮刀就直奔著他的脖子斬了過來。

  我閃身上前,在那雙刀斬到之際,將那老人扯了出來,隨後在那兩名陰兵額頭打入符咒,將其打散,化為黑煙。

  只聽又是“砰砰”幾聲,只見一個年輕人栽倒在地,雙手握槍,衝著奔過來的陰兵連開數槍。

  只是子彈打在那陰兵胸口,只是冒起幾縷黑煙,對那陰兵卻是毫無作用。

  那年輕人驚慌之下,卻是不停開槍。

  眼見著那陰兵一刀斬下,卻是衛東亭及時趕到,一道符籙拍入那陰兵腦門,將其送走,隨後一把奪過那年輕人手中的槍,喝道,“沒聽到讓你不要開槍,你還要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