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我抽空轉頭看了一眼胡搞那一邊,只見塵土飛揚,他就像一個沙包似的,被轟得到處亂飛!
我只匆匆一瞥,又回過了頭,繼續加持法咒。
在那孔家四老的壓制之下,那藍色霧氣被逐漸壓縮成一團,原本徽衷陟F氣中的人影也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只見那是一個長著條紅色狐狸尾巴的年輕姑娘,臉上身上血跡斑斑,肩膀以及大腿上,分別被刺入了四根長釘,從她身上貫穿而過。
同時一根拇指粗細的紅色鐵鏈,從她琵琶骨穿出,她的兩眼雖然睜開著,卻是毫無神采。
正是周曉玉!
我看向那縮成一團的藍色霧氣,裡面不停地翻滾著密密麻麻的黑色小點,看起來像是一種鐵砂,嗡嗡聲不絕於耳。
且不說這怪異的藍色煙霧,一旦這一團鐵砂爆開,附近的人必然會被打得千瘡百孔,除非是護體咒或者肉身足夠強橫,能夠硬抗。
只是在那孔家四老的擠壓之下,那團藍色霧氣縮成一團,卻是緩緩地朝我的面門飄了過來。
這四個老狐狸,是想先把我做了不成?
何怨何仇啊?
第630章 師徒
“這紅靈會是想把咱們一網打盡,咱們兩邊可別先鬧個兩敗俱傷。”眼看著那團藍色霧氣朝著我逼近,我衝著那孔家四老說了一句。
只是這四個老頭無動於衷,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在他們法咒的加持之下,那團藍色霧氣繼續朝我飄了過來。
我只好分出一部分注意力來,蓄了一口氣,在那團霧氣迎面撞來之時,呼地一口氣吹出!
那團霧氣頓時被吹得向後飛退,同時隱約有炸開的跡象。
孔家四老一驚,急急變換法咒,又再度將那團霧氣壓住。
“一網打盡是什麼意思?”孔家四老齊齊開口,四個人的聲音如同一人一般。
這句話問得莫名其妙,一般人誰不知道一網打盡的意思,對方之所以這麼問,那自然就是要緩和一下氣氛的意思。
我此時要全力應對周曉玉身上可能出現的問題,無暇他顧,自然也不想跟他們起什麼衝突,好讓紅靈會撿了便宜,說道,“這紅靈會佈置禁制,封鎖了整個山莊,那是要把你們孔家、焦家、青城道宮、還有畢家殺得雞犬不留……”
我把他們一個個點名過去,突然又哦了一聲,“不對,畢家是紅靈會的馬仔,不在裡面。”
話音剛落,就聽孔令眉重重地冷哼了一聲。
“山莊外圍的確都被下了禁制。”焦奇在邊上點頭道。
我見周曉玉的雙目中依舊沒有任何神采,臉色慘白,然而嘴唇卻是鮮豔欲滴,紅得不正常,也不知那紅靈會究竟在她身上做了什麼手腳,連著又加持了幾道法咒下去。
就在這時,只聽轟的一聲巨響,無數的碎石向著這邊飛射而來,打在地上、牆上噗噗作響。
我分心看了一眼,只見胡搞那隻狐狸被怪面女人踏在後背,從半空中直墜下來,重重地砸在地上。
胡搞雙臂撐地,想要爬起,卻被那怪面女人一腳踏在腦門上,又再次給踩了回去。
然而就在這時,忽地一陣狂風大作,捲起一團風沙朝著那怪面女人的眼睛直撲而去,後者一揮袖子,護住雙目。
胡搞趁此機會,身體突然化出原形,變作白毛狐狸,驟然逃脫了怪面女人的踩踏,就要遁身而出。
可就在他遁出的一瞬間,後背上忽地多了一團黑影。
那黑影一下子纏住了胡搞的脖子,把他給吊在了空中,哪怕是以胡搞這種強悍的肉身,也立即被勒得吐出了舌頭,手腳直撲騰,樣子猙獰無比。
我倒是並不擔心這狐狸會被弄死,他落到了那怪面女人手裡,就算想死,只怕也沒那麼容易。
只要不弄死,那就隨便她折騰。
但是有人卻是忍不住了,怒喝了一聲,“住手!”
這出聲的,正是許金花那老太太。
怪面女人回頭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僅沒有住手,反而眼睛一眨,瞳孔中幽光閃爍,那胡搞頓時被勒得兩眼直翻白,舌頭越吐越長。
“你究竟想幹什麼?”許金花氣怒聲質問道。
那怪面女人突然嗤笑了一聲,“想幹什麼,那當然是讓你眼睜睜的看著你們許家,斷子絕孫!”
她說到“斷子絕孫”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中充滿了怨毒。
“你到底跟我們許家何怨何仇?”許金花大怒。
怪面女人盯著許金花半晌,搖了搖頭,“許老太太,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點沒變。”
“你……你是誰?”許金花臉色一變,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瞧。
“當年你就要保他,時至今日,你還是要保他。”怪面女人說著,忽然身形一閃,從胡搞身邊掠過。
只聽一聲慘叫,血花飛濺!
那怪面女人手指纖纖,卻是拎著一個血肉模糊的東西,那赫然是一隻狐狸耳朵!
就在剛剛擦身而過的一瞬間,胡搞的一隻耳朵就被對方給摘了下來。
怪面女人轉過身瞥了許金花一眼,把那隻耳朵放入口中,一口一口地咬下,發出嘎吱嘎吱的咀嚼聲。
“你……你……”看到這駭人的一幕,哪怕是像許金花這樣的老江湖,也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怪面女人嚼了一陣,又移步來到胡搞面前,伸出手指,緩緩地抓向胡搞的一隻眼睛。
“你……你是許如意?”就在這時,只聽許金花尖叫了一聲,目中充滿了驚駭和不可思議之色。
同時許家那邊的眾多老一輩,也齊齊一震,神色大變。
那怪面女人聽到許金花這一聲叫,原本已經摸到胡搞眼睛的手停了停,緩緩地轉過頭來,忽然笑了一聲,“許如意,好陌生的名字。”
她原本的聲音沙啞刺耳,極其難聽,等她說出這一句話,卻是變成了一個冷清的女聲,與之前截然不同。
很顯然,她此前的聲音,都是偽裝出來的。
“你……你真是如意,你……你沒死?”許金花的聲音微微發顫,“原來……原來你沒死……”
“怎麼,很失望?”許如意嗤笑道。
“不,師父很高興,師父一直以為你……”許金花忙道。
只是話沒說完,就被許如意厲聲打斷,“師父?你也有臉做我師父?”
我真是有些出乎意料,萬沒想到這許如意竟然是許金花的弟子!
不過從家族傳承來說,許如意雖然是許金花的後輩子弟,但也的確並不妨礙兩人成為師徒。
“當年師父的確是有做錯的地方,但師父也是想保護你……”許金花急忙解釋道。
“保護我?”許如意冷笑道,“原來你所謂的保護,就是把徒弟送進鐵流谷!”
我聽得心頭微動。
都說胡家最為護短,許家供奉的堂口,主要就是狐仙,自然是不敢得罪胡家一脈。
所以當年這樁事情的來龍去脈,大概也能猜想一二。
許如意天賦過人,是當年許家年輕一代的佼佼者,可沒想到在出馬前夕,卻被胡搞這牲口給糟蹋了。
按理說,許金花作為許如意的師父,那不得把胡搞給剁了?
如果她當初真的這麼做了,許如意放下執念,或許還能重新振作。
然而許金花卻是顧忌太多,又或者是在她出馬的那隻老狐狸的逼迫之下,並沒有替徒弟出頭。
不僅如此,她還把人給送進了鐵流谷。
按照許金花本來的意思,可能是想讓徒弟在裡面冷靜冷靜,可惜她怎麼也不會想到,那鐵流谷,卻是讓許如意受盡了折磨!
第631章 母子
從之前在鐵流谷見到的零碎畫面來看,當時許如意被送進鐵流谷後,想必是陷入了無盡的悲憤和絕望,於是跳下了無底洞。
也正是這一跳,驚動了蜃鬼,於是許如意就在蜃境中承受了地獄般的折磨,其痛苦常人難以想象。
只是許如意竟然奇蹟般地撐了下來,而且不知道是無意呢,還是在蜃鬼的引導下,發現了封印。
許如意解開了其中一道封印,那封印中鎮壓的惡鬼逃了出來。
我很懷疑,那一團纏在胡搞身上的黑影,就是當初從封印中逃出的那隻惡鬼。
出馬仙中,本就有鬼仙一說,也就是所謂的清風、煙魂。
那逃出的惡鬼,成為了許如意的出馬仙,自然也沒有什麼可奇怪的。
甚至在場眾人“中毒”,以及那些被化去骨骼的人,可能都是這隻惡鬼的手筆。
許如意能解開一道封印,卻是解不開另一道,也就是鎮壓著蜃鬼的那一道。
於是在許如意供奉蜃鬼之後,就被蜃鬼給放出了蜃境,讓她想辦法破開這最後一道封印。
許如意帶著惡鬼離開之後,不知道怎麼的加入了紅靈會,瞧她的架勢,估計在紅靈會還是位高權重,很有可能還是四相之一。
如今多年過去,許如意再次回到許家。
這當中應該是有紅靈會的命令,但許如意想必也是要趁此機會,覆滅許家,以消當年之恨!
同時,她也經過了近二十年的籌備,準備一舉破開封印,將蜃鬼給放出來。
這才有了後來的種種。
說起來,之所以有今日之事,完全是因為許家當年的一念之差。
“當年師父進鐵流谷,卻怎麼也找不到,師父以為你想不開,跳進了無底洞……”正轉念之際,只聽許金花顫聲道。
“那你怎麼不跳進去?”許如意寒聲道,“許老太太,你忘了當年對我做過什麼事了?你在這裡裝什麼大好人?”
說著白影一閃,許如意瞬間出現在許金花面前,揮手就朝著她當頭拍下。
許金花像是愣住了似的,並沒有躲閃也沒有抵擋。
許如意的手在即將拍到她頭頂的前一刻,突然一轉,啪的一聲抽在許金花臉上,把她給抽得整個人轟然飛了出去。
“想死,還沒那麼容易!”許如意身形一閃,一腳踏在許金花胸口,老太太哇的吐出了一口血出來。
“這麼好的時機不出手,還等什麼?”我衝著那孔家四老說了一句。
那四個老頭雙目緊閉,卻並沒有理會我,而是齊齊催動法咒,將那團藍色煙霧進一步擠壓縮小,推到了一個土坑之中。
“你怎麼不動手?”只聽孔軒冷冷地問了一句。
“沒看到我騰不出手麼?”我一手捏著周曉玉的脖子,另一隻手搭在她的肩頭。
這位小玉姐的情形極為古怪,讓人極度不安,卻偏偏一時又看不出究竟是哪裡不對。
我說騰不出手,倒不是忽悠孔軒,而是真的無暇分身。
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小瘋子雖然被許宜給攙扶著,但並沒有靠在她身上,似乎已經從昏睡中醒過來了,但看她的樣子,又不是太正常。
我看來看去,如今在場的,能去跟那許如意掰掰手腕的,也就是小瘋子和孔家四老,其他人去,基本上就是送。
這一時間,還真找不出人手。
我正頭疼之際,突然一人衝了出去,護在許金花面前,大喝道,“別傷我奶奶……”
這跑出去的正是許渭。
只是他一句話都還沒說完,就被那許如意一把抓了過去,伸手按在他的腦門上。
“奶奶?”許如意冷冷地打量了許渭一眼,“那我就讓你奶奶看著你是怎麼死的!”
說罷,緩緩收緊五指,許渭頓時慘叫一聲,腦門上鮮血迸流,那許如意的五根手指竟一點一點地刺入了他的顱頂之中。
我頓時想到了焦家那幾名弟子的死狀,許渭這腦門上只怕是得多五個血洞!
那許如意不會輕易殺掉許金花和胡搞,那是因為她要慢慢折磨,但許渭這種沒有瓜葛的弟子,她殺了也就殺了,絕對不會有任何遲疑!
我立即踢出一顆石子,向著許如意呼嘯飛去,身形一轉,繞到周曉玉身後,帶著她掠地而出。
幾乎與此同時,飛出的石子已經射到許如意麵門,逼得她側身閃避。
“住手,他是你兒子!”只聽許金花急促的叫聲也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響起。
我聽到這許金花石破天驚的一喊,身法都微微遲滯了一下,當即帶著周曉玉在半途停下。
“許金花,你找死!”許如意聞言卻是怒極,聲音充滿了無窮的怨毒之意。
“他真的是你兒子,他叫許渭!”許金花急忙叫道,“當年師父說他死了,只是想讓你斬斷過往,重新開始,不信你嚐嚐他的血,你就知道了!”
只見許如意鬆開抓著許渭腦門的手,顫抖著把沾染了鮮血的手指送入口中,只是這一嘗,她的雙瞳就猛地收縮了一下。
“你……你真是我的孩子?”許如意捧住許渭的臉,又慌忙用袖子去擦他腦門上的血,“你……你疼不疼,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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