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尤其是到了近代,老一派的東西日漸沒落,很多都已經斷了香火。
如今還算比較活躍的,也就是風水師以及算命這兩個行當。
我在爺爺的言傳身教之下,從小就開始接觸這類東西,但從未聽說過霧山靈門。
不過千百年來,出現過的流派何其之多,或許這靈門不太出名吧,沒聽過也正常。
“不是沒名氣,而是咱們靈門向來隱秘,不為外人所知,這點你得分清楚。”啞婆婆像是知道我的心思。
“原來是這樣。”我恍然道,“那咱們靈門是屬於什麼流派?”
僧不可能,道家麼,有點可能,但不太像。
“那你說說,閻王應該是屬於什麼流派?”啞婆婆問。
我心頭一震。
閻王還能屬於什麼流派?
想到那詭異的“五鬼接脈術”,不禁脫口而出,“是屬於……鬼派麼?”
“世間萬物有靈,你說咱們靈門是幹什麼的?”啞婆婆寫道,“一入靈門深似海,註定了一輩子跟妖魔鬼怪打交道,苦海無邊,你可想好了?”
“師姐,我剛敬過茶,還能回頭是岸嗎?”我問。
啞婆婆瞥了我一眼,“不能。”
我只好岔開話題,“那霧山是咱們靈門的祖地麼,在哪啊?”
“你沒發現咱們這兒三天兩頭起霧麼?”
我看向廟外,還真起霧了。
從這天開始,我就在娘娘廟裡住了下來。
啞婆婆住在廟邊上的一座小屋,平時在那燒飯睡覺。
我一心惦記著爺爺,等傷養得差不多了,就想著下山去打聽一下,啞婆婆也沒說什麼,還給我準備了一些吃的。
誰知我剛走到半路,連山都還沒下去,就暈死了過去,最後是被悄悄跟在我後面的啞婆婆給撿了回去。
“在廟裡有娘娘庇佑,還能暫時壓制住你的閻王命,你要想出去送死,也隨便你。”
醒過來後,就吃了啞婆婆一頓訓。
經過這件事後,我就沉下心來,留在廟中跟著啞婆婆日夜苦學。
山中的日子很平靜。
唯有每年七月十五準時到來的天雷,著實讓人頭疼,而且這天雷一年比一年來得驚心動魄。
轉眼十年過去。
第5章 靈門傳人
這天晚上又是七月十五,一年一度的中元節。
外面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
一場天雷剛剛散去,娘娘廟四周被雷劈中的樹木還在雨中燃燒著,發出嗶剝嗶剝的聲音。
“下山前,再去給娘娘敬杯茶。”啞婆婆倒了一杯熱茶遞過來。
我跪下來磕了三個頭,接過茶捧在手中,恭恭敬敬地道,“請師父喝茶。”
啞婆婆接過茶杯,放到香案上。
我抬起頭,偷偷看了一眼娘娘像。
這些年來,雖然一直是啞婆婆在教我,但我心裡很清楚,啞婆婆只是代為傳授,真正在教我的,其實是那位我從未見過面的師父。
“咱們靈門傳人百無禁忌,並沒有什麼規矩。”啞婆婆在香灰上寫道。
“沒有規矩麼?那萬一我以後收了個弟子,這弟子又不知好歹,專門幹些下三濫的事情呢?”我好奇地問。
“都說了是百無禁忌。弟子是你的,你要看得過眼就看,看不過眼就宰了,有什麼可苦惱?”啞婆婆問。
“原來是這麼個百無禁忌啊?”我恍然大悟。
“你這次出去,記得辦兩件事。”啞婆婆寫道,“第一件,是找一本書,叫《靈王二十四章秘經》。”
“那是什麼?”我在腦海裡搜刮了一下,對這個書名並沒有任何印象。
“這是咱們遺失的東西。”
我點頭,“那我記下了。”
“第二件,你在今年的臘月,去一趟長白山,找一個十六歲,左腳底有三顆痣的小姑娘,很大可能是姓孔,但或許會改了姓。”
“這是誰?”我有些疑惑。
“你自己去問師父。”
我當時就沒聲音了,咳嗽了一聲道,“師姐你接著說,我把人找到以後怎麼辦,是帶回來麼?”
“不用,你把她煉成紅衣。”
我愣了半天,有點不敢確信,“師姐,你是說讓我把那小姑娘煉成紅衣厲鬼?”
“是紅衣凶煞。” 啞婆婆瞥了我一眼,在地上寫道。
我吃驚地看著她,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民間向來有傳聞,穿紅衣服冤死的女子,如果怨氣滔天,再加上機緣巧合,是有可能化成紅衣厲鬼索命的。
這紅衣厲鬼所到之處,雞犬不留,絕對是大凶之物!
可這要跟紅衣凶煞比起來,那又是小巫見大巫了,這中間相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
當然了,想要成煞,其難度也是不可同日而語。
我們靈門雖然有養鬼、煉鬼的法門,但平常並不輕易動用,更別說是拿活人來煉成鬼,再養成煞。
“你反正記在心上,見到人就說是啞婆婆找她,去吧,東西給你收拾好了。”
啞婆婆給我遞了個揹包和一把傘過來,就把我趕出了門。
“師父,我走了。”
這些年來我一直盼著早點下山去找爺爺,但真正要離開了,卻又發現難以割捨,跑回廟裡,又衝著娘娘像連磕了三個頭,這才起身出了廟門。
啞婆婆送了我一程。
“師姐,你和師父好好保重。”
我看著她的滿頭白髮,不禁鼻子一酸。
啞婆婆點點頭,指了指山下的路。
我知道該是離開的時候了,振作精神,拉著啞婆婆低聲笑問,“師姐,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咱們廟裡的娘娘,是不是按照咱們師父年輕時的樣子雕塑的?”
啞婆婆臉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沒點頭也沒搖頭。
“那我就懂了,師父年輕時真好看!”我豎個大拇指。
說罷就笑著跑了出去,又回頭跟啞婆婆揮了揮手,撐著傘一路往山下走去。
等我走到山腳的時候,發現原本淅淅瀝瀝的小雨突然停了,草木靜止,連一絲風都沒有。
抬頭看去,只見空中陰雲密佈,漆黑如墨,一道電光無聲地在雲層中閃過,如同金蛇亂舞!
我心頭陡然一震,把傘和包往地上一扔,回頭就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山上狂奔而去。
轟隆隆!咔嚓!
一道道天雷驟然落下,紫電劃破夜空,似乎將整個墳頭嶺都劈成了兩半!
等我趕到時,天雷已經散去,娘娘廟也已經不復存在,只剩下了焦黑的斷壁殘垣,半截娘娘像還在火中燃燒著,嗶剝作響。
隨即大雨傾盆而下。
“師父!師姐!”
我衝過去到處翻找,卻是一無所獲。
沒想到十年之後,我又再次嚐到了當初在曹家聽到爺爺已經出事時的那種恐懼!
冰冷的雨水將我全身澆透,也讓我腦子清醒了一些。
“不會有事的!”鎮定下來以後,我已經開始能正常思考了。
只是娘娘廟被天雷劈了而已,又不能代表什麼,再說了,以師父和師姐的本事,我不相信她們就這麼沒了。
我在大雨裡整整坐了一晚上。
直到風停雨歇,東方發白,這才站起身來,朝著山下走去。
撿回自己的傘和揹包,離開住了十年的墳頭嶺。
第6章 出山,人間活閻王
離開墳頭嶺後,我先回了一趟老家,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倖,或許爺爺已經回來了呢?
只可惜家中積滿灰塵的樣子,打碎了我最後的幻想。
找了周邊的鄰居打聽,也都說這姓林的爺孫倆已經很多年沒回來了。
我在這邊待了一個下午,在傍晚之前離開,準備前往曹家。
可我畢竟在墳頭嶺住了十年,很多事情都已經脫節了,而且以現在的物價,啞婆婆給我的錢很快就花完了,剩下的連路費都夠嗆。
我一琢磨,想起爺爺以前是圈內頂尖的大佬,我又是從小跟著爺爺學的風水,於是就以風水師的身份行走天下。
之後替鄭州一個做五金貿易發家的何老闆,解決了一件性命攸關的事情,讓我賺了一大筆錢,讓我不用為金錢煩惱,接下來可以專心對付曹家。
而且說來也是巧了,何家這事還讓我得到了一件東西,那是一顆南洋妖珠。
這東西看起來像是一顆富貴金珠,但實際上是南洋一種害人的妖術。
這顆妖珠被請回家後,何老闆一家子的氣呔蜁宦訆Z蠶食,到後來錢財敗光不說,甚至會家破人亡!
我讓何老闆的大兒子帶著我在他們家裡轉了一圈,最後指著院子東南角的一棵梨樹,讓他叫人把樹給攔腰鋸斷。
父子倆雖然疑惑,但還是照我說的叫人把樹給鋸了。
結果這一鋸,差點把在場的幾人給嚇壞了。
那鋸開的樹身上,竟然汩汩地淌出了粘稠的黑血!
我讓那兩人繼續鋸,很快就在樹裡找到了那顆佛珠。
三天後,何老闆的病就痊癒了,氣色也好了許多。
用他的話來說,原本他在家裡的時候老是感覺氣悶,現在感覺神清氣爽,一掃陰霾。
在我離開鄭州的時候,帶走了那顆妖珠。
何老闆千恩萬謝,給了我一大筆錢作為報酬,讓我以後有什麼事記得隨時找他。
解決完事情離開鄭州後,我就直奔梅城,並於當天下午,抵達了位於梅城西北方的青龍山腳下。
“這裡就是青龍山了,您看這山脈走勢,像不像臥著的一條青龍?”司機張師傅指著前方笑問。
我打量著這山脈,沉默片刻,笑道,“像,咱們上去看看?”
“好嘞。”張師傅停好車,跟著我一起上山,“這邊我來過好幾回,每回來都要去山上的曹仙觀拜一拜,聽說可靈驗了。”
“曹仙觀?”我有些疑惑。
“是啊,咱們上去就能看到了。”張師傅笑道。
我還是第一次來這青龍山,但內心卻遠不像面上看起來那麼平靜。
因為這裡是曹家祖墳的所在地,也是一切的根源。
當年我曾聽爺爺提過一句“鎖龍穴”,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曹家的祖先應該是經過高人指點,在這青龍山中尋到了這一處鎖龍穴,並將祖墳遷入了其中。
從此以後,曹家興旺發達,甚至還出過大官。
不過這世上的好事,哪會都讓你一家子都佔盡了?
隨著時間推移,這鎖龍穴肯定是出了大問題,導致曹家有滅族之禍。
於是曹家就找到了我爺爺這位圈內頂尖的風水師,想要我爺爺幫他們曹家逆天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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