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355章

作者:匪夷

  鍾權停下腳步,卻沒有轉過身,沉默片刻後說道,“要是我們這些人不在了,總得有人頂上。”

  我不由得一怔。

  再看時,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黑暗中。

第652章 青蓮白玉燈

  我在原地默然站了片刻,取了一疊人形剪紙出來,手掌一翻,一道道紙人呼啦啦飛出,向著四面八方飛去!

  但凡遇到伏屍,紙人就呼啦飛過去,貼在對方面門或者後背!

  霎時間,這屍身就霍地立了起來,向著此地圍攏過來,然後咕咚一聲栽倒在地。

  很快,眼前屍骸就堆積如山。

  等把所有屍骸都搬哌^來,我將紙人收回,起了一道陽火。

  屍身一沾染陽火,明黃色的火焰立即就漫延了開來。

  直到將所有屍骸都焚之一炬,化為灰燼,我當即準備離開。

  可就在我轉身之際,忽然一陣過堂風湧來,將滿地的黑灰吹起,就見被陽火焚燒過的地面上赫然出現了斑斕的色彩!

  再仔細一看,才發現原來這地面上居然是一幅巨大的畫!

  這畫中是個女人的背影,長髮披肩,身披紅色長袍,左手拎著一盞雕著青色蓮花的白玉燈,右手背在身後,卻是握著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和頭頂上的巨眼一般無二,正是彌天法教供奉的那隻佛眼!

  不過最讓我在意的,卻是那一盞燈!

  因為這盞燈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過熟悉了,正是當年我跟曹雪蓉定親時,爺爺留給曹雪蓉作為聘禮的!

  後來這盞青蓮白玉燈,就隨著曹雪蓉一起消失了。

  沒想到時隔多年,我卻是在這麼一幅畫中,再次見到了這盞燈!

  原來之前那些個彌天法教的信徒,圍在此地祈叮瑏K非只是跪拜那頭頂上的佛眼,同時也是在膜拜這幅畫像中的女子!

  這畫中的女子,體態婀娜,從背影來看十分年輕,卻偏偏又手握佛眼,想必是彌天法教中的首腦人物,又或者說她就是彌天法教的教主!

  我心中一個念頭縈繞不去。

  這畫中人,會不會是曹雪蓉?

  只是當年我最後一次見到對方,還是九歲的時候,如今過去十年,雙方的變化都是極大,僅憑一個背影又哪裡能分辨得出來?

  我將那幅畫深深地刻入腦海,隨即轉身離開。

  從湯池醫院出來後,我旋即展開身法,返回千山。

  這一次進山,卻是再沒有碰到什麼阻截,想必是鍾權信守承諾,已經把第九局的人給撤掉了。

  只是找了一圈下來,依舊沒有發現小瘋子他們的任何蹤跡,也沒有找到任何小瘋子留下的標記。

  我在山腳下的時候,還給小瘋子發了條資訊,雖說這千山深處並沒有訊號,但也說不準他們已經下了山。

  只不過始終沒有得到任何回覆。

  我停下來思索片刻,準備返回絳雪山莊看看,正準備動身,只聽前方的林子裡傳來了一陣人聲。

  我心中一動,帶上胡搞趕了過去。

  過不多時,就見前面林子裡走過來三道人影。

  “林……你……”那三人滿臉焦色,正在商議著什麼,猛然撞見我,頓時大吃了一驚。

  “還挺巧。”我笑著跟三人打了個招呼。

  這來的三個都是熟人,正是焦正和焦奇兄弟倆,另外還有一個瘦子。

  “是……是挺巧。”三人神情都有些尷尬。

  “你們來這裡有事?”我看了一眼三人身後,問,“還有沒有其他人?”

  三人面面相覷的,最後還是焦正說道,“沒有,就我們三個,那個……我們是來找人的。”

  “找誰?”我有些好奇,“不會是找我們麻煩的吧?”

  “林……林前輩您說笑了,我們怎麼可能來找您麻煩!”焦正急忙道。

  我聽得有些詫異,“什麼林前輩?”

  “您是許家的閒客,對我們來說,自然也是那個……長輩。”焦正解釋道。

  我一聽,大概也鬧明白了,如今許、羅、焦三家雖然不和,但拜的是一個祖宗堂,許家的長輩,自然也是他們的長輩。

  “聽著實在太彆扭,咱們還是各論各的。”我說道。

  “那……那也好,那我就叫你林兄弟?”焦正問道。

  見我點頭,焦正的神情稍稍放鬆了一些,說道,“林兄弟,其實我們是來找妙玉的。”

  “羅妙玉麼?”我眉頭微微一皺,“羅家也跑回來了?”

  “那倒不是!”焦正忙解釋道,又看了一眼邊上的焦奇,“是我弟弟跟妙玉約好了在這裡見面。”

  焦奇臉色一紅,說道,“我是怕妙玉受傷,所以想約她來見一面……”

  “你們約好了在哪見面?”我問。

  焦正三人當即帶著我過去,穿過一片林子,來到一個堆滿了亂石的大坑旁。

  “很奇怪的是,我們當時來的時候,這石頭都是燙的,而且周圍的雪也都融化了。”焦正皺眉說道。

  我看了一眼四周,果然這一片積雪被融掉了一大片,而且這些亂石上,還殘留著一絲餘溫。

  這讓我想到了小瘋子他們待過的那個山洞,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情形。

  “這位兄弟怎麼稱呼?”我轉身問那個瘦子。

  “啊……叫我三狗子就行。”那瘦子忙道。

  “我沒記錯的話,你的鼻子很厲害。”我說道。

  三狗子喜道,“您還記得啊?我也就這鼻子還算有點出息!”

  這三狗子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狗仙護體的出馬弟子。

  “你還記不記得之前跟我在一起的那個姑娘?”我問道,“現在讓你聞,你還能不能聞出她的氣味?”

  當時我第一次遇到焦正等人,就是這個三狗子追著小瘋子身上的氣味趕過來的。

  “當時都是誤會,您可別見怪啊!”三狗子嚇了一跳,慌忙道。

  焦正卻是神情一動,問道,“林兄弟你是要找李小姐?”

  “是啊。”我將事情大致說了一遍,只是沒有提及周曉玉等人。

  焦正三人一聽,都是大吃一驚,焦奇驚呼道,“這不是和妙玉一樣麼?”

  “原來是這樣!”三狗子連連點頭道,“李小姐身上的香氣我肯定是不會忘的……”

  說到這裡,臉色一變,又趕緊糾正道,“不是不會忘,我是……是……主要是李小姐身上的香氣太特別……”

  我也沒跟他細究,帶著三人前往之前小瘋子他們待過的那個山洞。

  “羅妙玉的氣味你追蹤不到麼?”途中我問那三狗子。

  “妙玉姐為了練一門法術,最近一年都在服藥,身上的氣味一直在變,我追不了。”三狗子忙解釋道。

第653章 九十九根長釘

  來到之前那個山洞,焦正三人轉了一圈,忙去摸了摸巖壁。

  此時已經過了許久,那巖壁上的溫度也早就降下來了,只不過從洞內還是能看出一些殘留的痕跡。

  “能不能聞到?”我問三狗子。

  三狗子抽動鼻子,在洞內緩緩轉動,隨後結咒施法,催動法術,然而眉頭卻是越皺越緊,最後搖頭道,“聞不到。”

  “會不會是時間太久了?”我問。

  三狗子卻是搖頭,“按理說應該不會,可能是其他什麼問題,咱們去外面看看!”

  說話間,我們三人來到洞外。

  三狗子催動法咒,請了仙家護體,頓時五官發生了細微的變化,變得狗模狗樣,不停地抽動著鼻子,開始繞著山洞外圍疾奔。

  我們隨後跟上。

  在奔到一處荊棘叢的時候,三狗子突然停了下來,湊過去一頓狂嗅。

  “李小姐應該來過這裡!”三狗子回頭叫道。

  我們幾人聽得精神一振,走上前去細看,不過從中卻是看不出多少蛛絲馬跡。

  “往哪去了?”焦正問道。

  三狗子連連抽動鼻子,擇了個方向就疾奔了過去。

  我們緊隨其後,三狗子走走停停,一直沿著東南方向進入一處狹窄的石道,穿過石道之後,一路就轉進了一個山谷。

  再走一陣,就見皚皚白雪之中,出現了一座規模不大的寺廟。

  然而最為奇怪的是,其他地方都是一片白茫茫的積雪,唯獨這座寺廟卻是黑漆漆的,無論是屋頂還是牆壁上,都沒有任何積雪。

  甚至是靠近這寺廟周圍一圈的冰雪都被化開了,露出了黑色的土地。

  我們看得一驚,立即快步趕了過去。

  來到那寺廟門口,就見上面上面掛著一塊古樸的匾額,上書“黑瓦寺”三個字。

  只是還未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從寺院內飄了出來。

  “當心!”焦正低聲道。

  一行人踏入廟門,就見院子裡空空蕩蕩,看不到任何人影,整個寺廟死寂無聲。

  再往前走,就是大雄寶殿,只見一個圓乎乎的黑影橫在門口,那赫然是一個佛像斷裂的頭顱。

  邁過門檻入內,就見寶殿之內所有的佛像,全都被斬了頭顱,在寶殿正中被疊成了一座小山,看著詭異無比。

  等我們穿過大雄寶殿,那股子血腥氣就越發濃重,來到寺廟後院,所有人都被眼前那駭人的一幕給驚住了。

  只見這寺廟後院種了十數棵槐樹,其中有九棵槐樹上掛著人。

  這九人剃著光頭,身上穿著僧衣,有老有少,顯然都是這黑瓦寺中的僧人,此時卻一個個地被釘死在了樹上。

  血水流淌下來,在地上凝聚出一個巨大的符咒。

  “真他媽的……”看著眼前殘忍恐怖的一幕,哪怕是穩重如焦正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我來到其中一個被釘死的和尚面前,仔細數了數他身上的釘子。

  九十九根,一根不多,一根不少。

  這手法如此眼熟,不就是當年曹雪蓉用來對付我的,只是後來陰差陽錯,用在了寶子身上。

  “這裡有……有李小姐的香氣……”三狗子抽著鼻子在其中一棵槐樹上聞了聞,戰戰兢兢地說道。

  “她估計跟我們一樣,也追到過這裡。”我淡淡猜測了一句。

  “是,對對對……應該是這樣!”三狗子連連點頭。

  這黑瓦寺並不大,我們很快就把整個寺院找了個遍,很顯然是有人將這寺廟中的和尚全部殺害,而且死前還用了極其殘忍的手段折磨。

  我忽然想到了那個被千刀萬剮還在唸誦佛經的老和尚,很可能就是這黑瓦寺的。

  他把佛珠交給我,或許是想讓我把佛珠送到這裡,又或許是讓我給寺裡的人示警,讓他們趕緊逃離。

  不過從眼前的情形來看,只怕寺裡這些和尚,比那位老和尚死的還要早。

  “還能不能追蹤氣味?”我問三狗子。

  後者抽著鼻子,一路出了寺廟,往後山而去,我們一行人緊隨其後,然而再走一陣,就來到了一處斷崖,前方已經沒有去路。

  我們站在斷崖邊往下看,只見煙氣嫋嫋,一條大江從下方流淌而過。

  “怎麼回事,是不是追錯了?”焦正急忙問道。

  “這裡有李小姐的香氣。”三狗子抽著鼻子,最後來到一棵彎脖子老松旁,湊過去又是一頓猛嗅。

  我忽然看到他嗅的地方,有一個掌印,形狀纖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