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285章

作者:匪夷

  我笑了笑,“我倆命硬,沒這麼容易掛掉。”

  “實在不行,我們哥倆就去拜拜老林家和老邵家的祖宗,讓他們保佑保佑!”邵子龍道。

  我咦了一聲,“這主意好啊,等回頭就去買點元寶香燭拜拜。”

  “孺子不可教也!”邵遠仇冷哼一聲,黑煙閃過,身形頓時消失在我們面前。

  一時間,四周寂寂,只剩下冷風吹過樹梢發出的嗚嗚聲。

  “可累死哥了。”邵子龍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也是身心俱疲,跟著坐倒。

  “老林,你說我這位六叔說得有幾分真幾分假?”邵子龍問。

  “幾分不知道,不過裡面有不少應該是實情。”我皺眉說道。

  邵子龍沉默了片刻,罵道,“媽的,這才太平了多少日子,又要亂了!”

  其實在此之前,我倆也曾多次討論過“眾生鬼宴”,只不過一直沒怎麼想明白,這眾生鬼宴究竟會怎麼發生?

  畢竟任何事情,都應該是有跡可循的。

  如果真會有一場大劫,總不可能是憑空而來的!

  可剛才聽了邵遠仇一番話,卻讓我們忽然意識到了一種可能性。

  自數千年以降,歷代以來出過的妖魔鬼怪不計其數,但每次有這些東西出來為禍,就必然有人挺身而出,降妖伏魔!

  可以說,這數千年以來的風水界,就是一段降妖伏魔的血淚史,用無數人的性命鑄就!

  一般的精怪鬼祟可以直接消滅,但也有一些東西,因為種種原因只能靠某種手段將其封鎮在某處。

  就比如這長白山中的蛇祖!

  如果把時間拉長了看,這數千年時間,總體上是風水界佔了上風,一代代人才輩出,斬妖除魔,幾乎肅清了世間的邪祟,只留下一些小魚小蝦也不足為慮。

  這當然是一件好事,卻也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隱患!

  如果某一天,那些歷代以來被封鎮或者遁入深山老林藏起來的妖魔鬼怪,突然重見天日,那會如何?

  要知道,為了鎮壓這些妖魔鬼怪,風水界可是經歷了一代又一代!

  然而時至今日,曾經鎮壓他們的前輩們,可早就已經消失在歲月的長河裡了。

  要是這些鬼東西突然間一股腦地冒出來,如今的風水界又該如何應對?

  只怕是根本應對不了。

  這很可能,就是眾生鬼宴的真相了!

  所以想要避免眾生鬼宴這場浩劫,唯一的辦法,就是阻止那些東西出世!

  然而現在看來,情況要複雜的多。

  因為“聰明人”實在太多了!

  就比如孔家,怕是早在三百多年前,就已經供奉上了蛇祖。

  這些年來,孔家苦心經營,目的無非就是助他們的主人蛇祖破開封鎮!

  又比如說紅靈會,這所謂的紅靈老母,八成也是什麼妖魔鬼怪,被紅靈會一眾奉為神明,日日膜拜。

  至於這邵遠仇,也早早地給自己找了個主人。

  我和邵子龍甚至都懷疑,當年邵家慘被滅門,都跟邵遠仇供奉的這“主人”有關!

  假如說整個風水界鐵板一塊,齊心協力,或許可以在大劫來臨之前力挽狂瀾!

  只可惜,從目前的情形來看,風水界早就已經千瘡百孔。

  所謂大難臨頭各自飛,不少“聰明的”早就已經先給自己鋪好了後路!

  而孔家、紅靈會或者邵遠仇這些,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哪怕是道門之中,也難說有沒有人已經供奉了什麼“主人”。

  想到這一點,我倆一時都有些沉默。

  “咱哥倆生的真是好時候!”邵子龍突然哈哈笑道。

  “就是太麻煩。”我打了個哈欠。

  邵子龍笑罵,“你還嫌麻煩,那蛇祖估計把你十八代祖宗都給罵翻了!”

  “誰叫他招惹咱們?”我沒好氣。

  “可不就是,惹上咱們,那就算他們倒了八輩子血黴!”邵子龍笑道。

  我們說笑一陣,只覺精神振奮了不少,起身返回廟中。

  餘正氣、餘大力和楊耀祖三人歇息過後,氣色好了不少。

  我們一行人當即動身,返回崖城。

  這一路過去,那紅雪早就停了,空中一直沉甸甸地壓著山頭的烏雲,似乎也淡了不少,透出一絲天光。

  返回崖城的途中,路上遇上不少地方風水協會和第九局的兄弟,從他們口中才得知,蛇潮在不久前突然退去了。

  蛇潮圍城之危被解,各地都在歡呼慶賀!

  “不過據說琵琶嶺那邊出了大事!”一名九江風水協會的兄弟壓低聲音道。

  “怎麼了?”我心中一動。

  那兄弟搖了搖頭,說道,“孔家為了平息蛇禍,在琵琶嶺再次祈神,誰知進行到一半,在永樂塔上跳大儺神戲的八名女子,盡數七竅流血,當場暴斃!”

第525章 拘魄

  “全都出事了?”我吃了一驚。

  “聽說這八名跳大儺神戲的,全都是孔家的閨女。”那兄弟嘆息一聲,“唉,上一次祈神大典,孔家就已經犧牲一個閨女,沒想到這次……”

  這琵琶嶺之所以出事,顯然是跟蛇祖借屍還魂失敗有關,只是沒想到讓孔家八個小姑娘白白送了性命。

  而且孔翎很可能就在其中。

  這姑娘雖然心思挺重,但本身倒也沒做下什麼惡事,枉死在這裡實在可惜了。

  “而且主持祈神大典的孔會長也受了重傷,聽說當場噴了一大口血。”那兄弟又道。

  這倒是個舒心的好訊息。

  孔家背靠蛇祖,經營那麼多年,只怕真正的實力遠遠超出表面看到的,哪怕蛇祖脫困失敗,但孔家的底蘊在那,依舊堅若磐石。

  “不過這回也多虧了孔家,要不是孔家犧牲那麼大,完成了祈神大典,這蛇潮也不會退去。”那九江的兄弟感慨道。

  “你是說這蛇禍之所以能平息,都是孔家的功勞?”邵子龍嘿了一聲笑問。

  那兄弟微微一怔,笑道,“那倒也不是這麼說,蛇禍能平定下去,那肯定是咱們所有人的功勞,不過其中孔家肯定是居功至偉!”

  “不錯,孔家不愧是號稱天字第一號,當得起這個名頭!”其他幾人豎起大拇指,交口稱讚。

  邵子龍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地道,“這孔家果然是牛逼!”

  “是啊,牛逼的很。”我自然也不會去跟幾人解釋,說什麼這次蛇禍本來就是孔家謩澋摹�

  說了也壓根不會有人信,反倒是讓自己被動。

  “聽說現在長白山一帶的百姓,都開始家裡用香火供奉蛇祖了,大家都怕再來一次蛇禍。”又有一人感慨地說了一句。

  他可能是說者無心,卻是讓我在意了。

  讓長白山一帶的百姓家家戶戶供奉蛇祖,這本身就應該是孔家的目的,有了這些香火供奉,對於蛇祖自然是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不過想要扭轉這一點,那可就難了。

  孔家玩了個陽郑堰@次蛇禍說成是蛇祖震怒,周邊的居民百姓在畏懼之下,再加以引導,自然就會去將蛇祖給供奉起來,敬若神明。

  等我們幾人回到崖城,原本冷清的崖城已經重新熱鬧了起來,原本前往各地支援的都已經陸續返回。

  不過最好的訊息,自然是餘小手終於甦醒過來了。

  “來來來,你看看我是誰?”餘大力一屁股擠到餘小手床頭,指著自己的大鼻子問。

  餘小手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沒有做聲。

  “完了完了,這小腦瓜子傻了,是不是傷了魂了?”餘大力急道。

  餘正氣也趕緊仔細去檢視他們這位師弟的狀況。

  “你好吵。”就聽餘小手皺了皺眉頭說道。

  餘大力一聽,連忙問道,“你快說我是誰?”

  “你個傻大個有完沒完?”餘小手嫌棄地道。

  “好好好,沒傻沒傻!”餘大力聽了,頓時是眉開眼笑。

  餘正氣也鬆了口氣,起身對眾人感激道,“多謝大家。”

  “都是自己人,謝什麼?”沈青瑤微笑道。

  雖說她一直守在崖城,但短短几天時間,卻是明顯地瘦了一圈,顯然這段日子於她來說壓力極大。

  “小瑤姐說得好,都是兄弟!”楊耀祖笑道。

  話音剛落,就聽角落裡一個聲音道,“你就知道兄弟,忘了還有個老爹是不是?”

  這仔細一看,就見楊繼宗坐在那裡,臉色慘白,原本一張富態的臉,顯得頗為憔悴,乍一看,差點都認不出來。

  “老爹,你咋像被吸乾了一樣?”楊耀祖大吃了一驚,急忙奔了過去。

  “胡咧咧什麼?”楊繼宗在他腦門上抽了一巴掌罵道。

  這像被“吸乾”的不止楊繼宗外,還有魏居士和黎老,以及鄭師蘸妄R鶴年二人,想要持續給餘小手定魂,可沒那麼容易。

  要不是有這些人輪流替換,只怕是後果難料。

  餘正氣帶著餘大力,又來給幾人一一道謝過去,感謝他們的救命之恩。

  沈青瑤把我叫到一邊,說這期間江映霞師徒和張清明、孫布衣幾人都來過,後來見餘小手還魂,他們就離開了。

  “這一回算是欠下不少人情。”我笑道。

  沈青瑤點頭,笑道,“這些人能過來,大半都是衝著你的情面,不過這人情,那就是咱們梅城協會來還了。”

  雖然救的是餘小手,但餘小手是我們梅城協會的一員,這人情自然是由協會來還,天經地義。

  在場的這些人一個個都是累得夠嗆,見我們回來,魏居士、黎老和鄭師正R鶴年他們紛紛告辭離去,回去歇息。

  “大家也都先歇一歇吧。”我招呼道。

  於是沈青瑤安排了眾人下去休息,只留了她和丁堅丁柔兄妹倆在這裡照看餘小手。

  餘小手雖然還魂了,但畢竟動盪了魂魄,還需小心看護。

  我回到房間,先去洗了把臉,隨後脫下上衣,走到鏡子前,去看後背。

  直到此時,後背的閻王殿胎記依舊如同火燒一般,雖然比起之前已經好了一些,但依舊滾燙。

  只見原本青黑色的胎記,此時隱隱有些發赤。

  一道細長的眼睛縮在角落裡,正是那通靈屍眼,不時地骨碌一下眼珠子。

  我突然發現,在距離通靈屍眼不遠的地方,多了一道淡淡的青色印記,又細又長,盤繞在那裡,跟一條長蟲似的。

  但定睛一看,就發現這道印記像極了一條青蛇。

  我吃了一驚,心說難不成就像那通靈屍眼一樣,這蛇祖也被拘進來了?

  從目前看來,一旦有什麼東西想強行上我的身,就有可能觸發我背後這塊胎記。

  上一次通靈屍眼是這樣,這一次蛇宮大戰也是這樣。

  當時蛇祖反過來想要侵入我體內,被我用鎖魂咒鎖住,準備用同歸於盡的法子逼他退出,結果後背的胎記突然間滾燙!

  那蛇祖也終於熬不住,倉惶逃離。

  難不成,這蛇祖最後還是沒能跑成?

  不過再一轉念,我就知道不對。

  蛇祖肯定是逃了,但這留下的青蛇影子是什麼?

  我從鏡中盯著看了許久,想到了一種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