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唉,我都說別惹我師妹生氣了,這人就是不聽。”我嘆氣道,“女人發起狠來,那可是很嚇人的。”
衛東亭臉色微微白了白。
“怎麼了老弟,你是想起什麼了?”我關心地問。
“沒事。”衛東亭搖了搖頭,“那道士……被你師妹給一把火燒了?”
“我師妹是有點魯莽,要不你去教訓她幾句?”我說道。
衛東亭愣了愣,說道,“算了吧。”
他在那灘灰燼處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回頭道,“咱們還得繼續佈置陣法,時間緊迫,道長也得來幫幫忙。”
“那肯定沒問題。”我笑道。
我們兩人回過去,就見紅老闆和那劉大哥正帶著人,把一具具屍體全都搬過去,堆到了一處。
黎耀東和萬金油則指揮著人,操著傢伙事在各個地方挖坑。
“埋屍?”我問。
衛東亭點頭道,“正好廢物利用,埋在地下用來鎮邪。”
這個法子倒是不錯,只不過以後要是誰住在這上面,那可就有的受了。
“道長,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衛東亭忽然問道。
“那肯定是跟我師妹回我們的道觀去,外面實在太危險了。”我說道。
衛東亭臉色凝重,“道長要是回去的話,那怕是不得安生了,不管是彌天法教,還是紅靈會,都不會放過二位的。”
“這倒是……”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聽衛東亭道,“如今世道兇險,危機重重,正所謂亂世道士背劍下山,兩位本領出眾,能力非凡,要是回去道觀隱居,那也實在太可惜了,倒不如出山做一些大事!”
“你就別說笑了,我們師兄妹倆能做什麼大事,還是遁入深山安安心心過點小日子的好。”我不以為然地笑道。
“那可不是。”衛東亭搖搖頭,“不管是世俗界,還是咱們風水界,都將經歷浩劫,誰也逃不了,兩位就算躲到深山也無濟於事。”
“這是不是有點危言聳聽?”我說道。
衛東亭長嘆了一口氣,“如果是危言聳聽那就好了,實際上現在情況已經壞得不能再壞,不知道長有沒有聽說,臥龍崗那邊已經開始鬧鬼災了,甚至出現了大鬼!”
“真的假的?”我皺眉道。
“確定無疑!”衛東亭道,“所以我想請二位加入我們,咱們一起替天行道,哪怕救不了眾生,但能救一個是一個!”
“加入你們?”我疑惑地問,“飛魚堂?我可不混幫派啊。”
“飛魚堂那只是我們下屬的一個據點。”衛東亭說著,語氣微微一頓,“道長應該聽說過天理教吧?”
“好像有點印象……”我皺眉想了想,“是不是跟白蓮教有關?”
“不錯!”衛東亭道,“天理教本身就是白蓮教的分支之一。”
“怎麼,你們是天理教的?”我詫異地看了衛東亭一眼,“這個教派還在?”
這個天理教,其實在風水界知道的人應該不少,畢竟在百多年前,這天理教也是個大教。
當年白蓮教破敗後,分出了許多的教派,有什麼焚香會、青陽教、紅陽教、天理教、混元教等等……
而天理教,在其中算是聲勢比較大的,只不過時至今日,這些教派絕大多數都已經湮滅了。
“福佑蒼生,替天行道!”衛東亭朝著那尊羊骨仙的神像拜了拜,聲音無比崇敬,隨後轉身向我道,“這就是我們天理教的宗旨!”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看了那尊無比怪異的羊骨仙,說道,“不對吧?據我所知,天理教供奉的,可不是這羊頭怪。”
第771章 青陽長老
天理教供奉的,實際上是金烏,也就是天上的太陽。
又因為這天理教又融合了部分青陽教、紅陽教、白陽教的教理,所以他們供奉的太陽中,又分為青、紅、白三陽。
所謂“青陽過去,紅陽劫盡,白陽當興”。
這太陽,可跟眼前這羊頭怪沒有半毛錢關係。
“道長,切不可褻瀆神靈!”衛東亭聞言臉色大變,急忙喝止道。
“你可別亂說啊,我哪有褻瀆神靈?”我疑惑地道。
衛東亭急忙向著那羊骨仙拜了拜,低聲唸誦道,“大仙恕罪,寬容世人……”
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鄭重地對我說道,“道長,大劫將至,惡鬼復甦,眾生將為魚肉,只有神靈才能指引我們,逃過一劫!”
說話間,又朝著那羊骨仙深深一拜,滿臉崇敬之色,“羊骨大仙就是蒼天降下的神靈,指引我們死中求活,浩劫當前,咱們能多救幾人,就多救幾人。”
“那這羊頭怪……不對,是羊骨大仙又是個什麼路數,又是哪位星宿下凡?”我疑惑地問。
衛東亭搖了搖頭道,“道長是修行之人,想來也時常燒香拜神吧?”
“有時候吧。”我說道。
“那道長拜神之後可有用?”衛東亭盯著我問。
“這個倒沒什麼感覺。”我想了想。
“不錯!”衛東亭忽然慘笑了一聲,“當年我師兄遭逢大難,身受重傷,奄奄一息,我實在沒辦法,只好帶著他來到廟裡,在神前磕了一天一夜的頭,想求神靈能救救我師兄。”
“可那些所謂的神明,每日享用著我等的香火供奉,卻是根本屁用都沒有,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師兄傷勢越來越重……”
“後來,是羊骨大仙顯靈,終於救了我師兄一命!”
衛東亭說到這裡,又跪下來朝著那羊骨仙拜了數拜。
我看了他下跪的背影一眼,心中也是有些複雜。
衛東亭雖然只是寥寥數語,但也已經足夠從中聽出他當時的絕望,這羊頭怪在那種時候顯靈救命,也難怪他會對這東西崇拜無比。
只見他又接連拜了數拜,這才又重新站起。
“道長,如今大劫將至,不知有多少人要死於非命,我等在羊骨大仙的指引之下,立志要拯救蒼生,能多救一個是一個。”衛東亭語氣諔┑氐溃澳銈兌欢际悄苋耍蛻摳覀円黄鹜瓿纱髽I!”
“這麼重要的事情,我們師兄妹倆可承擔不起。”我搖搖頭道。
“這事情自然是極為艱難,但只要咱們勠力同心,在大仙的指引之下,必然能救下更多的人!”衛東亭極力邀請。
“這個……天理教的話,不太好吧。”我很是猶豫。
“剛才道長問,為什麼天理教供奉的是羊骨大仙?”衛東亭說道,“不瞞道長說,實際上天理教早就亡了,我師父只是借用了天理教的名頭,涅槃重生,其實跟天理教完全沒有關係,道長不必顧慮。”
“哦,原來是借屍還魂。”我恍然道。
“也可以這麼說吧。”衛東亭點頭道,“邀請兩位加入我教,是我師兄的主意,他準備任命二位為我教青陽長老。”
“直接就當長老?”我吃了一驚,“你師兄說了能算話嗎?”
“道長放心。”衛東亭微微一笑,“我師兄是師父座下傳功弟子,也是本教傳功長老,他有直接任命之權,只需事後向師父稟報一聲即可。”
“那這什麼青陽長老,在你們教內地位如何?”我問。
“本教除了教主之外,地位最高的是傳功、傳法兩大長老,往下依次是白陽長老、紅陽長老和青陽長老。”衛東亭解釋道。
我哦了一聲,淡淡道,“原來是最末流的。”
“道長可別誤會。”衛東亭笑著說道,“如今本教內,除了傳功傳法,可還沒有白陽和紅陽這一級別的長老,最多也就是青陽,不過以道長兩位的本領,晉升紅陽甚至是白陽,那也是指日可待!”
“你師兄是傳功長老。”我看了他一眼,“這麼說,那你就是傳法長老了?”
衛東亭臉一紅,說道,“我只是青陽長老而已,傳法長老是我師父另外一位弟子。”
“你師父有點偏心啊,同樣是弟子,怎麼只給了你一個青陽,再不濟也應該是白陽長老吧?”我嘖了一聲道。
“我師父神通廣大,能被他老人家收為弟子,那是百世修來的福氣。”衛東亭目露崇敬之色,又微微搖頭道,“不瞞道長你說,就我這資質,哪有資格做師父的弟子,我也就是沾了我師兄的光而已。”
說到這裡,他又看了一眼窗外,“道長你看,這人世間,就像這外面的夜色,馬上也要天黑了,咱們要做的是救人,又何必在意什麼白陽、青陽的。”
“老弟你這話說得敞亮!”我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慨然說道,“行,那我們師兄妹倆就試試看。”
“那實在太好了!”衛東亭喜道,“我這就去跟師兄說!”
說罷,他就急匆匆地去了,過了好一會兒,這才滿臉笑容地回來,說道,“林長老,我師兄這邊都已經說好了。”
“我先說好了,只是試試看,要是不習慣,那我們還得回去山裡蹲著。”我說道。
“那當然了,道長來去自由。”衛東亭笑道,隨後又把黎耀東和紅老闆、劉大哥等人叫了過來。
“等陣法佈置完畢,我和師兄還有道長他們就會離開。”衛東亭向三人說道。
“啊?”黎耀東大吃了一驚,“那……那我們……”
那紅老闆也是慌忙問道,“大師,你們走了之後,那些人會不會再來?”
“那些人是肯定會再來的。”衛東亭道。
黎耀東等人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所以我準備帶你們一起走,你們儘快把這邊的事情安排一下。”衛東亭說道。
黎耀東一聽,立即滿口答應,喜不自勝。
紅老闆和那位劉大哥則是遲疑了片刻,顯然對二人來說,還是捨不得這裡。
只不過這兩位也是明白人,顯然知道留在這裡那只有死路一條,稍稍猶豫之後,也答應了下來。
“衛大師,那這地方怎麼辦?”黎耀東皺眉問道,“我們雖然可以安排人守在這裡,但只怕根本就守不住……”
“所以得找別人來守。”衛東亭道,“你們應該有不少人脈,想辦法聯絡到第九局,讓他們來接手。”
“第九局?那是什麼?”紅老闆疑惑地問。
黎老闆卻是有點愁眉苦臉,“這個只怕是有點麻煩,我……我試試看。”
結果一輪電話打下來,黎老闆苦著臉道,“找不到……怎麼辦?”
第772章 香火升騰
黎耀東那邊找不到人,紅老闆這邊自然也是束手無策,那位劉大哥已經隱居多年,那更是說不上什麼人脈。
“老萬,你不是說在風水界人面很熟麼?”衛東亭皺了皺眉頭,看向萬金油。
“是……”那小老頭眼珠子轉了轉,賠笑道,“只是……弟子只是在葫蘆島裡熟……”
“那葫蘆島裡應該也有人能跟第九局說得上話吧?”衛東亭道。
“這個麼……”萬金油咳嗽了幾聲,“可能是沒有……”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確……確實是沒有。”萬金油忙又解釋了一句,“咱們葫蘆島地方太小,這個……”
“還是我來吧。”我說道。
轉身出門,原本是想打給刑鋒,但一想刑鋒他們人在臥龍崗,如今也不知道什麼情況,還是不要貿然去電話為妙,於是試著打給了許宜。
“林叔!”很快電話那頭就傳來了那小姑娘清脆的聲音。
我一問才知道,原來他們現在已經離開絳雪山莊,剛剛回到了許家大宅,正好方寸山等人也跟他們在一起,留在那裡休養。
我讓她去找一下孫小何。
“林叔你要找小何哥啊,那我可找不到,他已經跟著第九局的前輩們走了。”許宜說道。
“去哪了?”我問。
“不太清楚,好像是有急事。”許宜說道,“金花奶奶帶著許鳶姐也跟著過去了。”
“那有沒有留在家裡養傷的第九局兄弟?”我問。
“有啊。”許宜說道,“除了一些第九局的前輩之外,還有一位局長呢。”
“你去找那位局長,就說一個桃花眼的道士請他幫個忙。”我說道。
“嗯,嗯……”許宜聽一句,就“嗯”一聲,嘻嘻笑道,“林叔,你現在還是道士打扮呢?還有其他事麼?”
我說沒有了。
“那我先去啦。”許宜笑道。
我掛了電話,回到了屋內。
“怎麼樣?”衛東亭問。
我說應該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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