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396章

作者:匪夷

  雖說錢財在我們這些人眼裡算不了什麼,但這麼多金銀元寶堆放在一起,還是足以閃瞎眾人的眼睛。

  “難道這裡是彌天法教藏錢的地方?”羅鎮海疑惑地問。

  羅懷德卻是搖了搖頭,“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如果只是藏錢,為什麼要藏這種元寶?”

  一時間眾人都有些捉摸不透。

  我們進入密室搜尋了一番,除了這一大屋子的金銀元寶之外,卻是再也沒找到其他什麼東西。

  許如意眉頭緊皺。

  我明白她的憂心所在,如果這打鐵鎮裡藏的只是這一堆金銀元寶的話,那麼她想借此換取許渭的計劃怕是要泡湯。

  畢竟這些金銀元寶雖然是一大筆錢,但對於彌天法教來說,卻並不算太過重要的東西。

  “肯定還有其他的!”許如意挑了挑眉頭道。

  “不錯。”羅鎮海點頭,“如果只是守這麼一堆金銀元寶,用不著這麼興師動眾。”

  眾人又把地下各個角落都搜尋了一遍,卻是依舊沒有找到什麼蹊蹺之處。

  羅家兄弟二人也試著把堆在那裡的金銀元寶挪開,也沒找到什麼暗道或者暗門之類的,哪怕將元寶斬開,裡面也是實打實的。

  許如意帶著我們回到教堂,取出一個宕_啟來,裡面裝了一袋子烏溜溜的珠子。

  她取出珠子,給每人分了一顆,“你們把珠子帶在身上。”

  隨後羅家兄弟倆取下一直揹著的大包,將包裡裝的東西拿出來,在教堂內一一擺開。

  從他們的架勢來看,應該是要佈置一個陣法。

  許如意站在陣中,結咒施法,片刻之後,一道黑煙從她體內湧出,向著門外擴散而去!

  “誰去外面盯著,不要讓任何人離開鎮子!”許如意寒聲道。

  看來這女人是發狠了,既然找不到彌天法教藏在此處的秘寶,就乾脆把整個小鎮都給端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們這些人下手沒輕沒重的,還是我們去吧。”我招呼了小瘋子,兩人轉身出門。

  來到外面,就見黑氣從教堂鑽出,不停地向著鎮子四周擴散。

  我們兩人沿街而行,眼見黑氣鑽入了一戶亮著燈光的人家,當即悄然開啟門,跟了進去。

  只見屋內兩大兩小,大概是一家四口,正在吃飯,被那黑氣一繞,四人雙目呆滯,就如同蠟人一般,被定在了那裡,伸出去的筷子動也不動。

第730章 風水局

  我倆在屋裡轉了一圈,就原路離開了房子。

  但凡是黑氣所到之處,只要被黑氣沾染的,不分男女老幼,都跟之前那一家四口似的,渾身僵硬,雙目無神地呆在了那裡。

  大概在來之前,許如意就已經做好了施展這個法術的準備,用來禁錮整個鎮子。

  我和小瘋子登上附近一棟二層樓的屋頂,向四處望去。

  鎮子裡沒有其他太過高大的建築,最高的也就是那座洋教堂,放眼望去,可以清楚地看到四下裡的動靜。

  隨著黑氣逐漸蔓延,小鎮之中一片死寂。

  不過此時此刻,我最在意的倒不是有沒有人在鎮子裡活動,而是這整個鎮子的佈局。

  自從進入這個小鎮開始,我就有一種奇怪而熟悉的感覺,倒不是說我對這鎮子有什麼印象,而是一種氣息。

  起初我只是有些懷疑,但來到那座教堂之後,就讓我越發地確定了。

  這一座鎮子看似普通,實則暗藏極為高明的風水局!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那也還罷了,更讓我吃驚的是,這佈局在此的種種風水手段,都是我幼時就跟爺爺學過的。

  那種奇怪的熟悉感,就是來自於此!

  我心中砰砰亂跳。

  會這種獨門手法的,世上只有三個人,除了我之外,那就只可能是我爺爺或者是陳無量。

  按照許如意所說,這個打鐵鎮是紅靈會早在多年前建立的,鎮子裡之所以有許多的打鐵匠,實際上是為紅靈會打造器具的。

  後來大概在十來年前,紅靈會用各種手段,把周圍的村莊全都夷為平地,變成了一片片的樹林,這麼做自然是為了做風水局。

  那麼最有可能的是,這打鐵鎮內的風水局,就是在那個時候佈置下的。

  許如意說的是十來年,有可能是十年,也有可能是十年多,所以是我爺爺的可能性也是有的,但不大。

  最大的可能,還是陳無量。

  畢竟我這位大師兄,對於曹凌霄那是言聽計從,而且除了“畫龍”那種神乎其神的手段之外,其他的風水術他幾乎都已經學全了。

  按照許如意的猜測,這個打鐵鎮極其重要,現在看來,怕是真被她猜中了。

  如今我還沒能看清這個風水局的全貌,就已經發覺繁複無比,而且這還不是單純的一個風水局,而是一個風水局套著一個風水局,環環相扣。

  這種手法,極其厲害,也極其困難,所耗費的人力物力,也是難以想象。

  如果這個鎮子不重要,紅靈會是不可能在這裡花費如此大的心血的。

  要說到風水奇門,其實陳無量的造詣應該還在我之上,畢竟他早早就已經跟爺爺學過了“森羅永珍”。

  雖然後面他把自己悟出的森羅永珍的心得交給了我,但他鑽研這門秘術多年,不是我這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就能趕上的。

  這打鐵鎮中的風水局,更是陳無量的巔峰之作,哪怕只是看到冰山一角,也是歎為觀止。

  如果我們不是同一個師父教出來的,對一些手法極為熟悉,只怕此時即使身在陣中也絲毫覺察不出來。

  我站在屋頂環顧四周,左手辉谛渲衅悖裢蒲荨�

  “我去轉轉。”小瘋子看了我一眼,身形一閃,就消失在了拐角處。

  我推演了片刻,從屋頂下來,順著道路,一邊觀察沿途的佈置,一邊繼續推算。

  “三法橋、九星聚首、葵水陰、八仙渡……”

  我越是走,越是心驚。

  這個打鐵鎮中的風水佈局,簡直是巧奪天工,各種風水秘局環環相扣,疊加在一起,相輔相成,融為一體。

  也不知為了佈置出這麼一個風水陣法,耗費了陳無量多少的心血!

  從我目前推演的來看,那洋教堂的確是一處重要的風水陣眼,但這鎮子裡的陣眼,卻並不止一個。

  哪怕是整個洋教堂被夷為平地,也不會對整個風水陣造成致命的破壞。

  我越推演越是奇怪,按理說這麼複雜精妙的一個風水陣,必然是有極其重要的目的,但這個風水陣卻是看起來有些莫名其妙,讓人無法理解。

  我抓了抓頭,只能從其他角度去想。

  按照許如意所說,大概在一年前,這個打鐵鎮從紅靈會那邊,轉到了彌天法教手裡。

  從這個時間點來看,好巧不巧,差不多是曹雪蓉接手彌天法教成為明王的時間。

  也就是說,曹凌霄把這個打鐵鎮交給了女兒。

  這就意味著,這個鎮子很可能和曹雪蓉有著極深的關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陳無量為此不惜拿出看家本領,也就合情合理了。

  畢竟我自己這位大師兄還不知道自己腦門上綠油油,以為曹雪蓉是他的寶貝親閨女。

  我一路尋思著,見邊上有戶人家亮著燈,當即開門走了進去。

  這戶人家有三口人,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在地上玩耍,一對夫妻正在收拾飯桌,三人被黑氣纏繞後,都失神地呆在了那裡。

  那妻子小腹微微隆起,看起來似乎是有身孕了。

  我在屋子裡轉了轉,在轉到廚房的時候,突然間心中一動,轉身來到那對夫妻的臥室,仔細檢視一陣,又將剩下的其他房間全都看了一遍。

  “鹽母吞子?”我不禁有些奇怪。

  這個房子,其實暗中被佈下了一個名叫“鹽母吞子”的風水局。

  我立即轉回去,摸了摸那妻子的脈搏,確認對方是懷了孕的。

  鹽母吞子,那是一種極為冷僻的風水局,其實單看名字,就大概知道是什麼意思。

  母吞子,也就是說,母親會吞掉孩子,這個風水局對胎兒大為不利!

  可陳無量為什麼要在房子里布置這麼一個怪異的風水局?

  我從房子裡出來,又閃身進了隔壁的一棟房子。

  這屋子裡住著四口人,一對年輕夫妻,一對老人,這房子裡同樣暗藏了“鹽母吞子”的格局。

  只不過屋裡並沒有懷孕的女子。

  我隨後又連續看了幾棟房子,發現所有的房子,都暗藏“鹽母吞子”。

  想到此處,我再次登上屋頂,向四周看去!

第731章 鹽母吞子

  這陳無量佈置的這風水局,不僅是層層疊疊、環環相扣,最為厲害的地方在於,這個風水局是活的,永遠在不停地變化。

  我在屋頂看了一陣,只覺一陣風從西北方向吹來,打在臉上冰冰涼涼的,立即縱身而下,朝著風吹來的方向疾掠而去。

  這時迎面而來的風忽然一停,我立即頓住身形,環顧四周,隨後朝著距離最近的一棟房子走了進去。

  這時候灰影一閃,小瘋子也跟了進來。

  “有沒找到什麼?”我一邊問一邊細看屋內。

  小瘋子微微搖了搖頭,卻是順著我的目光看去,問道,“看出什麼了?”

  “你還真是機靈。”我笑道,轉身出門。

  這屋子裡的兩個人,是父子倆,不是我要找的。

  我倆又陸續看了附近的幾間屋子,一直看到第四棟房子,發現這屋裡住的是一老一少兩個女人。

  其中那年輕女子坐在椅子上,看起來瘦瘦的,卻是挺著個大肚子,看起來懷孕至少已經七八個月了。

  另外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站在那年輕女子身旁不遠處,雙手託舉在胸前,地上散著瓷碗的碎片,還有湯水的痕跡。

  大概是這婦人正端著湯送過來,被那黑氣一繞頓時不省人事,那碗湯就摔在了地上。

  我仔細去看那懷孕的年輕女子,見她皮膚白皙,除了肚子鼓鼓的,身形頗為纖細。

  “她易了容。”小瘋子忽然說道。

  我聞言心中一動,小瘋子是精通陰陽妝的高手,既然她說易了容,那肯定是沒差了。

  只見她伸手在那女子的臉上幾個部位撫摸按揉了幾下,又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幾滴清水般透明的液體,塗在手掌上,隨後雙手在那女子臉上搓了搓。

  不出片刻,就見那女子的樣貌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那女子是那種略有些豐滿的鵝蛋臉,轉眼間卻是變成了一張精巧蒼白的瓜子臉,看起來年紀也比之前要小了好幾歲,最多也就二十。

  小瘋子把那姑娘抱起來放到床上,伸手在她腹部按了按,隨即將她的衣服撩起,露出雪白的肚皮。

  “奇怪。”我皺眉說了一句。

  “哪裡奇怪了?”小瘋子問。

  我說道,“這姑娘都沒那個過,怎麼可能生孩子?”

  “什麼意思?”小瘋子不解。

  “就是黃花閨女……你懂了吧?”我只好解釋道。

  “不用說了,我知道了。”小瘋子轉過頭去,隨後又回過頭來瞥了我一眼,“你怎麼知道?”

  “觀面相有種法子……你可能沒學過,也正常。”我說道。

  小瘋子沒再理會我,她用手掌貼著那姑娘的肚皮按了按,起身道,“你來看吧。”

  我並沒有第一時間上手,而是俯下身凝神去看那姑娘的肚皮,之後才用手細細摸了摸,隨後將耳朵貼到她的肚皮上,側耳傾聽。

  “肚子裡有東西,不過是個死的。”我抬起頭對小瘋子說道。

  “死胎?”小瘋子問。

  我沒有回答,反問道,“你能不能看出,她的肚皮上有沒有縫過針?”

  這姑娘的肚皮很是光滑,肉眼看去,並沒有什麼傷疤的痕跡。

  “有沒有縫過針不清楚,但皮肉的確是有動過。”小瘋子道。

  “那就是了。”我點頭道,“她肚子裡的那個東西,應該不是死胎,而是從外面放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