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吳候就地一滾,一骨碌滾進了他們的陣中,加入防禦。
孔擎則獨自一人立於陣旁,寒芒閃爍,袖中的刀刃盤旋飛出,將伸過來的蛇柳一一斬斷。
丁堅不停地灑出各種藥粉,丁柔拽著四個草頭人,拉開九結繩防禦,同時拔出匕首,朝我擲了過來,“林壽哥,那裡,屍香蛇柳!”
她在丟擲匕首之後,飛快地指了指遠處的地面。
我接了匕首在手,這匕首看似樸實無華,但劍刃上密密麻麻鏤刻了無數紋路和符咒,應該是他們養靈丁家的某種法器。
丁柔在這個時候把匕首拋給我,顯然是這把匕首可以剋制屍香蛇柳。
而屍香蛇柳所在的地方,就是她剛剛指的那個方位。
我反握匕首疾遁而出,從迎面撲來的兩個草頭人中間掠過,將其攔腰斬斷,順勢破開席捲而來的蛇柳,落到丁柔所指的方位。
“去!”右手結了個法訣,向下一按,將匕首打入地下。
地面猛地劇震了一下,發出隆隆之聲,那些漫天飛舞的蛇柳,就像是遭受了重擊,忽然蔫了一下。
原本兩名孔家弟子已經不小心被蛇柳給纏住,捲到了空中,此時蛇柳一縮,二人又從空中落了下來。
可就在這時,忽然衝出兩道人影,將孔家兩名弟子當場撞得橫飛了出去,由於力道實在太大,空氣中甚至發出“嗶剝”一聲爆響。
孔家那兩名弟子,身在空中就已經骨骼碎裂,連慘叫都來不及,當場斃命。
那兩道身影毫不停留,如同惡鬼般撞入孔高等人的陣中。
而另一道身影,卻是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丁家兄妹倆身後,沒等兄妹倆反抗,就一把抓住了二人的脖子。
這人左眼已瞎,剩下的獨眼閃爍著殘忍陰毒狡詐的光芒,冷冷地盯著我,獰聲道,“林壽,你說我要不要擰斷你這兩個小跟班的脖子?”
這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在白茶山莊失蹤的高山嶽!
至於那另外兩道身影,卻是讓我有些意外,居然是那曹永賢和巨漢雙屍!
這兩個東西既然出現在這裡,那就意味著邪童必然也在這裡!
在曹永賢和巨漢的衝擊之下,孔擎、孔高、吳候以及僅剩的一名孔家弟子,頓時被亂了套。
面對曹永賢和巨漢,四人之中也就是孔擎還能勉力支撐一下,他的袖中刀刃雖然犀利無比,但碰上銅皮鐵骨的曹永賢和巨漢,卻是無可奈何。
再加上四周虎視眈眈的草頭人和受了重創狂性大發的屍香蛇柳,局面幾乎是一面倒,搖搖欲墜。
我一抬手,掌心朝下,嗖的一聲,那打入的地下匕首被我吸了回來。
“林壽,要是不想讓你這兩個小跟班死,你……”只聽那高山嶽再次獰聲說道。
沒等他把話說完,我再次起了個法訣,將匕首打入地下。
地面轟隆一聲,原本正在發狂的屍香蛇柳再次受到重創,頓時整個都蔫了,漫天飛舞的蛇柳紛紛打著卷摔了下來,軟趴趴地萎在地上。
“你……”高山嶽勃然大怒。
我面不改色地一抬手,再次將匕首吸回掌中,在手裡掂了一掂,朝那口八角井走了過去。
“你真不要他們的命了!”高山嶽厲聲喝道,“那就別怪我辣手無情!”
我停下腳步,回頭道,“行行行,算你狠,趕緊把人放下。”
只見丁堅和丁柔兄妹倆被那高山嶽捏住脖子拎在空中,二人的臉都已經憋成了鐵青,隨時都可能斃命。
“過來!”高山嶽喝道。
“行,你說什麼是什麼。”我點了點頭,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高山嶽神色陰沉,太陽穴兩側微微發青,右眼佈滿血絲,看來那四個草頭人被追魂釘給釘頭,著實讓他吃了不小的苦頭。
在我過去的這會兒功夫,孔擎等人那邊已經是支撐不住。,
“你娃呢?”我忽然問。
高山嶽臉色一變,冷聲道,“什麼東西?”
那邪童是許韻如十年懷胎所生,如果真要說起來,那怪胎也算是高山嶽和許韻如的種。
如今這高山嶽既然跟曹永賢和巨漢這倆陰屍混在一起,就意味著,這高山嶽可能是認親了。
這姓高的,為了能讓通靈屍眼上身,不惜將高家人拿來獻祭,又各種跪拜,奉通靈屍眼為主,自己甘願為奴。
就他這德行,會去傍上邪童這棵大樹也毫不奇怪。
畢竟說起來,他還是那鬼東西的老爹。
至於那邪童,很有可能就在那口八角井裡,必須速戰速決!
“對,差點忘了,許韻如臨死前叫我給你帶一句話。”我用匕首撓了撓頭道。
“什麼?”高山嶽冷笑。
“她讓我問你,她究竟算什麼?”我淡淡地說道。
高山嶽聞言,不由得怔住。
就在這時,我忽地張開左手,朝著他們三人一晃,“閉眼!”
丁堅和丁柔兄妹倆毫不猶豫地閉眼。
高山嶽則是大吃了一驚,急忙挪開目光。
只不過我張開的手掌中空空如也,並沒有什麼屍眼,就在高山嶽避開目光的一瞬間,匕首脫手飛出,閃電般直奔他胸口而去。
“地為坤!”
第470章 蛻皮
匕首疾出如箭!
等高山嶽反應過來,匕首已到面前,他神色一獰,立即把丁柔拉了過來,往面前一擋!
先天六十四卦遁字訣,地為坤!
就在匕首即將穿過丁柔胸膛之際,我的身形瞬息而至,抓住匕首,倏忽繞過丁柔,匕首直刺高山嶽剩下的一隻獨眼。
高山嶽怪叫一聲,只能鬆開丁家兄妹,抽身向後疾退。
只聽到風聲急促,兩道身影從旁夾擊而上,勢若奔雷,赫然是那曹永賢和巨漢舍了孔擎等人,趕了過來。
同時數個草頭人,從四面蜂擁而來!
我在疾衝中忽地頓住身影,匕首反握順勢旋轉斬出,將疾撲過來的草頭人攔腰斬斷。
下一刻,就見高山嶽、曹永賢和巨漢一人二屍,齊齊疾攻了過來。
我足尖一點,面朝他們,身形倏忽向後疾退,同時左手一揮,向著三人張開手掌一照。
有了上一回前車之鑑,高山嶽神情猙獰,不避不閃!
只是在我手掌張開的瞬間,掌心就裂開了一道細縫,隨即變成了一隻狹長的眼睛!
高山嶽“啊”的慘叫一聲,驚駭欲絕,急忙閉眼,整個人轟的一聲滾倒在地。
通靈屍眼對於曹永賢和巨漢並無影響,二者依舊猛撲而上,被我一腳踹在曹永賢腹部,將其踹得倒飛了出去,順勢抓住巨漢的手腕,將其反摜而起,砸向滾在地上的高山嶽!
也就在這時,倒掛在半空的一眾屍體突然間搖擺了起來,纏繞在屍身上的吸血藤如同千萬條蛇般不停扭動。
只聽八角井中傳來“轟隆”一聲響,井中糾纏在一起的吸血藤忽然間開始向上拉扯!
伴隨著一陣隆隆之聲,就見一口大紅色的豎棺,被無數吸血藤纏繞著給拉了上來,懸在八角井上方,還在不停地往下淌著水珠。
尤其詭異的是,那些吸血藤一根根地扎進紅棺之中,如同在棺上插滿了管子!
只聽到砰的一聲響,棺蓋陡然飛了出去!
霎時間,殷紅的血水從棺材中傾瀉而出。
原來那些吸血藤從人身上吸的血,全都是傾注到了紅棺之中!
鮮血噴湧,一個血人從棺中爬了起來。
這人身形矮小,如同一個孩童。
雖然周身糊滿了血,看不清樣貌,但必定就是那個邪童無疑,只是似乎比之前又長高了一些。
他爬上棺材,忽然雙手扯住頭皮,向著兩邊拉扯,竟然活生生地將皮給撕成兩半,從身上扒了下來,露出了血紅色的肌膚!
蛻皮!
這是我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
就像是受到了召喚,曹永賢和巨漢爬起,朝著我疾撲了過來。
我身形一閃,一腳踹在曹永賢肋上,咚的一聲蹬飛,朝著那血人直奔而去,同時如影隨形,追在其後疾掠而上。
那血人扒皮正扒到一半,眼見曹永賢飛至,身形倏忽一陣模糊,瞬間出現在孔擎等人陣中!
幾人驚駭之下,立即齊齊出手。
我將匕首反手擲出。
只見那血人面對眾人圍攻,眼睛忽地一翻,翻出一雙詭異的白眼!
在他正對面的那個孔家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瞬間炸成了一團血霧!
眾人在驚駭之下,攻勢都不禁緩了緩。
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匕首已射至血人後背,對方身形一陣模糊,再度瞬間消失!
“地為坤!”
就在對方身形模糊的瞬間,我也同時施展先天六十四卦遁字訣。
下一刻,我與那血人雙雙遁到了八角井邊!
劍指,疾斬!
只聽“嗤”的一聲響,那血人卻是已經將人皮扒了下來。
兩塊分開的人皮,如同活物一般,倏忽朝我衝了過來。
我抽身閃避,那人皮卻像是兩道影子,如同跗骨之蛆,緊追而上,我揮手一抓,那兩塊人皮頓時就纏了上來,將我雙臂裹住!
一道寒芒從我身側掠過,咻的一聲直斬那血人面門,是那孔擎放出了袖中短刃!
只聽到“咔嚓”一聲,那血人不避不閃,竟一口咬住孔擎放出的短刃,將其咬得粉碎!
他的口中赫然露出兩排又尖又細的牙齒,白森森的!
紅影一閃,那血人瞬間出現在我面前,渾身血淋淋的,唯獨額頭上還能看到一個類似符咒的傷痕!
那是離火印!
眼前這血人,毫無疑問就是脫皮之後的邪童!
我舉起雙臂一擋,雙方直直地撞在一起,同時身形一震,又再度衝上,霎時間人影縱橫,疾若閃電奔雷!
相比於此前,這邪童無論是力道還是速度,都有了明顯的變化,變得更加詭異。
這是又長大了?
纏在我手臂上的兩張人皮,越勒越緊,越來越沉!
我沒做理會,只是防禦,格擋開邪童神出鬼沒的攻擊,觀察他的變化。
隨著時間推移,那邪童的速度越來越快,我手臂上的兩塊人皮越來越沉,我的身法自然也隨之遲滯,開始拖泥帶水。
那邪童騰挪之中,忽然間身形詭異地一轉,速度再次驟然拔升,倏忽衝到我近前,一隻血淋淋的小手悍然插向我的胸膛。
就在這當口,我身形微微往後一縮,左手以更快的速度,後發先至,抓住邪童的手腕!
靈門秘術,分幽手!
那邪童被抓住的手腕頓時嗤嗤作響,冒出一縷縷黑煙,他急忙想要甩脫,可一旦被分幽手抓住,又哪裡是這麼容易能掙脫的?
忽然間,只見他雙眼一翻,我右手食中二指立即直插他雙目。
邪童疾把頭一轉,赫然轉了一百八十度,背過頭去。
我立即收回手指,一記手刀斬向他的脖頸。
邪童另一隻手揮臂疾擋,我順勢抓住他的手腕!
轉瞬之間,他的兩條手臂同時被分幽手鎖住,嗤嗤地冒出黑煙!
邪童的腦袋猛地轉了回來,眼睛再次一翻,只是眼皮剛翻到一半,就被我一記頭槌,砸在他腦門上。
咚的一聲,邪童的眼珠子被震得亂轉。
上一篇:太好了,是变态邻居,我们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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