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更為蹊蹺的是,之前在蛇宮上空窺探的那道神秘目光,此時卻是消失無蹤。
從孔情描述的來看,這道目光應該就是來自於那蛇祖,此時目光消失,或許是因為奪靈失敗,蛇祖最終還是受了傷,以至於這目光沒有在此出現。
另外還有種可能,那就是這蛇祖奪靈失敗後,正在進行備用計劃,而且已經到了緊要關頭,以至於顧不上這邊。
不過等走到那尊巨大的蟒蛇冰雕的時候,就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了。
那尊巨蟒冰雕倒是沒什麼變化,但倒在四周的遺骸,卻是出現詭異的變化。
那些屍骸存在此地已經數百年,基本上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可短短數日不見,這些屍骸身上居然長出了一個個的血泡。
屍變正常,就算是屍體毛髮指甲生長,那也正常,這叫陰生長。
可這封存已久的屍體上,竟然長出了密密麻麻的血泡,這哪怕是董武這個經驗極其豐富的老煉屍術士,也是聞所未聞!
第514章 血遁
這蛇宮之中必然是發生了某種巨大的變故!
當初海天士在長白山周遭打下七十二口鎖龍井,以七十二地煞之法鎮壓蛇禍,可如今看來,這七十二口鎖龍井很有可能已經被人動過了。
而動這鎖龍井的,應該就是孔家。
原本這七十二口鎖龍井,是用來封鎖地脈,但被孔家改頭換面之後,卻又反過來為蛇祖所用。
否則這三百多年時間,孔家又怎麼可能會讓這七十二口鎖龍井繼續存在?
這就說明,孔家不僅沒有破壞這些井,反而一直都在維護它們。
除了鎖龍井之外,那就是長白山中分佈的小廟,這應該也是其中的一個緊要環節。
這就像一個大環,套著一個小環。
鎖龍井在外,小廟在內,如同眾星捧月,它們必然還有一個守衛的中心點。
按照我之前的推算,鎖龍井是按照地脈執行打造,小廟應該也是如此,是順著山勢地氣咿D的,如此一來,就用風水地氣,形成了一張看不見的地網。
從風水上來說,在這地網的陣眼位置,應該存在著一個類似祭壇的東西,這樣才能發揮作用。
而恰恰好我們曾經到過的蛇宮,就在這個陣眼附近。
當時為了逃出蛇宮,我曾經仔細觀察過整個蛇宮的風水佈局,這蛇宮雖然龐大無比,但鎖龍井和小廟的佈局更大,幾乎貫穿了整個長白山。
所以僅憑那一處蛇宮,還是無法承擔祭壇的作用,因此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個蛇宮,只是那個大祭壇的一部分。
如今我們要做的,就是如何透過蛇宮,去找到這個大祭壇的核心位置。
而此時蛇宮中出現如此異象,也正好印證了我之前的推演。
我和董武二人沒有停留,立即趕往蛇宮底層。
這一進去,眼前恐怖的一幕,卻是再次讓我們震驚。
只見下方堆積如山的屍骸,不僅長出了一顆顆的血泡,更為詭異的是,一根根粉紅色的細須從這些屍骸的眼睛、嘴巴、耳朵、鼻孔中生長出來,蔓延到了頂上。
這些粉紅色的細須,竟像極了人身上的血管,甚至還會微微跳動。
這些“血管”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纏繞著整個地宮。
我們二人震驚之餘,立即斬開“血管”,朝著前方搜尋而去。
這些“血管”一旦被斬斷,赫然從裡面噴濺出殷紅的鮮血!
如此怪異的一幕,簡直是前所未見!
等我們趕到地宮的中心位置,幾乎所有的“血管”都匯聚到了此地,層層疊疊地糾纏擁擠在一起。
這駭人的場景,讓人想到了一樣東西。
心臟!
這龐大的地宮,赫然像是一個人的心房,這些血管漫延開來,最終匯聚到了心臟位置。
“咚,咚……”
甚至能隱約聽到一陣陣極其輕微的跳動聲。
而那被血管層層包裹的“心臟”處,赫然倒掛著一個紅彤彤血糊糊的人影。
邪童!
我沒有任何猶豫,立即出手。
董武見狀,也隨後跟上。
就在這時,那密密麻麻糾纏在一起的血管,齊齊斷裂!
伴隨著一聲怪異的尖叫,只見紅影一閃,那邪童手腳並用,以極其詭異的姿勢倒懸在頂上,如同一隻紅色蜘蛛,向著遠處奇快無比地爬去。
我和董武斬去“血管”,在後疾追,轉瞬間就跟著那道紅影出了地宮,來到上層。
相比起上一回見到,這邪童變得更加詭異了,不管是牆壁還是天頂,隨處亂爬亂躥,如履平地。
很快,對方就衝到了蛇宮的入口處。
而守在入口處的其他人,自然也早就聽到了動靜,眼看一個怪異的紅影朝他們衝去,除了董奇思之外,其他人當即齊齊出手。
尤其是邵遠仇,想必是一眼就認出了邪童,下手絕不容情,黑煙一閃,就搶先疾攻而上。
在這麼多人的圍殺之下,那邪童身法哪怕再詭異,也無法衝過去,頓時被我們雙方前後夾擊。
“殺!”邵遠仇更是煞氣驚人。
然而就在此時,那邪童走投無路之下,竟然猛地轉身直撲向石壁!
如果是普通的巖壁,被他這麼一撞,勢必會被撞出個大窟窿來,然而這裡可是蛇宮,哪怕這裡的守宮大陣被我們破過,但這石壁的牢固程度,也是遠超想象。
那邪童直挺挺地撞在石壁上,竟然啪的一聲,將自己撞得炸成了血霧,只在石壁上剩下一個人形的血印子。
這怪異的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錯愕。
哪怕這石壁再怎麼牢固,以邪童的肉身之強悍,也不可能把自己給撞沒了,這隻能說明,這鬼東西是藉著這種詭異的方式逃走了。
此前的月光遁就已經是夠離譜了,可沒想到時隔不久,這邪童竟變得更加難以揣測。
這也難怪就連邵遠仇都有些慌了,這要讓那鬼東西再這麼蛻變下去,還了得了?
“追!”我和邵遠仇幾乎同時追上。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隨後跟上。
這邪童遁身的方式雖然聞所未聞,但如此怪異的遁術,應該是走不了多遠的。
邵遠仇這麼咬牙切齒的猛追,自然是要趁機剷除心腹大患,我當然也有這個心思,只不過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層意圖。
這個邪童從孃胎裡開始,就處處詭異莫測,讓人無法揣度。
而且這鬼東西,似乎感應極其敏銳,遠超常人。
這東西能摸到蛇宮裡來,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就像崗頭村那口鎖龍井一樣,他摸到這裡來,也是把這蛇宮當成了他發育的地方。
在此之前,他一直在靠著吞食人心來長大,但隨著時間推移,僅憑這個應該已經無法滿足他了,所以這才找到了長白山來。
不管是鎖龍井,還是蛇宮,其實都跟那蛇祖有著極其緊密的關聯。
這邪童之所以把這兩個地方當做巢穴,想必就是看中了這一點,他就像條寄生蟲一樣,寄生在其中。
說直白點,就是在敲骨吸髓,暗戳戳地佔那蛇祖的便宜。
我們一直找不到那祭壇的核心位置,但要是把那邪童追得雞飛狗跳,這東西被逼急了,自然會按照本能逃遁。
說不定能撞進那祭壇之中。
第515章 借屍還魂
此時在場的沒有一個是庸手,分散開來,很快就再次捕捉到了那邪童的氣息,眾人緊追而上。
這冰穴之中到處都是曲曲折折的通道,且又生出無數冰筍,地形極其複雜,那邪童到處亂爬亂躥,移動極快。
我們在後想要追上不易,但他想要甩脫我們卻也千難萬難。
一時間雙方就形成了僵持,一追一逃,在地下冰穴之中不停地穿梭。
也不知這樣持續了多久,忽然間我們經過的冰穴震了一震,緊接著似乎空氣起了一陣波瀾,形成一道氣浪從前方向著我們衝了過來。
這氣浪並不強,就好似來了一陣風。
然而這個出現在地下冰穴之中,就顯得十分蹊蹺,因為這裡是不可能有風的,除非是地氣發生了某種變化。
按照時間推算,要麼是孔家開始了某種儀式,要麼是鎖龍井出了問題,又或者是有人已經趕到了小廟,開始斬首神像。
地穴之中,路徑錯綜複雜,那邪童毫不猶豫地順著那氣浪襲來的方向逃了過去。
我們緊追其後,期間又連續發生了十數次的震盪,哪怕不用凝神感應,都已經能察覺到,此地的地氣開始混亂。
忽然間只聽到前方傳來轟的一聲響,那邪童血紅的身影一震,似乎是撞上了某種無形的屏障。
不過在其高速的衝撞之下,也只是讓他稍稍遲滯了片刻,就被擊破!
這應該是撞上了某種結界。
在此結界之後,邪童連續受阻,雖然都只能讓他停滯一瞬,但這也已經足夠。
轉瞬間,我們雙方就拉近了距離。
眼看著就要再次被合圍而上,那邪童猛地撞向巖壁。
只不過這一回,我們已經有所防備,自然是不會讓他得逞。
就在他即將撞上巖壁的瞬間,黑煙一閃,邵遠仇已經出現在那裡,五指一張,就抓向那邪童的脖頸。
那邪童在半空中,猛地向下疾墜,在地上一骨碌滾出,被已經等在那裡的小瘋子一腳踏中腦袋。
只聽咔嚓一聲,碎石飛濺,邪童大半個身子都被踏得陷入了地下。
這把趕到的董武和三苦道長二人都給看得呆了一下。
小瘋子毫不猶豫地抬腿,再次踏落!
伴隨著轟的一聲,這次卻是踏了個空,地上的紅影一閃而逝。
我一探手,朝著左側石壁抓去,冰雪紛飛,岩石碎裂,一道紅影被我鎖住脖子抓了出來,正是那邪童!
他張開嘴,猛地發出一陣尖叫,同時眼睛一翻,雙瞳豎起!
我左手掄了一巴掌,頓時把他的腦袋扇得轉了過去。
就在這時,地面轟隆一聲,整個地坍陷了下去。
人在半空,那邪童雙手抱住我鎖住他喉嚨的右臂,一陣刺骨的寒氣當即順著手臂蔓延了上來。
我沒有去理會,抬手又是正反兩個耳光。
那邪童重重地吃了這兩下,眼神都微微潰散了一瞬,從我手臂上傳來的寒氣也頓時散了。
下一刻,我雙足著地,伴隨著頭頂墜落如雨的碎石,只聽到陰風呼嘯,眼前黑影一閃,朝著我疾撲而來。
我不假思索,當即拎起那邪童朝前一擋。
那赫然是一個身上長滿鱗片的怪人,瞳孔綠幽幽的豎起,像極了蛇瞳!
他這撲上來,恰好撲到了邪童後背,嘶吼一聲張開嘴,露出兩排細密的尖牙,就咬了下來。
誰知那邪童腦袋骨碌一轉,轉到背後,一口咬了過去,後發先至,當場把那怪人的脖子給咬斷了。
這些像蛇一樣的怪人不計其數,我們一下來,就被他們蜂擁而上圍攻。
然而此時,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並沒有在這些怪人身上,而是齊齊抬頭看向了空中。
這裡是個巨大無比的地窟,遠比那蛇宮還要大上無數倍,只不過這裡並不像蛇宮裡那樣精雕細琢,顯得十分粗獷。
地窟中間有個方方正正的大坑,坑裡黑壓壓地跪滿了一片。
這裡面除了人之外,還有豬狗牛羊、豺狼虎豹等等各種牲畜野獸,都像人一樣,雙膝著地跪在那裡。
不管是人還是那些野獸牲畜,都並非活物,而是不知已經死了多久。
而這些人和牲畜野獸,膜拜的正是空中那東西!
只見一條大到難以想象的黑色巨蟒懸在空中,首尾足足有二十多米長,單單一顆腦袋,就已經大得駭人,蛇身上被一根根手臂粗細的漆黑鐵鏈纏繞著,鐵鏈的另一端,深深地打入巖壁之中。
眾所周知,蟒蛇是沒有腳的,然而這一條黑色巨蟒,卻是生出了兩個爪子,這讓我瞬間想到了蛇宮中那一尊巨蟒冰雕。
除了纏繞的鐵鏈之外,那黑色巨蟒身上,還密密麻麻地貼滿了黃色符籙,使其更平添了一種詭異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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