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320章

作者:匪夷

  很顯然不管是周嚴生還是王大通,又或者是盧中苓等一干風水協會的前輩們,知道局面兇險,十死無生,都下意識地做了同一個決定。

  那就是拼盡全力保住最小的苗子。

第589章 人面狐仙

  看著盧中苓等幾位前輩雙目圓睜,至死還守在那裡,我只覺眼眶一陣潮溼,揹著小瘋子過去,給周潼三人各自下了一道安神符。

  又去其他地方翻找。

  這一找,就再也沒找到活人,倒是胡搞那隻狐狸,卻是活生生地從屍堆裡滾了出來。

  雖然看上去傷痕累累,狼狽不堪,但都不算是致命傷。

  這倒也算意料之中,畢竟這狐狸道行不湥偌由线h勝常人的強悍肉身,再又一心保命,直接往屍堆裡躲,他能活下來也並不稀奇。

  “你還活著……”那胡搞猛地一看到我,大吃了一驚,但瞬間就換了一副表情,擠出笑容道,“您沒事,那實在是太好了!”

  “怎麼,挺失望?”我盯著他冷笑了一聲。

  “不不不,我看到您和大小姐安然無恙,不知心裡有多高興!”胡搞急忙辯解道。

  我這會兒也沒心情跟他廢話,上前抓住他的脊椎骨,用了鎖靈。

  那胡搞也不敢反抗,轉瞬間被打回了原形。

  之後又再重新搜尋了一遍,卻是再無活口。

  “爸,王叔……”只聽到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聲。

  我回頭看了一眼,卻是周潼和那西山協會的兩個小年輕都已經醒過神來了,各自抱著長輩大哭。

  我心中一陣黯然,揹著小瘋子去看這狐狸洞內的佈置,只不過那“鏡子”破碎的時候,這洞內的陣法和禁制都一起毀壞了,幾乎沒留下什麼痕跡。

  這狐狸洞的主人,手段真是神鬼莫測!

  那一對詭異的瓶女,讓我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黃虎!

  當年小瘋子,可是差一點就在這個人手裡,被煉成了一個瓶女。

  只不過這個黃虎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對方甚至連本人都沒有出現,只是一個狐狸洞,就如此邪門詭譎,差點讓我們這一行人全軍覆沒!

  我想起周潼說過,是一隻狐狸來他們家敲門,帶來了周曉玉的手鍊,這才把周嚴生和王大通給引了過去。

  我找到那倖存的兩個西山協會的年輕人,詢問之後,才知道盧中苓本來是帶著他們在呂梁山尋找周曉玉的蹤跡。

  後來他們湊巧遇上了孔軒等一行人,雙方又碰上了周嚴生和王大通,得知情況後,三方人馬就一起跟著進入了狐狸洞。

  從目前來看,那隻狐狸上門,是有意要把人引到狐狸洞內。

  這是想幹什麼?

  是打算把人引進來全部除掉?

  不過更為蹊蹺的是,這狐狸洞內為什麼會有這狐仙像,而狐仙像背後是一尊周曉玉模樣的狐女雕像。

  從這神像本身來看,狐仙與周曉玉應該是一體的。

  也就是說,這尊神像其實就是周曉玉,只不過是分出了一人一狐兩個面相。

  那這狐狸洞主,為什麼要給周曉玉立一尊神像?

  在這尊狐仙像的周遭,還跪著這麼多的狐屍,就像是眾狐在焚香膜拜!

  民間向來有裝髒的說法,也就是在造像的時候,把一些經文寶誥、或者舍利、符咒金銀等等填入佛像或者神像的肚內。

  這一種歷代流傳下來的重要儀軌。

  因為按照歷代流傳下來的說法,不管是佛像還是神像,都是具有靈性的,而裝髒就是用來提升這種靈性。

  所以像一些精怪或者鬼祟,會透過神像來接受焚香膜拜,來提升自己的修行。

  就比如長白山的蛇祖,就曾用過此法。

  而這狐狸洞主在此給周曉玉立神像,接受一眾狐屍的膜拜,這是把周曉玉當成什麼了?

  實在是讓人猜想不透。

  不過更為緊要的是,周曉玉在哪?

  我回頭看了一眼,見孔軒已經緩過勁來,正在隨同孔家四老在那裡搜尋狐狸洞。

  這孔家是無利不起早的主,要說孔軒就是為了替畢家找到失蹤的兒媳婦,如此盡心盡力,那不免有些可笑。

  很顯然這是那孔家四老的意思,對方不知是察覺到了什麼,似乎對周曉玉也極為在意。

  我過去找到周潼他們三人,準備先帶他們出去,只是三人哭成了一團,卻是不肯離開,想要把其他人的屍身帶出去。

  只不過僅憑我們幾個,又哪裡能搬得過來,好說歹說,終於勸了他們先出來,回頭找人來幫忙。

  我揹著小瘋子走在前頭,胡搞被打回了原形,四條腿著地,一瘸一拐地跟在我邊上,拖在地上的鐵鏈發出一陣叮噹之聲,周潼三人又稍稍落後一些。

  等我們經過彎彎繞繞,從狐狸洞內出來,回到林子裡,剛走出不久,突然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出片刻,就見一行人出現在林中,向著這邊疾奔了過來。

  這衝在最前面的,正是畢國棟和畢國濤兄弟倆,稍稍落後一些的,則是孔令眉、畢麗華和李長春。

  另外我還在人群中看到了劉胖子、喬大師等人。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不少的生面孔。

  “有沒有看到我表哥他們?”那畢麗華身形一閃,搶到最前頭,奔到我們面前大聲問道。

  我沒心情理會,揹著小瘋子徑直往劉胖子、喬大師等人走去。

  “你什麼意思……”畢麗華氣急敗壞地追上來。

  我反手一巴掌,畢麗華連反應都來不及,臉上就重重捱了一下,當場就雙眼翻白,砰的一聲栽倒在地。

  “華妹!”李長春大吃了一驚,急忙衝上來抱住畢麗華。

  “你們兩個是死人麼,沒看到女兒被打了!”只聽孔令眉衝著畢國棟兄弟倆尖叫一聲,只是她自己卻不敢上前。

  畢國棟看了看一眼已經昏死過去的女兒,臉色也是不大好,跟著畢國濤一起上前一步,沉聲道,“林大師,麗華雖然有些失禮,但你這下手也未免太重了吧?”

  “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們最好別囉裡八嗦。”我冷冷地撂下一句,從畢家兄弟倆面前走過。

  “你……”畢國棟兄弟倆都是臉色大變,有些惱羞成怒。

  那孔令眉怒氣衝衝的,原本想攔在我們面前,但臨了還是縮了回去,跑去了畢麗華那邊。

  也就是在這時,從狐狸洞方向又走過來幾個人。

  正是渾身血跡斑斑的孔軒以及衣服千瘡百孔的孔家四老。

  “軒兒,這……這是出什麼事了?”看到他們的慘樣,孔令眉大吃了一驚,連聲音都發顫了。

第590章 徹夜

  看到孔軒和孔家四老一出來,不僅僅是孔令眉大驚失色,在場的其他人也是臉色大變。

  只不過面對急急慌慌衝過來的孔令眉,左臉上一條猙獰傷疤的孔軒就跟沒看見似的,面無表情地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至於那孔家四老,更是渾身寒氣森森,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哪怕是孔令眉,也不敢去觸那四老的黴頭,又趕緊追上孔軒,焦急地問,“軒兒,到底怎麼回事……”

  只是她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聽孔軒一聲呵斥,“廢什麼話,滾!”

  聲音冰冷刺骨,面上也沒有任何表情!

  孔令眉一下子驚呆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氣急敗壞地道,“你……你居然敢這麼跟姑姑說話!”

  只不過此時的孔軒,明顯就是在狐狸洞內受激過度,還沒緩過勁來,又哪裡會管什麼姑姑不姑姑?

  這孔令眉不識相,偏偏在這個時候找過去,不是自己找不自在麼?

  “滾!”孔軒冷冷地撂下一句,繼續面無表情地往前走。

  “你這個混賬……”孔令眉勃然大怒。

  話剛說到半截,那孔家四老已經從後面過來,孔令眉反應過來,急忙想要避開,可惜已經遲了。

  只聽砰的一聲響,孔令眉如同被一輛卡車碾中,瞬間被撞得倒飛了出去。

  “前輩息怒!”畢國棟大吃了一驚,急聲叫道。

  只不過此時此刻,只要是從狐狸洞內出來的,有一個算一個,就沒有誰是心情好的,相比起來,我這脾氣不算差了。

  孔軒和孔家四老,根本沒有任何理會的意思,轉眼間就消失在林中。

  畢國棟這才趕緊朝孔令眉奔了過去。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劉胖子等人此時也緩過神來,焦急地問道。

  我看了一眼周潼,“帶各位進去看看吧。”

  周潼眼淚又忍不住奪眶而出,點了點頭,帶著劉胖子、喬大師等人往回走。

  “盧大師呢,其他人呢?”另外還有一群人卻是拉著西山協會的兩個小年輕焦急詢問。

  很顯然,這些應該都是西山協會的人。

  “他們……他們……”兩個年輕人卻是哽咽著說不下去,轉身跟著周潼就走。

  其他人見狀,也忙跟了上去。

  那孔令眉被畢國棟扶回來後,畢家一行人也趕緊跟了過去。

  我踢了一腳胡搞,背起小瘋子就一路出了呂梁山,回到田家。

  “唉喲,這是怎麼說的?”

  這給我們開門的,恰好又是田母,看到我們的樣子,給嚇了一大跳,趕緊把我們讓了進去。

  田父和馬亮、田靜他們聽到動靜,也紛紛跑了出來。

  “沒事,我們得歇一歇。”我說道。

  “好好好。”田家四口人趕緊擁著我們來到房間。

  “我們歇得可能比較久,你們忙你們的。”我說道。

  “明白明白,我們不會來打擾,有事你儘管叫!”很快幾人就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

  我把小瘋子抱到床上躺下,摘下眼罩,只見她雙目緊閉,雪白的臉頰上,多了一抹暈紅,如同晚霞一般,雖然更增嬌豔,但我知道這是極其兇險的徵兆。

  我回頭把房門關上,拉了一把椅子到床邊坐下,冷聲道,“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的,別惹我發火。”

  那白毛狐狸發出“嗚”的一聲,連連點頭,又一瘸一拐地走到牆角,趴在了地上。

  我左手一翻,把孔情給招了出來,紅影閃動,懸在半空,同時吃貨貂從我衣袋裡探出腦袋,噌地躥了出來。

  那本來趴在地上的白毛狐狸頓時給嚇得炸毛了,發出嗚嗚之聲,朝著我連連作揖。

  我把孔情和吃貨貂叫出來,倒也不是為了練手,而是讓他們當門神,把守著房間。

  因為接下來,我需要絕對安靜,不能被打擾。

  安排妥當後,我就在椅子上靠了一會兒。

  之前在狐狸洞內胸口捱了小瘋子一下重手,雖說力道被轉移了,但也是隱隱作痛。

  等歇息了一陣,隨即凝神念動五音調心咒。

  在咒文的加持下,小瘋子原本有些混亂急促的呼吸,逐漸平穩了下來。

  只不過臉頰上那一抹暈紅卻是始終無法消退。

  這就說明,小瘋子依舊處於極為兇險的境地,我絲毫不敢放鬆,只能是徹夜守在一旁,以免發生什麼變故。

  這一守下來,不分白晝黑夜,中途用了九次的五音調心咒。

  不過短時間內九次就是極限了,不能再多用。

  因為一旦使用過度,反而會起反作用。

  雖然小瘋子臉頰上的暈紅仍未消散,但總歸了淡了不少,等到第五天傍晚,人終於甦醒了過來。

  “你可算是醒了。”我笑道,“再不醒就只能把你給賣了。”

  “賣多少錢?”小瘋子盯著我,冷冰冰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