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那乾瘦漢子也不起身,手腳並用,就在地上往前爬,而那巫蠱娃娃就騎在那乾瘦漢子背上,看著怪異無比。
突然間一名教徒衝上前來,滿臉虔盏啬钫b道,“憐我世人,普渡慈航……”
說著就手腳並用,爬到了那巫蠱娃娃面前,微微仰起頭。
就見紅影一閃,那巫蠱娃娃呼地撲到了那教徒臉上,就見一道白氣從那教徒口中鑽出,被那巫蠱娃娃給吸了進去。
不出片刻,那教徒就咕咚一聲倒地。
緊接著,又一名教徒自行奔出,爬到那巫蠱娃娃面前,接著就又重複了之前的經過,虔盏乇荒俏仔M娃娃給吸走白氣,倒地斃命。
這些人前仆後繼地去送死,但死的卻是一臉虔眨瑯反瞬黄!�
眼下這荒謬絕倫的一幕,讓我突然想到了之前我和小瘋子在千山見到的那些身穿黃色法衣的屍體。
那些人身上沒有任何傷痕,死的極其古怪,現在看來,應該就是像這些人一樣,被那巫蠱娃娃給吸了元陽。
這也就意味著,當時在千山的時候,這巫蠱娃娃就被彌天法教帶在身邊,又或者說,在千山鬼祭的時候,這巫蠱娃娃可能就在現場。
這種巫蠱娃娃,是巫術和蠱術的結合,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用來害人的,是一種十分詭異的邪術,叫人防不勝防。
可眼前這個巫蠱娃娃,卻很是奇怪。
正常來說,巫蠱娃娃是沒法吸人元陽的,而且巫蠱娃娃大多懼火,可偏偏這個巫蠱娃娃卻是反其道而行。
再看這彌天法教的行事,似乎對那巫蠱娃娃極為恭敬,甚至不惜用教徒的命來餵養。
從種種跡象來看,這東西或許跟千山鬼祭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雖說當時鍾權大哥一刀斬斷了鬼祭,但並不代表鬼祭就完全失敗了,這當中出來個什麼東西,誰也不知道。
在連續吸食了九名教徒的元陽之後,那巫蠱娃娃終於停下,趴回到了那乾瘦男子身後。
那乾瘦男子小心翼翼地往前爬,就見四名教徒抬了一口紅色的棺材出來,只不過這棺材卻並非是木頭打造,而是紙做的。
乾瘦男子爬到紙棺材邊,紅影一閃,那巫蠱娃娃就坐到了棺材上。
那四個抬棺的男子腰身猛地向下一沉,似乎這棺材陡然間就變得沉重無比!
那裡原先擺放香爐的地方,碎片已經被人收拾乾淨,那四人抬著紅色紙棺來到之前擺放香爐的地方,停下。
只聽嘎吱嘎吱聲響,那四人額頭冷汗直冒,雙腿都開始發抖,似乎那棺材之沉,他們已經無法承受。
那乾瘦男子此時卻已經站起身來,臉色微微發白,過了片刻,這才露出笑容道,“各位第九局的兄弟,你們剛才應該看到了吧?”
“你們倒是挺有意思,用自己的性命來餵養巫蠱娃娃!”其中一名四十多歲的第九局局長冷聲道。
乾瘦男子向著那坐在紅色紙棺上的巫蠱娃娃拜了拜,恭敬地道,“這位是降魔童子,將帶領我教降妖伏魔,能奉獻元陽,是我等榮幸!”
“什麼降魔童子,不過就是惡鬼罷了!”展雄飛冷笑道。
那乾瘦男子搖了搖頭,嘆息道,“各位都是第九局的高人,只可惜見識卻是湵×艘恍缃駩喝水數溃瑓柟頇M行,降魔童子因此降世,就是來庇佑我等的。”
他說著,雙手合十,滿臉虔眨趫龅囊槐娊掏揭布娂姼哒b,“降妖伏魔,渡我苦海……”
“不過降魔童子剛剛降世,還需長大。”乾瘦男子微笑說道,“只不過這期間可能會引來各種邪祟鬼魅,所以需要各位局長助我等一臂之力,借用一下你們的十二地元伏魔陣!”
我聽得心中一動,沒想到這彌天法教居然是在打伏魔陣的主意。
這十二地元伏魔陣,能夠剋制鬼祭,那自然是一門極其厲害的陣法,如果不是這十二名局長聯手,只怕短時間內還真的很難找到同樣的一個陣容。
第736章 斷臂
我往場地正中看了一眼,只見那傀儡娃娃端坐在紅色紙棺上,不管是娃娃還是棺材,都是紅彤彤的。
一眾和尚在棺材四周圍坐成一圈,雙手合十,湊成了一幅極其怪異的場景。
這十二地元伏魔陣連鬼祭都能剋制,對於一些邪祟鬼魅,那更是有極強的鎮壓作用,雖說這傀儡娃娃被彌天法教稱之為降魔童子,但身上鬼氣森森,倒更像是惡鬼。
可偏偏對方要逼迫第九局施展十二地元伏魔陣,這就顯得十分蹊蹺。
“什麼十二地元伏魔陣,不會。”第九局其中一名局長冷聲說道。
乾瘦男子看了他一眼,笑呵呵地道,“各位都是貴客,這樣客客氣氣的就挺好,還是不要撕破臉皮為好。”
“你們還有臉皮麼?”那局長嗤笑道。
乾瘦男子微微搖了搖頭,嘆道,“既然貴客們不想要臉皮,那好罷。”
說著擺了擺手,就見人群中走出兩名教徒,快步來到那名局長身邊,一人抓住他的下巴,一人手持尖刀。
那局長身上被下了禁制,卻是無力反抗。
“你們幹什麼?”展雄飛等人齊齊怒喝道。
乾瘦男子微笑,“各位貴客不想要臉皮,那就只好割掉了,小心點,別弄疼了客人。”
隨著他一聲令下,那名手持尖刀的教徒將刀子貼在那局長臉上擦了擦,隨後刀尖緩緩移動到他的右耳下。
那教徒故意放慢了動作,這比直接割臉皮還要來的折磨人。
“狗東西!”那位局長冷笑一聲,“要割就快點割,等老子手頭鬆快了,第一個扒了你這狗東西的皮!”
“既然貴客要求,你就滿足他吧。”那乾瘦男子微笑道。
那教徒聞言,當即手下用力,刀尖劃破那位局長的臉皮,殷紅的鮮血汩汩淌下。
“狗東西,沒吃飯是不是?”那局長罵道。
展雄飛等人驚怒交加,紛紛喝罵。
我飛快地看了一眼坐在遠處的黃虎,只見他靠在椅子上,半眯著眼睛,正吃著祝萍萍喂入他嘴裡的葡萄,似乎對此處發生的事情毫不在意。
“道長,在想什麼呢?”突然一個人影靠了過來,輕聲問道。
我微微轉頭,就見到了許如意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這什麼彌天法教還挺莽的,連第九局都不放在眼裡。”我說道。
許如意目光流轉,笑道,“如今這世道,到處都是牛鬼蛇神,第九局都自顧不暇了,別人自然也就不怕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可別把自己的牙給崩了。”我不以為然地冷笑道。
許如意目光炯炯地看了我一眼,突然整個人靠了過來,貼到我耳邊,細聲道,“道長,在打鐵鎮的時候,你們去教堂外面,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
我聽她這麼一問,倒也不意外,以這女人的精明不可能沒有疑心,只不過之前在路上一直不方便問而已,說道,“奇怪的事情?死人算不算?”
“死人?”許如意問。
“大姐你那法術不太靠譜,有個人突然醒過來,嚇我一跳,就被我順手捏死了。”我說道。
“能中途醒來的,那必定不是一般人。”許如意聲音一沉,“那人長什麼樣,什麼來歷?”
“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兇得很,還喊了一句,‘你們是誰?’嗓門真夠大的,把我嚇一跳,就直接給弄死了,也沒來得及問。”我說道。
許如意沉默片刻,“那還有什麼?”
“她還有個女兒,肚子圓乎乎的,應該是懷孕了。”我說道。
“那這女兒呢?”許如意急忙問。
“放心吧,這個沒殺。”我說道。
“人在哪?”許如意問。
我咳嗽了一聲道,“這就不知道了。”
許如意又仔細問了關於那姑娘的事情,我也是如實說了,至於她肚子裡懷的究竟是什麼,我自己也不知道,那當然就無可奉告了。
許如意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突然輕笑一聲道,“道長,那姑娘是不是長得挺好看?”
“沒有我師妹好看。”我笑道。
就見小瘋子往這邊看了一眼。
許如意退後一步,笑道,“小道長可別吃醋,我只是跟道長說幾句悄悄話。”
“你們繼續說。”小瘋子溫柔笑道,又轉過去看場中。
只見那尖刀已經從那名局長的右耳邊上割到了下巴位置,鮮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看得人毛骨悚然。
那名局長卻是不為所動,只是把彌天法教的十八代祖宗都給罵了一遍。
“道長,等會兒要是別人問起,那懷孕的姑娘去哪了,你就說不知道。”許如意說道。
“那肯定,不然我能說什麼?”我疑惑地問。
許如意深深地瞧了我一眼,點點頭,轉身去了羅家兄弟那邊。
就在這時,一道陰風呼嘯著掠過庭院,就聽“鐺”的一聲響,那手持尖刀正在割臉皮的教徒被那一陣陰風吹得向後倒飛了出去,手中的尖刀斷成兩截。
“胡鬧!”伴隨著一道低沉的呵斥聲,突然一道人影出現在場中。
那是個身材瘦長的和尚,看上去大約六十多歲,穿著一身灰白色僧衣,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長得慈眉善目,如果在其他地方見到,那一定認為對方是位佛法精深的高僧。
不過這和尚既然出現在此地,那對方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
彌天法教羅剎之首,連方寸山都稱其為老妖怪的葬海大師!
然而讓我意外的是,這和尚只有一條右手,左臂只剩了一條輕飄飄的袖子。
“這些都是貴客,你們怎麼能如此怠慢?”那和尚呵斥道。
雖然是呵斥,但聲音聽來不徐不疾,讓人如沐春風。
“我等待客不周,還請大師處罰。”那乾瘦男子帶著那兩名教徒來到和尚面前請罪。
和尚道,“下不為例,還不去給貴客治傷?”
“是!”乾瘦男子當即來到那名局長面前,“實在對不住了,我來給客人療傷。”
說著取出一個瓶子,傾倒出有些黑色粉末,給那位局長塗了上去,就見後者渾身猛地一顫,卻是硬生生地忍住了。
一轉眼間,就見那和尚已經是衝著我走了過來。
第737章 慈悲
“大師,多日不見。”許如意迎了上去,雙手合十。
“許施主風采依舊。”和尚微笑道。
許如意目光一轉,落到了對方的左臂上,皺眉問,“大師您的手……”
“皮肉身外物,得失不足掛齒。”和尚淡淡笑道。
聽這二人對話,顯然這和尚的確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葬海大師,而且雙方早就認識。
不過這葬海應該是最近才丟了一條手臂,以至於連許如意看到都大吃了一驚。
以葬海的本事,還能讓他丟掉一條手臂的,那估計也就只能是在千山鬼祭,被鍾權大哥給斬的!
只是不知道鍾權大哥現在如何了?
“這位道長,咱們又見面了。”正當我尋思之際,那葬海卻是已經來到了我面前。
“大師,你和道長見過?”許如意疑惑地問。
我上下打量了那葬海一眼,不解地問,“大和尚,你誰?”
“出家人慈悲為懷,道長在打鐵鎮殺人如麻,那可不是出家人的所作所為。”葬海說道,滿臉慈悲之色。
許如意不動聲色地看了我一眼,說道,“大師,您不在打鐵鎮,但是事情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可真是神通廣大。”
“我佛慈悲。”葬海嘆道,“世人多苦難,每每有人冤死,貧僧心中便生一絲痛楚。”
“那大師是想替那些亡魂伸冤麼?”我笑問。
葬海微微搖頭,“人死如燈滅,不提也罷,只不過還有活人,請道長手下留情。”
“活人?”我有些疑惑,“大師說的是打鐵鎮裡那些人?他們跟我……不對,跟貧道無冤無仇的,貧道又何必為難他們?”
“那就多謝道長了。”葬海道,“只不過還有一位懷孕的姑娘,也請道長高抬貴手?”
“你什麼意思?”我聲音一冷,“貧道可不近女色!”
葬海看了一眼小瘋子,說道,“道長自然是不近女色,不過懷孕的姑娘著實可憐,還請道長放娘倆一條生路。”
“大和尚,你這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耐煩道,“什麼懷孕,什麼娘倆的,你這麼緊張幹什麼?怎麼,那孩子是你的?”
葬海聞言目光驟然一冷,但轉眼間就恢復了笑容,“道長說笑了,所謂上天有好生之德,道長切勿把事情做絕。”
“大師,我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大師成全。”許如意卻是突然把話給接了過去。
葬海微笑問,“許施主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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