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314章

作者:匪夷

  以這老太太的本領,再加上她背後那隻老狐狸,哪怕是孔家四老聯手發難,也未必奈何得了她。

  再說了,這白毛狐狸都已經被我們給帶走了,孔家就更沒有必要再無端地給自己豎個強敵。

  許渭一聽,這才放下心來,跟著我們離開呂梁山,返回田家。

  等到地方時,已經是接近午時了。

  我在山裡時,就找了水源,打算把妝容給洗掉,結果差點把臉皮給揉破了,也沒能洗掉。

  按照小瘋子的說法,得用她配製的特殊藥水洗,或者等到晚上,才能用水洗掉。

  我知道她肯定是故意的,不過跟她講理也是白講,索性也就不再理會,反正距離晚上也沒多少時間。

  更何況就我現在這德行,也沒人認得我,丟人也不是丟我的。

  果然,等我們進入呂梁市後,這沿途走過來,回頭率奇高。

  小瘋子戴了個眼罩不覺得什麼,走在我倆邊上的許渭可就慘了,偏偏他臉皮又薄,被人盯得連頭都不敢抬,好不容易逃回了田家,這才鬆了口氣。

  “你們回來了!”馬亮以及田父田母,還有臉色有些憔悴的田靜,正焦急地守在家中等待,看到我們回來,都是大喜過望。

  “怎麼樣了,怎麼樣了?”田母急忙問。

  “已經解決了。”許渭喜氣洋洋地道,“多虧了林壽和李小姐。”

  馬亮等人一聽,更是喜不自勝。

  田父和田母抱著女兒,高興得直抹眼淚。

  “你們怎麼還帶了只狐狸回來?”馬亮高興之餘,就看到了被我拴回來的白毛狐狸,“這顏色還挺好看的。”

  我嗯了一聲道,“這就是要娶親的那隻。”

  話音剛落,原本嘈雜的院子內頓時一片寂靜,馬亮等人看著那白毛狐狸,滿臉驚恐。

  “有點餓了,能不能搞點什麼吃的?”我問。

  眾人這才緩過神來,田父連聲道,“有有有,都已經準備好了。”

  趕緊領著我們進屋。

  果然已經準備好了一大桌的飯菜,我們坐下來吃過飯之後,又去了田父安排的房間休息。

  “我先過去找我奶奶。”許渭惦記著他家老太太,見這邊暫時沒什麼事,就準備告辭。

  我把他叫到一邊,跟他打聽了一下,問他知不知道跟那白毛狐狸有關的事情。

  “這個我不太清楚。”許渭搖了搖頭道,“不過我小時候好像是聽說過,堂口那邊出過個事情……”

  我問他,“什麼事?”

  “那個……”許渭遲疑了一下,說道,“我們家族中有個姐姐,本來是正準備出道立堂口,誰知就在前一晚出了事,被……被仙家迷了心竅給玷汙了。”

  “我那位姐姐天賦出眾,半途清醒了過來,那仙家只能奪路逃走,之後不知所蹤,不知道跟這個事有沒有關係。”

第578章 懸空

  等許渭離開後,我就回了房間。

  田父給我和小瘋子分別準備了一間房,就在隔壁,不過這會兒小瘋子卻是留在了我的屋裡喝茶。

  我拽著鐵鏈把那隻白毛狐狸給拖了進來,往牆上一拴。

  這白毛狐狸道行不湥謴土σ彩求@人,之前被我打斷的四條腿,此時雖然還一瘸一拐的,但比之前已經好了許多,抬著頭盯著我倆,目露兇光。

  我看他這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也懶得跟他廢話,手掌一翻,一道紅色的人形剪紙就躍到了空中。

  “小情兒,去練練。”我說著就坐了下來,也給自己倒了杯茶。

  這茶水剛剛倒滿,就聽砰的一聲響,那白毛狐狸騰空飛起,重重地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隨後又反震了回來,骨碌碌滾在地上。

  空中被孔情附身的人形剪紙,似乎呆了一呆。

  我見狀一陣好笑,說道,“別往牆上摔,當心把房子砸壞了讓你賠。”

  這白毛狐狸被打回了原形,又被我鎖靈,道行再深也無濟於事,孔情錯估了對方的能耐,一下子用力過猛了。

  不過我這一說,孔情就領會了過來,很快那白毛狐狸就被她控制著,給懸在了空中。

  那白毛狐狸盯著空中的紅色紙人,目露驚恐之色,身子不停地扭動掙扎,下一刻他的四條腿,就在他駭然的目光中緩緩地向後掰了過去。

  雖說被打回了原型,但這白毛狐狸的肉身還是極度強悍,以孔情現在的能力,想要僅憑意念就將其掰折,那還差得遠,不過正好拿來練手。

  果然,等掰到一定程度,那狐狸的四條腿就再也掰不過去了,但下一刻,他渾身的白毛就如同被電擊一般,根根倒豎了起來!

  緊接著,他的眼睛開始充血,耳朵豎起,紅撲撲的舌頭也吐了出來,被拉得長長的。

  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正捏著他的舌頭,在死命地往外拽!

  我看得有些詫異,這小情兒噶人的花樣還挺多啊。

  就見那白毛狐狸掛在半空,四條腿張開,像是被釘在了空中,五官扭曲,舌頭被越拔越長!

  那白毛狐狸身子不停扭動,喉嚨裡發出“呼呼”之聲,口水不停地從口角淌了下來。

  我這一整宿沒睡,也真是有點困了,索性也不再去看,打了個哈欠,就靠在椅子上瞌睡一會兒。

  等這一覺醒來,睜眼就見小瘋子拎著茶壺倒了杯茶,說了句,“你的小情人快把那東西給整死了。”

  “什麼小情人?”我伸了個懶腰。

  扭頭一看,就見那白毛狐狸還掛在空中,原本紅撲撲的舌頭,不僅拉得老長,還有點發黑髮紫了。

  我嚇一跳,這可別真給搞死了,趕緊叫道,“小情兒,先歇歇吧。”

  我也沒想到,孔情居然把那白毛狐狸在空中一直吊到現在,就這股執著勁,難怪能把煉魂煉到這種程度。

  這話音剛落,就見那白毛狐狸從半空中墜了下來,眼看著就要砸到地上,突然間一頓,隨後輕飄飄地落到地面。

  顯然是孔情那小姑娘記著我剛才的話,生怕砸壞了地板讓她賠,於是又接住了,輕輕放下。

  只見那白毛狐狸,雙眼佈滿血絲,像隨時都要炸開了似的,原本豎起的耳朵跟被霜打了的白菜似的,蔫在一邊,舌頭吐得老長,拖在地上收不回去。

  整個癱在地上像團爛泥。

  就像小瘋子說的,這要是我再睡久一點,這白毛狐狸怕是真得噶了。

  他被我鎖靈,壓制了道行,本來憑藉著一副強橫的肉身,還是挺耐造的,誰曾想孔情這小姑娘卻是劍走偏鋒,居然搞了這麼一出。

  不過也正因為被孔情這一番收拾,那白毛狐狸終於老實了,等他緩過勁來,就趴在地上不停地點頭,口中發出嗚嗚之聲。

  只是那舌頭一時半會兒卻是無法全部塞回去,搞得口水直流。

  我上前抓住他的脊椎骨,暫時解了鎖靈。

  那白毛狐狸身形逐漸變化,又變成了之前那種半人半狐的模樣,口中發出含糊的聲音。

  我聽了半天,大概聽出是求饒之意。

  “周曉玉在哪?”我直截了當地問。

  那白毛狐狸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吃力地說出一句,“不……不知道,不認識……”

  他還未完全化形,說人話本就腔調怪異,再加上舌頭打卷,更是含混不清。

  “小情兒。”我淡淡道。

  就見紅影一閃,孔情附身的紅色剪紙就晃晃悠悠地朝著那白毛狐狸上空飄了過去。

  後者嚇了一大跳,急忙用爪子捂住腦袋,趴到了地上,口齒不清地喊著,“真的不知道,真不知道……”

  “十年前,被你娶親的。”我冷冷地道,替他回憶了一下。

  那白毛狐狸一聽,猛地抬起頭,分辯道,“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不是你是鬼?”我冷笑。

  “真的不是我……”白毛狐狸急聲道,“那是我師父,當年是我師父娶的親……”

  “你師父?你怎麼不說是你奶奶?”我心中微微一動,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真的是我師父!”白毛狐狸慌忙解釋,“那地方以前是我師父住的,後來……後來我師父走了,我才繼承了……”

  “你師父是你們胡家人?”我不置可否地道。

  “是……”白毛狐狸點了點頭,又搖頭,“也不是……”

  “說話真費勁,小情兒噶了他。”我不耐煩地道。

  那白毛狐狸嚇壞了,連聲道,“聽我解釋,那……那是有原因的,我……我叛逃出了……不不不,我離家出走了,就到了東洋,無意中遇到了我師父……”

  他情急之下,說得語無倫次的,不過聽他提到了“東洋”,倒是讓我有些在意。

  “叛逃出了家門?”我冷笑一聲。

  “也……也不是叛逃,只是出了點小事,我就……我就離家出走了。”白毛狐狸辯解道。

  “欺負了許家一個小姑娘,算是小事。”我哦了一聲。

  那白毛狐狸聞言,頓時神色大變,“我……我那個,是我做錯事了,我願意回去領家法,我一定接受家法處置!”

第579章 遠遁東洋

  “你的家法跟我有關係?”我冷聲問。

  “沒……沒關係,沒關係!”白毛狐狸連聲道。

  “說你東洋那個師父。”我說道。

  “是,是……”白毛狐狸忙道,“當初我離家……那個,我實在無處可逃,就逃到了東洋,結果就在那裡遇到了我師父。”

  “那東洋狐狸都教了你什麼,教你娶親?”我冷冰冰地問。

  “不不不!”白毛狐狸連連搖頭,“我師父姓胡,叫做胡顏,也是從咱們這邊過去的,不是東洋的狐狸!”

  “是你們胡家人?”我問。

  “這個我不清楚。”白毛狐狸遲疑了一下道,“我從未聽說過家裡有叫胡顏的長輩,我師父也從沒說過。”

  “那你叫什麼?”我問他。

  “我……我師父給我起了個名字……叫……叫胡搞。”白毛狐狸吞吞吐吐地道。

  我微微一愣,“叫什麼?”

  “胡搞。”白毛狐狸又重複了一遍,“我師父知道了我做的事,就給我改了這個名字。”

  “還挺適合。”我淡淡道,“那你師父又是為什麼跑到東洋?”

  “這個……我師父好像是跟我一樣,在躲什麼人。”胡搞說道。

  “跟你一樣?”我啞然失笑,“躲什麼人?”

  “不是不是,師父當然不是因為那種事躲……”胡搞連忙解釋道,“不過這躲什麼人,他沒說過,我也不知道……”

  “又是不知道。”我把臉一沉。

  胡搞嚇了一跳,驚恐地道,“我……我真不知道,我……我,不過我聽師父無意中提過一個名字,還提了好幾次。”

  我問,“什麼名字?”

  “好像是林……林寒水。”胡搞道。

  我聽得心頭一震,“你確定是這個名字?”

  “是,聽起來是這個發音的,但不知道具體是哪個字。”胡搞小心翼翼地道。

  我看了小瘋子一眼,見她本來喝茶的動作也是一頓,顯然也是大出意料之外。

  “你師父為什麼要提這個名字?”我沉聲問道。

  “不知道,我師父從來不跟我說這個,我也是無意中聽到的……”胡搞解釋道,“我懷疑,這個林寒水是不是我師父的仇家,我師父就是因為他才躲到東洋的。”

  “為什麼會這麼想?”我心中念頭急轉。

  “我也是猜的,我師父神通廣大,我還從沒見過有誰比我師父還厲害的……”胡搞說著,大概是怕我不信,又補充了一句,“我師父看起來,就跟人一模一樣……”

  這又讓我吃了一驚。

  如果這狐狸說得是真的,那麼對方的師父,應該是已經邁過了“化形”的門檻,也就是實打實的化形大妖!

  哪怕是有點水分,那也絕不是一般的山野精怪可比的。

  “可天底下卻有人能逼得我師父躲到東洋,那人肯定比我師父還要可怕。”胡搞的聲音微微有些發顫,“我懷疑這個人,很可能就是那個林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