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如果在平時也就罷了,頂多就紅個小臉,也不打緊,但此時卻是緊要關頭,萬一出個岔子,只怕她又得發瘋。
我湊到她耳邊,往她耳中吹入了一口冰冷的涼氣。
結果沒想到她身子輕顫了一下,連耳朵都開始隱隱發紅,不僅沒奏效,似乎還起了反作用。
我一時間不敢再亂動,可偏偏外面那聲音一浪高過一浪,不停地傳了進來。
不過幸虧,小瘋子雖然小臉暈紅,但好在始終沒有發生什麼變故。
只是這暗格一下塞了兩個人,實在是太過擁擠,搞得我又悶又熱,有些煩躁。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那浪聲終於小了下去,隨後陷入一片寂靜。
我微微鬆了一口氣,發覺不僅是小瘋子,自己額頭居然也微微出了汗,可見得這櫃子裡是有多悶多熱了。
忽然間,就聽外面祝萍萍“嗯”了一聲,這聲音慵懶無比,又透著無盡的嬌媚之意。
緊接著就聽一個聲音冷冷道,“你跟那個小子來過幾次?”
我暗吃了一驚,這嗓音粗糙冷硬,跟祝萍萍嬌弱的聲音截然不同,卻是個男子。
可詭異的是,除了那祝萍萍之外,我並沒有察覺到還有其他人的氣息。
“怎麼,你吃醋啦?”祝萍萍發出一聲嬌笑,懶洋洋地問道。
那男子聲音冷哼一聲,“說!”
“說就說嘛,你急什麼?”祝萍萍嬌聲道,“也就兩三次吧。”
“賤骨頭!”那男子聲音罵道。
祝萍萍卻是咯咯嬌笑,“你這吃醋的樣子還挺有趣,不給點甜頭吃吃,那小子又怎麼能對我死心塌地?”
“甜頭也可以用其他的!”男子聲音冷冷地道。
祝萍萍嘻的笑了一聲,“你們這些男人啊,可不就喜歡這種甜頭麼?”
聲音嬌媚,甜膩至極。
她笑了一會兒之後,又道,“不過你放心,那小子銀樣蠟槍頭,比你可差遠了。”
“等事了之後,我要把他千刀萬剮了!”那男子聲音冷哼道。
“全都依你,好了吧?”祝萍萍嬌聲笑道,“看你這小心眼的,我做這些,不都是為了能保住咱們的傳家寶貝麼。”
只聽那男子聲音冷笑道,“這彌天法教覬覦了咱們的傳家寶那麼多年,這次怕是要雞飛蛋打了!”
“何止是雞飛蛋打,這彌天法教在千山祭鬼,正好跟第九局拼個魚死網破,好叫咱們漁翁得利!”祝萍萍得意地道。
我聽到“千山祭鬼”,不由得心中一動。
這麼看來,活死人村中那些個靈骨碗,的確是用來祭鬼的。
之前方寸山曾經說過,彌天法教在千山一帶暗中佈局了近十年,如今看來,很可能就是跟這千山祭鬼有關。
而這個祝家,很顯然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從祝萍萍二人的對話來看,祝家應該是藏有某件稀世珍寶,而一直被彌天法教覬覦。
這裡面有個蹊蹺之處,既然彌天法教早就盯上了這件東西,那這麼多年來,為什麼一直不取走,還要等到現在?
思來想去,唯一的可能就是,取走寶物的時機未到。
不過這祝家,既然不肯束手就擒,乖乖獻上傳家寶,那就只能叛教。
這才有瞭如今這一出。
孫小何這憨憨,以為自己藏得夠深,實則早就被祝萍萍給拿捏得死死的,並且利用他傳信給第九局。
這一招借刀殺人,用得的確漂亮!
今天正是彌天法教千山祭鬼之日,對於彌天法教來說事關重大,必然會調集大量人手前往佈置。
這樣一來,祝家這邊就能趁機反殺,脫離彌天法教的掌控。
當然了,彌天法教那邊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會有此顧慮,因此也同樣往這邊調集了人手。
所以,今天這祝家土堡樓中,必然是一場腥風血雨。
“被你折騰得有點累,我得歇一歇,晚點還得辦大事呢。”只聽祝萍萍的聲音嬌滴滴地傳來。
“你這賤骨頭也會累?我看你是越折騰,越精神!”那男子聲音道。
祝萍萍咯咯嬌笑,“討厭,人家可是很柔弱的,你得憐惜人家。”
那男子聲音哼了一聲道,“什麼時候開始,我都好久沒有嘗過血了!”
“急什麼,到時候這麼多人,有你宰的。”祝萍萍道,“不過那姓孫的小子,你可別直接給宰了。”
“怎麼,你個賤骨頭還捨不得?”那男子聲音怒道。
對方越是罵她賤骨頭,那祝萍萍卻是笑得越歡,“這有什麼捨不得的,只是在宰了他之前,總得讓他知道知道真相,不然多沒意思?”
說著,咯咯直笑。
“就你花樣多!”男子冷聲道。
“行了,我得先去老爺子那裡看看。”祝萍萍笑嘻嘻的。
緊接著,就聽一陣細微的腳步聲響,那祝萍萍赤著腳來到了衣櫃前。
透過縫隙看出去,只見她衣衫不整,額頭汗津津的,臉頰上還透著一抹紅暈,目光似一汪春水。
“今天是個大日子,你說穿什麼衣服好?”祝萍萍嬌滴滴地問。
隨後就見到了極為怪異的一幕,那祝萍萍自己回答了一句,“這又有什麼講究的,實在麻煩!”
明明是祝萍萍在說話,但聲音卻是剛才那個粗魯男子。
就好似,祝萍萍一個身體卻是住了一男一女兩個人。
這不像是附身,也不像是一般的雌雄同體,要說是腦子壞了,一人扮演兩角,卻也不太像。
著實詭異!
第692章 神秘怪音
那祝萍萍進去洗了個澡,溼漉漉的過來,挑了衣服換上,隨後就出了門。
我聽外面再沒有動靜,定下心繼續給小瘋子渡入陰氣。
過了片刻,就聽小瘋子微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可以了。”
我當即收了法咒。
“開門,很悶。”小瘋子細聲道。
“我也覺得。”我趕緊把暗格開啟,從櫃子裡出來,問道,“你怎麼樣?”
小瘋子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子此時總算不像之前那麼空洞,有了一絲神采,微微抬了抬左手。
她這一抬手,我就知道她肯定是站不起來了,上前把她給攙著扶了出來,只覺她身子僵硬,在屋子裡緩緩走了幾圈,這才緩過勁來。
“行了。”小瘋子道。
我收回手,見她又繼續在屋裡慢慢地走了一圈,隨後就開啟房門,一言不發地往外走去。
我把衣櫃裡的東西還原,又把房門關好,隨後跟上。
小瘋子順著走廊走了幾步,來到隔壁的一個房間門口停下,伸手在門鎖上摸了一下,只聽咔噠一聲,房門應聲而開。
她推門就走了進去。
我跟著進屋,反手將房門關上。
這屋子的擺設,相比祝萍萍那一間來說,要簡單的多,只有一張大床,另外還有幾張桌椅什麼的。
看起來應該有挺長一段時間沒有住人。
小瘋子走到床前,掀開被子就躺了下去,裹著被子閉上眼睛,轉過去面對牆壁。
我有些疑惑地盯著瞧了一眼,就聽她道,“別瞎看。”
“誰看你。”我拖了張椅子過來坐下,問道,“你們出了什麼事,有沒力氣說?”
小瘋子躺在那裡睡了片刻,依舊沒轉過身,但還是把離開絳雪山莊後他們的經歷大致說了一遍,只是聲音有點打飄。
其實事情跟我之前猜想的倒是大致不差,當時小瘋子他們離開絳雪山莊後,就一路避開第九局的圍堵,來到了我們約定好的那個山谷中。
後來也像許賀生他們說的那樣,黃虎現身,小瘋子為了引開對方,主動追了出去。
可沒想到,這黃虎當著小瘋子的面現身之後,卻並不與小瘋子交手,而是又陰森森地遁入了黑夜之中。
小瘋子覺得不太對,立即回頭去找許渭等人。
只不過那時候,許渭等人已經被人擄走,小瘋子自然是撲了個空。
她當即一路追了下去,途中也到過黑瓦寺,後來又追到了斷崖,就像我們一樣,縱身躍入江中。
“你怎麼知道的?”小瘋子忽然問。
“這不聞著你的……”我說到這裡,忽然感覺不對。
“什麼?”她這聲音雖輕,卻是隱隱發冷。
我咳嗽了一聲,不動聲色地道,“你還記得咱們在千山腳下遇到那夥人吧?就那個鼻子屬狗的,叫三狗子,他帶著我們追過去的。”
反正跟我無關。
小瘋子沒有作聲,過了好一會兒,才又接著說道,“我追到江裡,就放了個傀儡娃娃出去。”
“這小可愛也是機靈,可惜了。”我嘆道。
“小可愛?”小瘋子聲音有些疑惑。
我笑道,“就你現在抱著的。”
小瘋子面朝裡睡在床上,懷裡卻是抱著那傀儡娃娃圓乎乎的腦袋。
“沒事,修一修就行。”她沉默片刻說道。
我把活死人村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又道,“這小可愛也不知道怎麼的,就跑到那製冰廠去了。”
“她自己過去的?”小瘋子聲音陡然一驚,轉過身來盯著我問。
我見她反應這麼大,也是暗暗心驚,說道,“對,而且找到的時候,已經被斬成了兩段。”
說著又把當時找到小可愛的情形描述了一遍。
“黃虎去過活死人村。”只聽小瘋子說道。
我聽到心中一沉,“怎麼說?”
“我一路追過來的時候,那個人卻是陰魂不散,就跟在我附近。”小瘋子道。
“他是想幹什麼?”我有些不解。
小瘋子微微搖了搖頭,“我也沒想明白,後來我用傀儡娃娃追蹤過那人,但追丟了。”
我聽她這麼一說,就大致明白了。
之前小瘋子放出去追蹤黃虎的傀儡娃娃,應該就是這個小可愛,所以後來在活死人村,那小可愛正到處溜達,無意中就察覺到了黃虎的氣息,就立即跟了上去。
最後一路跟到了製冰廠,被人給斬成了兩截。
如果這麼說起來的話,當時這黃虎不僅暗中到過活死人村,而且還很有可能去過製冰廠。
甚至連小可愛,很可能都是被那黃虎給故意帶過去的。
要真是這樣,這人究竟想幹什麼?
在我遇到的各色各樣的人當中,要說誰最是心思莫測,難以捉摸,那絕對當屬這黃虎無疑!
這人所走的每一步,往往都讓人大出意料之外。
“後來你是怎麼到了這裡?”我問道。
然而小瘋子卻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我聽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迷茫,不禁微微一怔,隨即屏氣斂息,側耳細聽。
“外面驅鬼大祭的聲音?”我問。
“不是,你再聽聽。”小瘋子道。
我沉下心,將注意力集中到雙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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