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尤其是胸口那一道傷口,更是觸目驚心!
不過這貨倒也挺光棍的,雙手抱胸,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惹得潘榮和孫小何都是又敬又佩,每稱呼胡搞,都是“仙家,仙家”的。
不過以胡搞的肉身之強悍,這傷勢看似嚴重,對他而言倒也不算什麼。
空中陰雲密佈,雷聲隆隆,暴雨如注,依舊沒有任何停歇的意思!
潘子美把鐵頭套給戴了回去,用其來擋雨,潘榮背上他就一路跟著我們狂奔。
雖然揹著個人,他的身法卻是著實不慢,幾乎能趕上了孫小何。
進山之後,就順著崎嶇的山路一路疾行,大雨滂沱,打得山林之中霧氣騰騰,要不是孫小何帶路,想在這種環境下快速找到地方,還屬實不易。
在泥濘崎嶇的山路中疾奔了有小半天時間,已經來到了千山腹地。
“應該就在前面了!”孫小何稍稍停了停,環顧四方,又繼續帶著我們向前疾奔。
接連穿過幾片林子,只見前方一條崎嶇的石道彎彎曲曲地通往上方。
殷紅的血水順著石道衝擊而下,紅豔豔一片!
第712章 吊屍掛樹
“姐……”孫小何面色蒼白,低呼了一聲,立即順著石道衝了上去。
我們緊隨其後,只見鮮血混合著雨水,不停地衝刷而下,又匯入下方的溪流之中,看著觸目驚心。
沿著石道來到最高處,就發現上面是個佈滿碎石的坡地,血水蜿蜒,腥紅一片!
我們一路追著那血水衝來的方向疾行而去,接連穿過幾處狹窄的石縫,其間彎彎繞繞,九曲十八彎。
在行出一陣,就見前方出現了一個低矮的石洞,殷紅的鮮血從石洞中流出,又被雨水沖刷著沿著石縫淌下。
這地方十分偏僻隱秘,如果不是恰好大雨傾盆,把這血水衝了下來,哪怕是孫小何帶著我們來到這裡,一時之間只怕也難以找到。
從石洞進去,由於空間狹窄,眾人只能矮身疾行,粘稠的血液汩汩地淌了出來,血腥味刺鼻!
所有人都為之心驚,孫小何更是緊抿著嘴唇,目中盡是驚懼之色。
等穿過一條狹長的甬道,突然間前方豁然開朗,進入了一個巨大的洞窟之中,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只是眼前那詭異的一幕,卻是把我們所有人都給震住了,一時間鴉雀無聲!
這洞窟之中,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紅豔豔的鮮血從他們身上淌出,如同交織成了一張紅色大網,由於地勢的關係,又蜿蜒地匯聚到了洞口,最後形成一道血流,順著甬道淌出。
在這不見天日的洞窟之中,卻是生著四棵巨樹,恰好按照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分佈。
這四棵巨樹光禿禿的,沒有任何葉子,只有向著四面八方伸展的枝椏,在枝椏上掛滿了一道道黑影,如同長了滿樹的果子。
然而仔細一看,就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麼果子,而是一個個倒吊著的人。
這些人渾身是血,如同一個個血葫蘆一般,還未淌乾的鮮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就在四棵巨樹的正中心,卻是佇立著一座巨大的紅色神像,只是從肩到腰被斬成了兩截,上半身墜落在旁。
可哪怕是半截神像,也足有十餘米高!
我一把抓住急欲進入洞窟的孫小何,讓眾人在這裡等著,自己先行入內,在洞窟內急速繞了一圈,見沒有異樣,這才讓其他人進來。
這洞窟之內,屍體堆積如山,加上掛在四棵巨樹上的,只怕是有近千人!
如此慘烈的情景,讓所有人都為之窒息。
“兄弟,兄弟!”孫小何撲在一具男子的屍體上,大聲呼喊。
只不過那人的血都幾乎已經流乾,早已經沒了氣息。
我環顧四周,除了樹上掛的之外,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絕大多數都是身穿黃色袍衣,腰上還繫著一根黑色腰帶。
“這些穿黃袍的,都是彌天法教的,這是他們的法衣!”潘榮解釋道。
從眼前的情形來看,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大戰,地上還殘留著不少符籙燒過的殘跡,以及各種破法錐和符鏢。
我之前在千山和第九局交過手,他們用的正是這種破法錐。
顯然除了這些身穿黃袍的,剩下的應該都是第九局的兄弟了。
不過從場面上來看,死的絕大多數都是彌天法教的人,似乎是第九局這邊佔了優勢。
“兄弟,兄弟醒醒!”孫小何在一個個地檢視,希望能找到活人。
我們剩下的人,也立即分頭搜尋。
來到那被斬成兩截的神像前,就發現那神像之所以是紅色的,原來是被鮮血給染紅的!
仔細去看那神像被斬掉的上半身,只見其青面獠牙,面目兇惡,與其說是神像,倒不如說是惡鬼!
彌天法教既然在此鬼祭,說不定這就是那惡鬼的法相!
再看那神像被斬掉的地方,只見切口平滑無比,在神像四周,潑滿了粘稠的鮮血,如同一個血池一般。
腳踏上去,黏糊糊的。
我一個縱身,登上另外半截神像,就發現這神像被斬開之後,裡頭是中空的,居然盛滿了暗紅色的鮮血!
“這裡有活人!”突然聽潘榮大叫了一聲。
我從神像躍下,幾步趕了過去。
“是彌天法教的?”孫小何急匆匆地跑過來,一見潘榮抱起的那人,臉色頓時一垮。
只見這人乾乾瘦瘦,長得跟個猴子似的,身上穿著一件黃色法衣,七竅滲血,不過還有極其微弱的氣息。
我扯開他身上的袍子,仔細檢查了一番,見沒有其他的傷口,隨即起了一道回春咒,打入他的額頭。
“這裡還有一個。”潘榮又拖過來一個。
那是個身材健碩的大漢,同樣也是七竅滲血,臉色慘白,穿著黃色法衣。
我如法炮製,給他加持了一道回春咒,之後又把二人扶起,托住兩人後背,給他們凝氣。
過了片刻,那二人悠悠地吐出一口氣,緩了過來。
孫小何一把揪住那乾瘦男子的領口,喝道,“你們……”
“別這麼粗魯。”我把孫小何叫住,見兩人睜開眼,問道,“你倆沒事吧?”
那二人剛剛醒過來,神情有些迷茫,轉過來盯著我看了片刻,那乾瘦男子突然吃驚地叫道,“林……林兄弟,你也死了麼?”
“死什麼死,都好端端的。”我笑道。
“沒死?我……那我們……”那乾瘦男子急忙低頭去看自己的雙手,有些難以置信,“我們沒死?”
邊上那大漢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那乾瘦男子“唉喲”了一聲。
“哥,你……你認識他們?”孫小何吃驚地問。
“你不認識麼?”我問他,“這是吳侯,這是趙塔,長白山第九局那邊的。”
“他們是第九局的兄弟?”孫小何瞪大了眼睛。
這乾瘦男子和大漢,正是之前我在長白山認識的吳候、趙塔二人。
兩人原本還迷迷糊糊的,一聽到“第九局”三個字,騰地站了起來,看向四周。
只是二人重傷虛弱,這猛地一站,頓時身形踉蹌,差點當頭栽倒,被潘榮和孫小何給一把攙住。
“其他……其他兄弟呢,他們怎麼樣了……”
第713章 葬海大師
吳候、趙塔二人這一站,頓時就有些頭暈目眩,被孫小何他們給攙著又重新坐了下來。
只不過他們問“第九局的其他兄弟怎麼樣”,這事我們又哪裡知道,我們還想問他們呢。
“吳哥,趙哥,你們見到我姐沒有?”孫小何緊張地問。
“你姐?”吳候二人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孫小何趕緊解釋道,“我姐是孫勝男。”
“你姐是孫局長?”吳候有些詫異地看了孫小何一眼,隨即又點頭道,“我們的確看到孫局長了,還有我們孔局長,總共十二位局長都到了!”
“那我姐他們人呢?”孫小何急忙問。
吳候、趙塔二人對視一眼,都是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他們昏迷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原來,當時第九局那邊得到孫小何傳遞的訊息後,立即就開始商議對策。
如今世道混亂,各地邪祟並起,無數邪門教派更是趁機復甦,第九局上下忙得焦頭爛額,絕大多數人手也分散在各地。
而在眾多邪門教派中,那彌天法教絕對是最惹眼的一個,尤其是近一年來,更是做出了許多離譜到逆天的事情。
第九局已經是把彌天法教視作了眼中釘。
只不過這彌天法教不僅手段邪性,行蹤更是縹緲不定,詭異莫測,再加上第九局人手緊缺,心有餘而力不足,一直拿這彌天法教沒有辦法。
如今得到一個確定的訊息,很可能會將彌天法教的首腦一網打盡,第九局自然是極為重視。
因為一旦剿滅了跳得最歡的彌天法教,也能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來震懾其他牛鬼蛇神!
於是為了雷霆一擊,第九局那邊一口氣召集了十二名局長前來,各自帶隊秘密前往千山。
只是在半路上還是出了岔子,其中一個分局的人,好巧不巧地撞上了一批彌天法教的弟子。
這批教徒正在舉行夜叉儀式,享受血肉盛宴。
第九局那幫兄弟撞見了,這還能忍,當場就把那群教徒給剿殺了!
只不過這樣一來,就算是打草驚蛇了,但事到如今,就算是硬上也得上!
而恰好這個時候,孔囚那邊接到一個訊息,得知寧國夫人在絳雪山莊魂飛魄散!
這個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孔軒通風報信的,畢竟當時孔軒和孔家四老就在現場。
別人不知道寧國夫人是誰,但孔囚等十二位局長自然是十分清楚,於是眾人一商議,就大張旗鼓地上了絳雪山莊。
這其一,自然是因為寧國夫人的身份,第九局必然要為其追兇,至於其二麼,也算是聲東擊西,干擾彌天法教視線的一個手段。
為了慎重起見,第九局這邊秘密派遣了十數名暗探,先行潛入查探。
吳候、趙塔二人,就屬於這一批人。
彌天法教雖然行事詭秘,但他們為了籌備千山鬼祭,行動不免頻繁了起來,開始有跡可循。
吳候二人一路跟蹤進了千山深處,又在山中蟄伏到晚上,趁著夜色出去探查。
結果沒走多遠,突然間迎面碰上一批人。
要是換做其他人,肯定是立即閃身逃遁,但吳候和趙塔二人都是第九局裡的老手,雖然年紀不大,但經驗豐富。
兩人不動聲色,朝著對方就迎了過去。
原本他們倆是做好了一場惡戰的準備,誰知對面一上來就喝道,“快跟上!”
吳候和趙塔兩人都有些懵,不過兩人反應也是快,立即隨著那群人跟了過去。
等他們停下來的時候看,就已經到了這個洞窟之中,只見到洞窟中已經聚滿了人,正在忙碌地幹活。
至於乾的是什麼活,就是把人給吊到那四棵巨樹上!
帶吳候和趙塔過來的人,立即指揮眾人去幫忙。
吳候兩人怕暴露,也只能聽命行事,等他們過去一看,就發現那些倒吊到樹上去的,都是活人!
這些人面門上貼了一道黃紙符籙,再用紅繩把身體捆得跟個粽子似的,隨後縛住雙腳,倒掛上去。
這些人雖然還有氣息,但是沒有任何動靜。
吳候兩人看到四棵巨樹中間佇立的兇惡神像,更是心驚肉跳,他們幾次想找機會溜出去報信,但是那洞口早就被人給守住了,根本就出不去。
他們一旦硬闖,絕對會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於是兩人只好就窩了下來,見機行事。
大概到將近午夜的時候,他們突然間聽到洞內山呼海嘯,“大黑佛眼,普渡慈航……”
兩人也趕緊跟著喊。
隨後就有人捧著黃色法衣過來,給在場眾人換上,吳候兩人自然也不敢耍什麼花頭,跟著其他人一起換下。
之後眾人就在四棵巨樹外圍,圍成一個大圈,跪下來誦讀經文法咒。
吳候兩人一竅不通,只能是硬著頭皮跟著亂念,幸虧其餘人等都是念得極為虔眨矝]人來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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