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385章

作者:匪夷

  隨著他發出一陣咆哮,那黑太歲就如同一個巨大的肉球般滾了過來,發出隆隆之聲。

  我和小瘋子、胡搞急忙閃避。

  “你姥姥的!”就聽方寸山一聲怪叫,趕緊抓著潘榮等人躲避。

  然而那黑太歲並未奔著他們去,而是在中途拐了個方向,又朝著我們滾了過來。

  只是在一番躲閃之後,我就發現,與其說那黑太歲追的是我們,倒不如說是在追著小瘋子。

  “閃!”我和胡搞隨即分頭後撤。

  果然,那黑太歲對我們不理不睬,卻是直衝小瘋子而去。

  小瘋子如同一陣清風般掠來掠去,那黑太歲翻翻滾滾,所過之處,盡皆被碾成齏粉。

  她刻意避開了十八盞油燈擺放之處,又有方寸山在那守護,是以油燈一直不熄,然而那如濃墨般粘稠的黑暗,卻是已經向著地窖外蔓延了出去。

  我踢起一把長刀,朝著那黑太歲直射而去。

  刀光閃爍,瞬間扎入了那黑太歲肉中,然而只轉眼之間,那把刀就被那東西給吞了進去。

  “兌變,風罡!”忽聽方寸山低喝一聲,雙手結出一道法咒。

  只聽空氣中嗤嗤作響,一陣風掠過,地面似乎被無數道無形的鋒刃劃過,霎時間出現十數道細密的割痕。

  那割痕一直蔓延到黑太歲身上,只不過一個轉瞬,那些割痕就消失無蹤。

  我和小瘋子斜掠而上,胡搞和方寸山一前一後,四人夾擊,各出手段。

  然而不管是術法還是刀刃,但凡落在那黑太歲身上,雖然有所創傷,但轉瞬又即可癒合了!

  很顯然,不管是祝家老頭還是那祝萍萍,他們恐怖的肉身自愈能力,就是來自這黑太歲!

  那鬼東西無法近身搏殺,很多法咒就沒法使用,所有人只能遠遠地圍著遊走。

  就在這時,只聽到上面傳來咣的一聲巨響。

  “小何去看看怎麼回事!”我低喝了一聲。

  “好!”孫小何被方寸山鎮了法咒之後,人已經清醒過來,立即朝著酒窖上方奔了過去。

  片刻之後,就見他狂奔回來,大叫道,“外面驅鬼大祭的人群,都往這邊來了!”

  我聽得咯噔一下。

  顯然我剛才心裡那不好的預感成真了,這祝家選在驅鬼大祭當天,其一自然是為了掩人耳目,其二隻怕是想把外面這麼多人,都給餵了黑太歲!

第708章 雷池

  難以想象,這黑太歲如果把外面這些人全吞了下去,會變成什麼樣子!

  這就像滾雪球似的,只會越滾越大。

  那祝家人簡直是瘋了,又或者說他們這一家子其實早就被黑太歲給蠱惑控制了,他們奉黑太歲為藥神,自稱為藥奴,兩者一主一僕!

  或許當年祝家人撿到這黑太歲的時候,是想將它養起來自己服用,藉此延年益壽,可誰知反過來自己那一家子倒成了供品。

  我飛快地打量了一眼四周,身形一閃,抓起丟在地上的兩把長刀,貼地掠了過去。

  那黑太歲上伸出的幾條手臂,紛紛朝我直抓了過來。

  我靜氣凝神,刷的一刀斬過!

  幾條手臂被我一刀斬落,滾在地上,隨後又是一刀,劈在那黑太歲肉身上。

  刀光刷的閃過,斬入肉中,卻是被卡在了那裡,抽之不出!

  轟隆一聲,那黑太歲龐大的肉身朝著我滾了過來。

  我棄刀往後疾退,剩下左手單刀順勢斬出,又斬下伸出的一條胳膊,就地一滾,又抓過一把刀。

  再次雙刀掠地衝上。

  左手刀斬伸出來的手爪、腿腳或者腦袋,右手刀斬黑太歲肉身,只不過這一次用的不是“砍”,而是削!

  刀光刷的閃過,就從那黑太歲身上削下了薄薄的一片!

  我這一擊得手,立即雙刀翻滾,專門片肉!

  只見人影忽閃,刀光閃耀,小瘋子也有樣學樣,揮舞雙刀,連斬帶削!

  霎時間,殘肢斷臂亂飛,肉片更是紙片般撒了滿地。

  不過更加詭異的是,不管是那殘肢斷臂還是那些被割下的肉片,都如同活物一般,自行朝著黑太歲爬了過來,只要一沾身,就又立即粘合了回去。

  方寸山、胡搞、潘榮和孫小何手忙腳亂,捶打砍砸,陽火焚燒,各種術法手段齊使,想要把那些殘肢和肉片毀掉。

  只聽蹭的一聲,那吃貨貂從衣袋裡躥了出去,凌空叼住一塊肉片,嚼也不嚼就往肚子裡咽。

  我正想著,這貨說不定能吃,結果念頭剛起,就見吃貨貂呸的一聲把吃進去的肉片又給吐了出來。

  那吐出的肉片,蠕動了幾下,又朝著黑太歲本體爬了過去。

  “你奶奶的,這玩意兒怎麼搞?”只聽方寸山破口大罵。

  “你看著搞!”我回了一句,“潘榮、小何你們倆想辦法攔住上面的人!”

  這會兒我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只能把“片肉”進行到底,至於怎麼把肉片再給收拾了,我也沒空想,讓方寸山頭疼去。

  只是那黑太歲實在太過怪異,這刀子斬了一陣之後,刀身就經受不住,隨即嘎嘣一聲碎裂!

  我和小瘋子只能不停地換刀,然而這刀終究是有限,反觀這黑太歲,雖然被削了幾層,卻依舊是個龐然大物。

  在又是兩把刀廢掉後,我閃身又操起兩把刀,貼地掠上,橫削而去。

  誰知這一削,就聽嗤的一聲響,不僅極其順滑地將肉片削下,甚至掠過空氣,發出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

  我順手抓的這兩把刀,卻是那背刀大漢兄弟倆丟下的黑刀。

  很顯然這兩把刀是精心煉製而成,無論是鋒銳程度還是刀身堅韌程度,都是普通長刀無法比擬的。

  這兩把刀雖然不是法器,但無疑是兩把利器!

  我把手中黑刀朝著小瘋子擲了過去,見她接住,隨即翻身避開那黑太歲,找到另外兩把抓起,再度貼身掠上。

  我們兩人四把刀聯手,霎時間黑光閃爍,如同黑色雪片一般,將那黑太歲千刀萬剮!

  那祝家老頭半個身子掛在黑太歲上,手爪亂抓,哪怕是黑刀也斬之不進。

  我們索性避開,就繞著那黑太歲急速遊走,刀光一齊閃爍,肉片紛飛!

  匆匆一瞥間,只見方寸山立在那裡,雙手結咒,合於胸前,臉色鐵青,身上的衣服無風自動!

  地上的那些殘肢和肉片,雖然不停地蠕動,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住,始終無法移動半寸。

  只不過雖然被他定住了大部分,但依舊還有不少漏網之魚,胡搞和那吃貨貂就到處亂竄補漏。

  我和小瘋子化作兩圈黑色刀光,不停地交錯旋轉,那黑太歲跟個大土豆似的,被削得越來越小。

  那祝家老頭雙爪亂揮,發出一陣陣淒厲的嚎叫。

  正在這時,忽然頭頂傳來轟隆一聲響,一道驚雷滾過,隨後就聽到嘩啦啦一陣雨聲。

  醞釀了許久的大雨,終於傾盆而下!

  “天助我也,誰來頂一會兒!”忽聽方寸山嘶聲大叫。

  小瘋子身形一閃,雙手揮刀,旋轉著飛出,身形如同陀螺般急轉,懸在半空,刀光霍霍,霎時間一道威壓鎮下!

  方寸山立即撤掉法咒,向前衝出。

  在小瘋子的施展的威壓之下,那些殘肢和肉片再度被鎮在了地上。

  “閨女牛逼!”這老狐狸聲音都已經啞了,還不忘拍一記馬屁。

  隨後脫下衣服,纏在手上,又打破了幾個酒桶,酒水流淌而出,混合了地上的血液。

  方寸山將衣服在血酒中醮了醮,來到酒窖正中,開始在地上畫符!

  我繼續繞著那黑太歲斬削,此時就連那黑刀都已經有些支撐不住,隱隱已經有了破碎的跡象。

  轟隆,轟隆!

  頭頂再度滾過幾聲雷響,雨聲大作。

  此時我們雖然身在地下,但那聲音順著牆壁滲透進來,卻是依舊聽得極為清晰。

  伴隨著那雷聲,紛亂的腳步聲也逐漸逼近。

  “閨女快讓開!”忽聽方寸山大喝一聲。

  小瘋子從半空落下,雙足朝著祝家老頭的頭頂踏落,我順勢揮刀橫斬,斬在那老頭的脖頸處!

  只聽咣噹一聲響,刀身崩斷!

  那老頭的脖頸卻也被斬出了深深的一道印痕,被小瘋子縱身踩下,當即脖子咔嚓一聲翻折!

  然而哪怕如此,那祝家老頭扭了扭脖子,依舊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癒合!

  “雷來,雷來!”方寸山雙手飛快結印,嘶聲大喝。

  只見在他所立之處,用血水和酒水畫出了一道巨大的血色符咒!

  雷符!

  “以符引雷!”方寸山引動法咒。

  只聽上空轟隆一聲巨響,雷聲隱隱!

  “閨女快跑!”方寸山大叫一聲,率先扭頭就跑。

  胡搞和吃貨貂緊跟其後。

  小瘋子從那鐵頭人身邊掠過,將他抓了起來。

  只不過空中雖然雷聲隆隆,卻始終沒有天雷引下,我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滿地的殘肢和肉片,此時如同沸騰了一般,瘋狂地朝著已經被削成小土豆的黑太歲匯聚而去。

  只要一個轉瞬間,只怕又會凝聚成一個龐然大物。

  我摸出一把銅錢,撒了出去。

  銅錢依著雷符圍成一圈,滴溜溜急轉不休!

  雷池!

第709章 天雷滾滾

  轟隆隆……

  只聽頭頂悶雷滾滾,忽地咔嚓一聲巨響,在我們頂上炸了開來,整個酒窖都隨之劇震!

  “跑跑跑!”方寸山大叫。

  霎時間,電光閃爍,耀眼生花!

  此時大雨傾盆,空中雷電行空,在雷符和雷池的共同作用下,終於引下了天雷!

  道道電光直劈而下,整個土堡樓都被電光包裹,外牆的土石被天雷劈得紛紛崩塌,如同開了一個天窗!

  哪怕酒窖是藏在地下深處,但轉眼間,天雷就擊破屋頂,直達地下,如同一柄巨斧,直斬而下!

  我們一行人頭也不回地往外狂奔,只聽電閃雷鳴,耳朵嗡嗡作響,生怕稍微逃得慢了一點,就被捲入了電光之中。

  幾人連番縱躍,從坍塌的土堡樓中衝出,傾盆大雨當即迎面撲來,雨點打在臉上身上噗噗作響!

  一道道電光劈在土堡樓上,就如同從空中掛下一道匹練,細小的電蛇不停遊走!

  在電光的映照之下,黑壓壓的人群驚呼著向著四面八方逃竄而去!

  想必是在雷擊之下,原本被黑太歲蠱惑的人群清醒了過來,看到如此天威,頓時被嚇得作鳥獸散!

  我們絲毫不敢停留,閃身疾遁,離得那土堡樓遠遠的,這才停下來回頭看去。

  只見在那電光肆虐之中,那一座在此佇立了近百年的土堡樓轟然坍塌,被夷為平地!

  過不多時,那耀眼的電光也終於熄了,雨勢卻更加猛烈!

  我們幾人立即又返身奔了回去,繞著那已成廢墟的土堡樓急轉數圈,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只不過那土堡樓崩成這樣,到處都是斷牆殘垣,滿地碎石,根本無法翻找,也只能作罷。

  “唉喲他姥姥的!”方寸山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呼痛。

  我回頭看了一眼,見他滿臉焦黑,如同被燻過的烤乳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