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363章

作者:匪夷

  “情況怎麼樣?”我見焦正等人正圍在一起檢視許家二老那八人的傷情,過去問道。

  “傷得很重,但應該暫時沒有性命之憂。”焦奇說道。

  我上前看了看,也的確如焦奇所說,這八人雖然看起來極為悽慘,但實際上情況並沒有那麼壞。

  估計是這彌天法教也不想這些人死在半路。

  蘇琳墁是青城道宮的弟子,尤其是對療傷方面的道術頗為擅長,焦正等人當即配合著她,給許家二老等人治傷。

  我過去看了看蘇士利等人,這些村民倒是沒有受傷,只不過驚嚇過度,再加上之前的信仰陡然破滅,一時間失魂落魄。

  我也沒多說什麼,又去找到那八個身穿黑、紅長袍的人,摘下其中一人的頭套。

  就見這人的眼睛只剩兩個窟窿,鼻子和耳朵皆被削平,整個五官就只剩下了一張嘴。

  再看其他人,也是如此。

  “這些究竟是什麼人?”焦正從後面過來,盯著那些人看了一眼,聲音凝重地說道。

  我說是彌天法教的。

  “彌天法教?”焦正皺眉,看他的樣子,顯然是沒聽說過。

  “我也是前不久剛聽說的,一個邪門教派。”我說道,“這個教派裡供奉的是一隻眼睛,被他們的教徒稱之為大黑佛眼。”

  “我聽家裡長輩說,最近突然有許多以前聞所未聞的教派冒出來,這世道真是要亂了!”焦正憂心忡忡地道。

  其實在這數千年以來,也出現過一些極為黑暗的時期,就比如說歷經百餘年的五胡亂華。

  當時各地廝殺不斷,屍骨堆積如山,各種牛鬼蛇神紛紛出世,邪祟滋生,鬼魅亂舞,整個世間都徽衷跓o盡的陰影之中。

  然而在這種時候,最可怕的往往不是邪祟,反而是那些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的邪門教派!

  這些教派所用的手段,遠比惡鬼還要來的恐怖!

  “醒了,醒了!”就在這時,只聽三狗子歡呼了一聲。

  我和焦正當即趕了過去,就見許家二老已經睜開了眼睛,另外還有三人也已經甦醒了過來。

  “你們感覺怎麼樣?”我上前問道。

  “林……”許賀生和許文禮二人見到我,掙扎著想要爬起。

  “坐著吧。”我把二人扶到一邊坐下,問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那天我們……出來後,就一路找到了您和李小姐約定的那個山谷,李小姐在山谷入口做了個標記,之後就找了個隱蔽的山洞,準備在裡面等著。”許賀生聲音沙啞地說道,“只是沒想到,我們剛進去不久,就遇上了黃虎。”

  “黃虎?”我吃了一驚。

  許賀生點了點頭,隨即把當時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原來,在他們抵達那個山洞之後,小瘋子為了以防萬一,就在巖壁上做了個鬼臉娃娃的標記。

  因為萬一發生什麼變故,他們可能要立即撤離,留下標記可以告訴我,他們曾經來過這裡。

  結果不曾想,還真被小瘋子給料中了。

  他們在洞中剛坐下準備休息,小瘋子忽然間就朝洞口處看了一眼。

  其實她當時還戴著眼罩,許賀生等人也立即警覺了起來,齊齊看向洞口,下一刻,就見黃虎的身影從黑暗中浮現了出來。

  許賀生等人,那可是在祖宗堂親眼見過黃虎的恐怖的,當時就慌了,立即施法結咒。

  就在這時,那黃虎突然閃電般朝著眾人直撲而來!

  小瘋子一言不發,閃身就迎了上去,抬手結了個手印。

  雙方瞬間撞在一起,霎時間洞內飛沙走石!

  然而許賀生等人很快就看到了極其詭異的一幕,那黃虎的身影,居然如同泡影般破碎!

  也就是說,此時來到眾人面前的,並非是真正的黃虎,而只是他施展的某種奇門法術!

  小瘋子讓眾人留在這裡,伺機離開,她則徑自追了出去。

  “李小姐應該是想去攔下黃虎,讓我們有機會走脫。”許賀生說道,“只是沒想到……在李小姐離開後不久,這洞內突然間就熱了起來。”

  “不錯!”許文禮點頭,沉聲道,“當時一股灼熱的氣息湧進洞內,我們一開始以為是黃虎在作祟,立即起護體咒帶著許渭他們準備離開,結果沒想到……”

  許文禮說到這裡,原本蒼白的臉色紅了一紅。

第668章 百鬼圖錄

  “唉。”許賀生長嘆一聲,羞愧地道,“都怪我們無能,當時我剛剛一催動法咒,就突然間頭痛欲裂,渾身滾燙,就如同被一團火焰裹住了似的。”

  “是!”許文禮呼吸變得有些急促,“當時我們就知道不好,想著要趕緊衝出去,可還沒到洞口,頭頂就像是被一根鋼針紮了一下。”

  許文禮指了指他頭頂某處,“我們當場眼前發黑,之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黑瓦寺也這樣!”三狗子吃驚地道。

  “黑瓦寺?”許家二老都有些疑惑。

  我就把黑瓦寺裡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這彌天法教真是好狠的手段!”許賀生大怒道。

  按照許家二老所說,當時應該是黃虎先找到了他們,之後小瘋子為了引開黃虎,給他們製造離開的機會,就主動出擊。

  結果沒想到,除了黃虎之外,居然還有人躲在暗處,那就是彌天法教。

  “那東西應該是極其陰邪之物,或者是某種惡鬼!”許文禮突然說道。

  “為什麼是惡鬼?”蘇琳墁有些疑惑地問,“既然那東西如此炙熱,應該大多是屬陽剛吧?”

  許文禮卻從脖子上摸出一物,那是一塊翠綠色的玉玦,兩面都刻有符文,只是此時那玉玦上卻是多了三道裂紋,看著觸目驚心。

  “這是我父親當年傳給我的護身符,專門是用來辟邪的,可以抵擋絕大多數的邪祟。”許文禮神色凝重地道,“可這一次卻是裂了,說明來的很可能是某種極其厲害的惡鬼!”

  邊上的許賀生微微點頭,“其實惡鬼也未必都是冰冷刺骨的,就譬如說被火燒死之人,一旦化成惡鬼……”

  “赤鬼麼?不像啊?”三狗子疑惑地問。

  按照民間的說法,受烈火焚燒而死之人,一旦化鬼,就會躲在火焰之中,伺機將活人拖進去,給活活燒死。

  這種鬼,在民間被稱之為燒死鬼,但在風水界有專門的說法,叫做赤鬼。

  不過一般而言,一般的赤鬼並不難對付,像許賀生、許文禮這樣厲害的出馬弟子,去對付這種赤鬼,更是手到擒來。

  這也是為什麼三狗子會覺得奇怪的原因。

  “那有可能你們遇到的是真正的赤鬼。”我思索片刻說道。

  “真正的赤鬼?這赤鬼還有假的?”三狗子不解地問。

  焦正和焦奇、蘇琳墁等人也很是疑惑。

  “還是林大師見多識廣。”許賀生點頭道,“其實也不能說是假的,只不過一般的燒死鬼,只能算是普通的遊魂野鬼,並不能算是《百鬼圖錄》上的赤鬼。”

  許賀生的這句話,聽起來好像有些彆扭,但還真是事實。

  他口中的《百鬼圖錄》,是一千多年,出自一位相師之手。

  這本圖錄中,詳細記載了世間各種鬼祟。

  只是經過千年之後,這本書傳來傳去的,基本上留下的只有殘篇。

  像許家這樣底蘊深厚的出馬世家,家中藏有《百鬼圖錄》的殘篇,那也並不稀奇。

  其實那位寫出《百鬼圖錄》的前輩,本就是靈門傳人,只不過我們靈門弟子在外行走,向來不會露底,所以明面上他就是個相師。

  可哪怕在我們靈門,這本《百鬼圖錄》其實也並不全,因為在那位長輩寫出這本書之後,又親手撕掉了《百鬼圖錄》的最後十頁。

  後來在世上流傳的,就是撕掉這十頁後的版本。

  至於能被記載在《百鬼圖錄》上的,那都是極其恐怖的惡鬼,所以平常所說的燒死鬼,雖然也叫赤鬼,但是跟真正百鬼圖錄上所記載的“赤鬼”是兩碼事。

  我忽然想到了那個葬海大師,對方被彌天法教的教徒奉為天下第一養鬼術士,從他用活人養鬼的手段來看,在養鬼方面的造詣的確是頂尖的。

  那麼對方如果養出“赤鬼”這樣恐怖的惡鬼,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我緊跟著問道。

  許賀生和許文禮二人對視了一眼,說道,“當時我們醒來的時候,已經被鎖住肩胛骨,又用鐵箍封喉,鎖住手腳,被關在一個鐵蛔友e,當時跟我們關在一起的,還有這幾位。”

  此時剩下的六人已經全部醒來,聞言都是點了點頭。

  “我們也是跟兩位老哥的經歷差不多。”眾人紛紛說道。

  這一問才知道,原來這六人也都是風水界人士,其中有三個是風水師,有兩個和許賀生等人是同樣,也是出馬弟子,另外一個是道士。

  其中那三個風水師,就是這一帶當地人氏,另外兩個出馬弟子和那位道士,都是從外地來的。

  他們之所以來到這裡,是在別處偶然撞見了彌天法教作惡,雖然他們當時不知道是彌天法教所為,但還是千里迢迢地追蹤了過來。

  結果到了這千山腳下,就被擄去了。

  至於那三位當地的風水師,則是覺得最近這千山一帶的地氣十分怪異,於是結伴前來勘察,隨後也失手被擒。

  “許爺爺,你們二位有沒有看到妙玉?”焦奇終於忍不住問。

  “羅妙玉麼?”許賀生眉頭微微一皺,“是看到過,不過她被關在另外一個蛔友e。”

  焦奇聞言,不由得“啊”了一聲,忙問道,“那……那她怎麼樣?”

  “說不好。”許賀生搖了搖頭,“她是和許渭還有周曉玉關在一起,但是後來那個蛔泳捅惶ё吡耍膊恢绾瘟恕!�

  “別慌。”焦正拍了拍焦奇的肩膀,安慰道。

  我思索片刻問道,“後來你們有沒有見過小李子?”

  “李小姐麼?”許賀生和許文禮二人都搖了搖頭,“後來就沒有見過了,不知道她……”

  兩人都是滿臉憂色。

  不過事情應該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壞,雖然不知道她前去攔截黃虎之後發生了什麼,但她後來一路追到了黑瓦寺,又接著追到了江裡。

  這至少說明,當時她還是安全的。

  以小瘋子的能耐,絕不是那麼容易出事的,怕就怕她受個什麼刺激,突然瘋勁上來,那可就後果難料了。

  “啊!”

  正說話間,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只見原本呆坐在那裡的村民們一陣大亂,有人驚慌地大叫道,“救命,救命啊!”

第669章 祭壇

  等我們趕過去一看,就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滾倒在地,兩眼翻白,身上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蚯蚓一般。

  身體曲起,詭異地彎成了一張弓。

  蘇士利和其他幾個村民,奮力地按著他,結果反被撞翻在地。

  “好重的鬼氣!”蘇琳墁吃了一驚,左手起了一道法咒,遲疑了一下,轉過頭問我,“這能用鎮邪咒麼?”

  “用不了。”我說道,“用繩子捆住,不要用任何法咒或者符籙!”

  “好!”蘇琳墁當即上前,伸手抓住那男子的肩頭。

  焦正和焦奇、三狗子等人,取過繩子,一起上前幫忙,將人縛住。

  “這……這是怎麼了?”蘇士利灰頭土臉地爬起來問。

  “有惡鬼要破殼而出了。”我看了一眼那被繩子捆住還不停掙扎的男子道。

  “惡……惡鬼破殼?”蘇士利瞪大了眼睛,“這……這什麼意思?”

  “是被鬼附身了麼?”焦正大概是看出了一點苗頭,但畢竟對養鬼一道並不熟悉,所以沒有說到重點。

  我微微搖了搖頭,把整個村子被活人養鬼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活……活人養鬼,你是說,我們……我們這些人身上,都被養了惡鬼?”蘇士利顫聲問。

  所有村民都是滿臉驚恐,哪怕他們是經歷過湯池醫院的倖存者,但這個真相對於這些人來說,還是根本無法接受。

  “我爸他……”蘇琳墁臉色煞白。

  “放心,除了你爸。”我說道。

  或許是因為蘇士利是湯池醫院那塊廢棄之地的幕後老闆,又是常年在外跑來跑去,被彌天法教當做在外的檯面,所以就沒有在他身上養鬼。

  他可以說是,整個活人村中唯一一個算是正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