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不錯。”我點頭。
“那我爸媽呢?”海棠紅著眼圈問。
我沉默片刻,問道,“你覺得你爸媽會跳河麼?”
“不會,肯定不會!”海棠用力地搖頭。
“那就是了,你爸媽的死,說不定有蹊蹺。”我沉聲道。
“哥哥,你也這麼認為的麼?”海棠問。
我看了她一眼,“還有誰這麼認為?”
“是我。”海棠低了一下頭。
我也沒繼續往下追問,而是把話題一轉,“就比如你們村裡之前發生的怪事,感覺你們村子裡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海棠有些吃驚地問。
“這個還得仔細查查,說不定跟你爸媽的事也有牽連,目前還不好講。”我猜測道。
海棠沉默不語。
邵子龍衝我使了個眼色,笑道,“沒事,總會真相大白的。”
“那我真的不是喪門星麼?”海棠遲疑著問。
我笑說,“真要說起來的話,也算,不過主要是針對那些害你的人。”
“對呀,就比如我們兩個,對你沒有壞心思,不就好端端的?”邵子龍道。
我倆一唱一和的,果然打消了小姑娘不少的顧慮。
雖然還是憂心忡忡的,但臉色卻好了不少,偶爾也有了些許笑容,也離得我們近了許多。
“我聽人說,以前你們村子裡有五年生不出孩子,是不是真的?”邵子龍問。
“嗯,好像是有這麼回事。”海棠點頭,“好多年前了吧。”
“那這是怎麼回事?”我問。
海棠說她也不清楚,因為爸媽從來不跟她提這件事,而且村裡人也不喜歡說這個。
我又聊了幾句其他的,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你們在那幹什麼?”
回頭就見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陪著曹君武和衛東亭向這邊走了過來,剛才說話的正是衛東亭。
“吃麵啊。”我指了指面前還剩下小半碗的魚湯麵。
三人來到院子裡。
“大早上的,你們跑到這裡來吃麵?”衛東亭黑著臉問。
“又不是吃你家的,你急什麼?”我不解。
“你……”衛東亭氣結,“讓你們來幹什麼的?是來吃吃喝喝的?”
“你是不是搞錯了?”我疑惑地看看他,“我們是自願來的,可不是你讓我們來的。”
衛東亭還想說什麼,被曹君武攔了一下,淡淡笑道,“說的是,兩位繼續吃。”
說著,目光就落到了海棠身上,“這就是那個小姑娘吧?”
“對對對。”那男人看樣子是這裡的村長,連連點頭道,“不過這孩子有點……你們還是別靠得太近為好。”
“怎麼?”曹君武問。
那村長嘆了口氣,“唉,這孩子的命不好,但凡跟她太過接近的,都會倒黴,是咱們村裡的喪門……”
“喪門個屁!”對方還沒說完,就被邵子龍給打斷,指著他罵道,“你再喪一句試試?”
村長吃了一驚,有些惱怒道,“你……你這是幹什麼?”
“幹你大爺!”邵子龍字正腔圓地罵出一句。
那村長氣得臉皮發青,還是曹君武打了句圓場,“行了,這事到此為止,都少說一句。”
又露出和煦的笑容,轉向海棠道,“小妹妹,我能不能跟你聊幾句?”
海棠搖了搖頭。
曹君武笑容微微一僵,“等會兒哥哥帶你去鎮上買東西,你喜歡什麼隨便挑。”
海棠還是搖頭。
“小妹妹,你知道這位哥哥是誰嗎?你想要什麼,哥哥都能滿足你啊哦!”衛東亭笑眯眯地道。
“真的嗎?”海棠問。
衛東亭笑著點頭,“那當然。”
“我想要我爸媽,可以嗎?”海棠怯生生地問。
衛東亭被噎了一下,“這個麼……”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匆匆地過來,叫道,“風水協會的人已經在青龍山那邊了!”
“師兄,那咱們?”衛東亭一聽,急忙看向曹君武。
“先過去吧。”曹君武沉思片刻道。
“好!”衛東亭向那人道,“把人召集起來,去青龍山!”
一回頭,見我和邵子龍還坐在那裡,就沒好氣道,“你們兩個還打算在這裡吃晚飯?”
“那不至於。”我和邵子龍伸了個懶腰站起來,笑著對海棠道,“等我們忙完了,再來找你玩。”
海棠點了點頭。
曹君武掃了我們一眼,轉身向外走去。
衛東亭和那村長連忙跟上。
我和邵子龍和海棠道了個別,也過去和其他人集合。
等人到齊,就一塊兒向著青龍山進發。
這石門村就在青龍山腳下,距離很近,只不過這青龍山可並不是一個小山坡,山脈綿延,林木茂密。
我們進入之後,就像是一滴水掉入了河中,想要在這山裡找到什麼,那可不容易。
“咱們分散了找,一旦發現異常,就用這個。”
衛東亭給我們每人發了五枚響箭。
這種響箭算是挺古老的玩意兒,不過在這山裡倒也挺好用,又不怕沒訊號,放出之後其他人又能很快發現定位。
相當方便。
第49章 化龍,波詭雲譎
等收好響箭,眾人就二三人一組,開始分頭行事。
我還是和邵子龍湊了個對,等其他人都走了,這才晃晃悠悠地出發。
“你說海棠是饕餮命,真的假的?”邵子龍問。
“這你也信?”我看看他。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隨口瞎編的,什麼饕餮命,從沒聽說過。”邵子龍一副早就知道了的樣子。
我打量著四周的環境,說,“是沒什麼饕餮命,不過除了這個之外都是真的。”
邵子龍瞪著我,半天沒說話。
“怎麼?”我問。
“沒什麼!”邵子龍朝前猛走,走了一陣,又回頭問,“你是說小姑娘真有反彈光環?”
“什麼反彈光環?”我有些疑惑。
“不就你說的,要是有人不懷好意,想害她,就會倒黴,這不就是反彈光環麼?”邵子龍沒好氣地道。
我啞然失笑,“你要這麼說的話,也差不多吧。”
“真有這說法?”邵子龍將信將疑地盯著我半晌,嘀咕了一句,“早知我也學學什麼命理命相的,就是這玩意兒實在太搞腦子。”
我們邊走邊說,又聊了一陣石門村的事情,不過這一路過去,倒是平靜的很,除了林間一陣陣鳥叫蟲鳴,連只山雞野兔也沒碰到。
“你說小曹也真是,聽說人家沈大美女來了山裡,他也趕緊就巴巴地把我們叫了過來,這舔狗當的。”邵子龍搖頭道。
“你叫他小曹?”我笑。
“他不是還有個哥嘛,他哥是大曹,他是小曹,多合適。”邵子龍道。
“挺好。”我點頭。
邵子龍撓了撓頭,道,“不過最好是別讓咱們撞到那什麼東西。”
我問為什麼。
“這多好理解啊,萬一被咱倆倒黴給撞上了,你說哥是出手好呢,還是不出手好?”邵子龍一臉為難,“這要出手,那不就得違背了我家老頭給我立下的規矩。”
“沒事,你到時候不要曹家的厚禮不就結了?你那份我幫你拿。”我安慰道。
“那不行!”邵子龍眼冒金光,“曹家的厚禮哥必須拿到手!”
或許是邵子龍的祈镀鹆俗饔茫钡教焐珴u黑,我倆也是一無所獲。
也沒聽到響箭升空,就說明其他人也是跟我們差不多,徒勞無功。
“小曹就是瞎折騰,說不定那玩意兒根本沒跑進青龍山。”邵子龍發著牢騷。
“這不正合了你意?”我說。
“那倒是。”邵子龍哈哈笑道,“最好大家太太平平的,回去把厚禮給拿了。”
他這話剛一出口,突然不遠處傳來尖銳的呼嘯聲,在半空發出“啪”的一聲響。
“響箭!”
我倆都是吃了一驚,急忙辨別了一下方向,朝著響箭升空的地方趕去。
那地方正好離我們不遠,很快就趕到了附近。
只聞到一股血腥味隨風飄了過來。
我倆立即追了過去,過不多時,就見前面趴著兩個人,地上和周圍的草叢血跡斑斑。
“你們怎麼樣?”
我們迅速地觀察了一下四周,趕過去把那兩人翻了過來。
這二人正是我們這一行人中的成員,一人斷了手臂,一人折斷了大腿骨,胸口和肋下等地方也有多處骨折。
其他的皮肉傷更是多不勝數。
不過雖然模樣看著悽慘,但幸好沒有致命傷。
我和邵子龍趕緊給二人做了傷勢處理。
從現場的痕跡來看,這裡發生了一場很激烈的搏殺,其中一人手中還夾了一道符籙,但是沒來得及用出來,就已經被一股巨力給撞飛了出去,隨後當場昏死。
“這什麼玩意兒?”邵子龍蹲下來盯著地上詭異的痕跡,眉頭緊皺,“像不像大蟒蛇?”
“有點像。”我也贊同。
從地上的痕跡來看,的確像是被一條巨大的蛇尾掃出來的。
這不免讓我們想到了海棠在菜園子裡看到的那個東西。
“還真出來了,搗什麼亂!”邵子龍罵了一句。
我起身去邊上檢視。
正在這時,又有幾道人影飛快地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
只聽衛東亭的聲音喝問道。
跟著他一起趕到的,還有曹君武,以及脖子上戴著骨串的老孟和另外兩個人。
“你自己看唄。”邵子龍輕飄飄地回了一句。
衛東亭瞪了他一眼,跟著曹君武等人一起過去看那受傷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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