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268章

作者:匪夷

第494章 驚夢

  “不過什麼?”我剛放下去的心一下子又給懸了起來。

  跟過山車似的!

  只是沒等對方回答,就見幾道人影出現在遠處,正往我們這邊疾奔而來。

  我只瞧了一眼,就立即趕了過去。

  向著這邊疾奔而來的一行人中,鄭師蘸妄R鶴年抬著一副擔架,擔架上躺著一個人,隱約應該是餘小手。

  沈青瑤和餘正氣分別蹲在擔架的兩頭,正在結咒施法。

  “怎麼回事?”我迎上去問道。

  “小手昏迷不醒,好像是傷了魂魄!”鄭師诊w快地對我說道。

  我見沈青瑤和餘正氣二人,臉色煞白,額頭上盡是冷汗,頭頂冒出了嫋嫋的白氣,顯然元氣耗損極其嚴重,幾乎已經要到油盡燈枯的地步了。

  “老哥來幫幫忙!”我回頭招呼跟著過來的董武,示意沈青瑤和餘正氣讓開。

  二人輕籲一口氣,收掉法訣,從擔架上躍下。

  我和董武立即接替他們,縱身而上,分別立在擔架兩頭。

  “需要定魂!”只聽餘正氣啞聲說道。

  我暗吃了一驚,當即衝董武道,“老哥你用凝心訣!”

  董武也沒有多說,當即起了凝心訣。

  如果是到了需要“定魂”的地步,說明情況已經糟糕到了極點,只要稍有差池,餘小手就是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而對於煉屍術士來說,凝心訣幾乎是必練的,董武作為頂尖的煉屍術士,用起來自然是不在話下。

  我連起數道法咒,分別打入餘小手的顱頂,眉心,檀中。

  與此同時,鄭師蘸妄R鶴年腳下不停,飛快地趕往崖城。

  等進入崖城,立即找了一個僻靜的房間,把餘小手給抬到了床上。

  “小瑤,你去外面看看,再找位前輩來幫幫手。”我和董武二人不敢稍有鬆懈,蹲在床頭繼續加持法咒,分心對沈青瑤說道。

  沈青瑤答應一聲,當即出門去了。

  過得片刻,只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就見丁堅丁柔兄妹倆以及連寶勝四兄弟匆匆地跑了進來。

  看到屋內的場景,一行人立即停下腳步,閉住了聲息。

  幾乎跟他們前後腳,就見沈青瑤帶著三個人進來。

  其中為首之人眉頭微蹙,一身白衣,正是那位白衣女相江映霞,跟著她一起進來的,還有她兩個徒弟程茹和宋鴿。

  “我剛好遇上了江大師她們,聽說咱們這邊有事,就趕了過來。”沈青瑤飛快地把事情說明了。

  “大姐,你來接一下手,用凝心訣!”我衝江映霞招呼道。

  江映霞沒有任何廢話,只是說了一句,“讓開。”

  我當即退了出來,江映霞則閃身過來,將我替下。

  “辛苦兩位了。”我給董武和江映霞二人撂下一句,又衝程茹和宋鴿師姐妹倆點了點頭,就回頭去找沈青瑤他們詢問事情的具體經過。

  他們幾個人雖然回來了,但不見邵子龍和餘大力,著實讓我心緒不寧。

  “老邵和大力沒事,他們留在了長白山那邊。”沈青瑤像是知道我要問什麼,上來就先把這事解釋了。

  我這才放下心,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沈青瑤正要說話,突然看到滿身是血的那三個年輕男女,微微一怔,問道,“你們是晉西協會的?”

  “對,就我們三個邭夂茫渌硕肌蹦侨艘宦牐D時就繃不住了,淚灑當場。

  “節哀。”沈青瑤默然片刻,把事情的始末說了一遍。

  原來當時沈青瑤、邵子龍、餘家師兄弟以及連寶勝兄弟他們一行人,離開崖城之後,就按照總會這邊的計劃,一路搜尋過去,進入了長白山。

  這期間的邭饩筒惶茫恢睕]有找到聯防隊的蹤跡,期間他們還遇上了鄭師蘸妄R鶴年率領的寧城協會一行人。

  經過長時間的搜尋之後,眾人都是又倦又乏,於是就準備進到前方的山谷裡休息一會兒。

  等他們進到山谷的時候,就發現晉西協會和柳江協會的人也在這裡。

  一群人碰到一起,倒也是高興。

  不過晉西協會和柳江協會的人,畢竟不像寧城協會一樣跟我們那麼熟,所以當時是分了三撥人,各自找了一塊地方休息。

  只是從進入這山谷開始,餘小手就開始不太對勁,不僅一個勁的冒冷汗,而且坐立不安。

  要知道在餘家這師兄弟三人裡面,餘正氣雖然是裡面行事最穩的一個,但真要說遇事冷靜,卻非餘小手莫屬。

  當時他這異常的情況,就連餘正氣和餘大力兩個師兄都覺得不對勁。

  只是面對眾人的詢問,餘小手自己也說不出來究竟是怎麼了,就是感覺心慌,特別心慌,於是他讓兩個師兄守在一旁,他準備睡上一覺。

  他這突然要睡覺,讓沈青瑤和邵子龍他們都覺得有些奇怪,但餘正氣和餘大力師兄弟倆卻是見怪不怪。

  餘小手躺下來,閉眼就睡了。

  就在他睡下不久,忽然間大叫了一聲,“逃,快逃,快逃出去!”

  餘正氣和餘大力兩人一聽,頓時臉色大變,立即叫道,“快離開這裡!”

  眼見餘小手還沒醒過來,二人不由分說,就把他給抬了起來。

  其他人見狀,也顧不上多問,立即跟著向谷外逃去,並且同時向晉西協會和柳江協會那邊示警,催促他們快離開這裡。

  當時僥倖逃生的三個晉西協會的年輕人,他們聽到的呼喝聲,就是來自於此。

  也就是在沈青瑤等人逃出山谷的下一刻,空中突然飄起了紅雪。

  而在谷中的晉西協會和柳江協會,雖然及時得到了示警,但他們畢竟不像鄭師蘸妄R鶴年那麼對我們深信不疑。

  反應必然是有所遲緩,等他們想要逃出的時候,已經是晚了。

  當時還留在谷中的人,在瞬間都變成了一個個血人,當場斃命,血染山谷!

  晉西和柳江兩大協會,除了僥倖餘生的三個年輕人,幾乎全軍覆沒!

  沈青瑤等人驚駭之餘,也是暗叫邭猓敃r要不是餘小手示警,只怕他們此時也已經步了晉西和柳江的後塵。

  只是等他們想要把餘小手叫醒過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是叫不醒了。

第495章 獨寵

  當時是邵子龍第一個發現,餘小手之所以醒不過來,是他的魂魄出了問題。

  三魂七魄,丟了一魂!

  三魂分為天魂、地魂、人魂,也有人稱其為靈魂、覺魂和生魂。

  而餘小手丟的,就是其中的生魂。

  據餘正氣師兄弟倆說,餘小手從小到大,每次有什麼難事委決不下的時候,就會去睡覺。

  按照餘小手的說法,他可以透過做夢知道很多事。

  只不過餘正氣和餘大力師兄弟倆,對他這種說法,一直是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

  這次餘小手突然坐立不安,又跑去睡覺,那肯定又是去做夢了。

  邵子龍一聽,就推測餘小手可能是在夢中把魂給丟了。

  這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在某些極特殊的情況下,卻是有可能的。

  邵子龍分析,當時餘小手之所以坐立不安,應該是他提早預感到了某種危險,於是為了確定究竟是怎麼回事,他這才選擇去做夢。

  很顯然,餘小手應該是會某種跟夢有關的秘術,或者是某種天賦。

  但他雖然從夢中窺探到了某種機密,及時向眾人示警,但自己也因此觸動了某個東西,因此丟了一魂。

  邵子龍立即讓沈青瑤和餘正氣給餘小手定魂,又讓鄭師蘸妄R鶴年帶著他們先趕回崖城,並且叮囑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餘小手的魂魄散了。

  在把事情交代清楚之後,他就帶著餘大力去找餘小手丟失的魂魄。

  按照邵子龍的估計,餘小手雖然是在夢中丟的魂,但絕對跟剛才突如其來的紅雪有關!

  此時餘小手丟的生魂,可能就在附近的某個地方,必須要及時找回來。

  於是雙方分道揚鑣,沈青瑤一行人則一路趕回了崖城。

  “你們留在這裡,我去找老邵他們。”我思索片刻做了決定。

  又找了丁堅和丁柔兄妹倆,讓他們想辦法配置一些能夠凝氣定魂的香料,他們養靈一脈在這方面應該有點辦法。

  之後我問明瞭方位,就離開了房間,準備趕過去。

  “叔!”就在我將要從崖城下去的時候,被路過的孔翎給叫住。

  “我有點急事,要馬上出去。”我也顧不上跟她多說。

  孔翎卻急忙叫道,“叔,我也有要緊事,你聽我說兩句話!”

  “怎麼了?”我停了停。

  孔翎湊到我身邊,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剛才我爸來找我,讓我從今晚開始,沐浴更衣,焚香靜坐,說是明天有重要事情需要我來辦。”

  “重要事情?”我聽得心中一動。

  孔翎點頭,“我發現孔家的人手全被調動起來了,似乎明天要有什麼大事,但我問了我爸,我爸也不跟我說,只說到了明天就知道了。”

  “你那就聽你爸的,好好沐浴焚香。”我說道。

  孔翎卻是咬了咬嘴唇,低聲道,“叔,我害怕。”

  “你怕什麼?”我疑惑問。

  “叔,你救我的時候,我就已經把你當自己人了,我什麼也不瞞你,其實我一直都很害怕,家裡人對我越好,我就越害怕。”孔翎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這又算怎麼回事?”我皺眉問。

  孔翎目露驚懼之色,壓低聲音道,“我說的聽起來可能很奇怪,但是叔你也看到了,我們家生了那麼多閨女,這本身就是違反常理的,這是在洗男!”

  我沒有接話。

  只聽孔翎接著道,“我想來想去,我們家之所以要這麼做,除了跟家族氣哂嘘P,肯定是想要洗出一個獨一無二的女兒,就比如天喜貴人。”

  “所以你覺得,你就是你們家洗出來的女兒?”我問她。

  “是!”孔翎點頭道,“孔家那麼多閨女,但只有我是孔家的掌上明珠,這本身就有點奇怪,而且他們對我越好,我就越是害怕。”

  不得不說,這妹子的心思還是夠警覺,除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個假“天喜貴人”之外,其他的幾乎都被她猜對了。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她只是孔情的替代品,是用來迷惑外界的。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她才受到了整個孔家的寵溺。

  要是換做一般人,估計也就是認為自己魅力無限,這才是受到了家裡上上下下的獨寵,但是這孔翎,想事情的角度卻是跟常人不太一樣。

  “那可是你親爹,難不成還能害你不成?”我不以為然地道。

  孔翎的聲音卻是有些發顫,“如果我們家真的洗男了,那得死了多少男娃?連長子長孫都捨得,我這麼個閨女又有什麼不捨得的?”

  “所以你怕明天會出事?”我問她。

  “對!”孔翎白著臉道,“他們養我出來,那必定是有重要用途,我覺得會不會是明天……”

  其實她的擔憂倒是對的,孔家在明天的確有大動作,只不過這裡面有點偏差的是,孔家的目標並非是她,而是孔情。

  “那你告訴我這件事情,是什麼想法?”我問她。

  “叔,我現在害怕得很,也找不到其他人商量,就想著來問問你。”孔翎說道。

  我微微搖了搖頭道,“這事也都只是你的猜測,究竟怎麼樣還不好說。”

  “叔,那萬一是真的該怎麼辦,我……我不想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孔翎咬著嘴唇道。

  我沉思片刻,說道,“這樣吧,你再暗中打聽打聽,你們家明天究竟要幹什麼,地點在哪裡。”

  “那我想想辦法。”孔翎點頭道,“那我該怎麼通知你,晚上我開始沐浴焚香後,肯定就出不來了。”

  “我去找你。”我說道。

  “好!”孔翎答應一聲,“叔,我得回去了,你也小心點,最近事情好不對勁。”

  說罷,她就跟我道了個別,快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