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正好把這合併風水協會的棘手事情,交給章家來辦,等事情告一段落,再找個機會把章家廢掉,這風水協會順理成章,就又落回了孔家手裡。
可謂是一石二鳥,真正的挾天子以令諸侯!
不得不說,這步棋下得實在是妙。
這次的風水大會,那位章敬生老會長也親自到場了。
聽說這位老會長已經七十多歲了,但看著面色紅潤,精神矍鑠,身穿布衣布鞋,手裡把玩著兩個核桃,如果在其他地方看到了,還以為只是普通的一個老人家。
對於孔晁的提議,這位章老會長當場就拒絕了,笑呵呵地道,“老了,幹不動咯。”
“老會長,如今世道艱難,您難道就忍心看著咱們風水協會一盤散沙麼?”孔晁動之以情。
其他分會負責人,也立即紛紛過來勸說。
“老會長,您就來帶個頭吧,大傢伙都等著您呢!”孔晁說道。
章敬生沉默片刻,說道,“既然大家看得起我這老頭子,那我就再倚老賣老一次,不過事先得說明白兩件事。”
“老會長請說!”孔晁喜道。
“各地協會聯合之事需一步一步來,不可操之過急。”章敬生道。
“那是自然!”孔晁立即答應,“您是總會長,後面的章程,肯定要由您老來定奪!”
章敬生微微點頭,“另外我就是一個半截入土的小老頭,也沒什麼大本事,說出去的話,人家可未必會聽。”
“老會長您放心,誰要是敢不聽您的調遣,我孔晁第一個去找他!”孔晁當即保證。
我看在眼裡,心說這位章老會長雖然年紀一大把了,卻也絕不是個省油的燈,心裡怕是跟明鏡似的。
他說這兩句話,其實最主要就是說給孔晁聽的,意思是如果孔家那幫人不聽話,他就不幹了。
“另外我老頭子應該能用人的吧?”章敬生又問。
“老會長說笑了,您是總會長,自然是想用誰就用誰。”孔晁笑道。
“那行,如果大家都沒有意見,我這小老頭可以試試。”章敬生點頭答應。
孔晁當即朗聲問道,“各位,可否還有其他顧慮?”
一時間鄭師盏仍境址磳B度的眾人,也一下子啞了火。
他們哪怕想要反對,卻也再找不出什麼合適的理由。
我見沈青瑤朝我看了過來,就向她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已經是大勢所趨,我們一家反對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於是很快,就全數透過了這次提議。
自一百五十多年以來,風水協會首次發生如此大的變動。
第454章 蛇禍
孔晁也是雷厲風行,當場就宣佈從總會長的位置上退下來,由章敬生老會長接任,被請到了主臺上。
只不過章老會長剛剛接手,對各種事務還不熟悉,因此接下來的風水大會,仍是由孔晁代為主持。
“其實這一次大會,有兩件頭等大事,其中一件咱們剛剛已經辦妥!”孔晁朗聲說道,“至於另外一件,就是這長白山蛇禍,還請大傢伙來一起商議商議,看該如何平息這次災禍!”
聽到孔晁提起“蛇禍”,場面上頓時議論紛紛。
我剛從梅城那邊過來的時候,蛇禍只能算是剛剛起了個苗頭,如今已經是愈演愈烈,聽說長白山一帶的城鎮,都已經封閉,很多偏僻一些的村莊,都只能放棄掉,舉村搬遷。
雖然是隆冬臘月的天氣,但這蛇潮卻是越發洶湧,野外到處都是蛇群橫行,而且愈加瘋狂!
沿途都能見到不少飛禽走獸被蛇潮捲入,給吃成了骨頭架子。
如此龐大的蛇潮,委實駭人聽聞!
“在場的有沒有捕蛇人朋友?”只見那位章老會長跟孔晁低聲商議了幾句,笑著問道。
“晚輩正好請了四位捕蛇的高手過來。”孔軒上前說道。
“那正好,請那四位朋友上來!”章敬生喜道。
孔軒答應一聲,當即去把連寶勝兄弟四人給請了上來。
別看這哥幾個人高馬大的,妥妥彪形大漢,這一上臺,就有點哆哆嗦嗦,侷促不安的。
“在下連寶勝,見過章總會長,見過孔……孔會長。”連寶勝帶著兄弟們上前拜見,又介紹了郝鐵柱等人。
“你姓連?難道是長平連家的人?”章敬生問。
連寶勝愣了一下,又驚又喜地點頭道,“對對對,老會長您還知道我們連家?”
“怎麼不知道?”章敬生笑道,“你們長平連家,那可是捕蛇的行家,不知已經傳了多少代。”
連寶勝又是高興又是羞愧,“只可惜子孫不肖,到了我這一代,只能去改行當個廚師。”
“世易時移,也是難免。”章敬生微微嘆了口氣,隨即又笑道,“不過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絕活可不能丟啊,如今長白山蛇災,你們捕蛇一脈,不就又大有用武之地了。”
“是,老會長教訓得對,老祖宗的傳承不能丟!”連寶勝振奮地點了點頭。
章敬生又看了郝鐵柱等三人一眼,“這幾位小兄弟一看也都是行家裡手,了不得。”
“老會長您過獎了,我們都是跟寶勝哥學得捕蛇的手藝,以前天南地北的,走過許多地方!”郝鐵柱三人也是激動得不行。
雙方看似只是隨意地聊了幾句,卻是已經輕輕鬆鬆地拉近了和連寶勝四兄弟的關係,單從這一點,就足以看出這位章老會長的精明之處。
這孔家想用這位章老會長來給他們頂鍋,只怕也不是那麼輕巧的。
“你們四位不辭辛苦趕來長白山馳援,也已經有些時間了,不知四位對如今的局面有什麼看法?”章敬生話鋒一轉,微笑著問起了正事。
“這個……”連寶勝有些遲疑。
“沒事,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你們才是捕蛇方面的大行家,我們都得聽聽你們的意見。”章敬生笑道。
“那我就獻醜了。”連寶勝撓了一下頭,說道,“現在這個局面……只能說是非常……非常糟糕,而且會越來越糟。”
“這隆冬臘月的,為何還會有蛇潮,你們此前有沒有遇到過這種事?”章敬生問。
“沒有。”連寶勝搖頭,“按理說,現在這麼冷的天氣,凍都得把那些蛇給凍僵了,結果現在卻是恰恰相反,這已經不能按照常理揣度了,就像……”
說到這裡,他又遲疑了一下,沒有往下說。
“就像什麼?但說無妨,別有什麼顧慮嘛。”章敬生鼓勵道。
“我們幾個這幾天看下來,覺得現在的情形,很像是……很像是三百年前那次。”連寶勝答道。
此言一出,原本十分安靜的會場又響起了一陣議論聲。
“你說的是三百多年前那一次蛇禍,的確是有幾分相似。”章敬生微微頷首,又問道,“當年你們連家的先祖是否也有參與那次蛇禍的平息?”
“是,當年天底下所有捕蛇人紛紛趕赴長白山馳援,我們連家也是其中之一!”連寶勝說道,聲音有些激動。
“三百多年後的今天,你們同樣趕過來了啊!”章敬生讚許地道。
連寶勝眼睛發紅,顫聲道,“是!”
“那你們四位行家來給我們說說,咱們有沒有什麼辦法平息這次蛇禍?”章敬生問道。
“這個……”連寶勝眉頭緊皺,一時間也答不上來。
“出動大量人手,用蛇藥,火噴等等圍剿,行不行?”坐在邊上的孔囚突然開口問道。
他本就氣勢迫人,這一問話,頓時就讓連寶勝等人有些侷促不安。
孔囚作為長白山第九局的負責人,他說動用大量人手,自然是代表的官方層面。
一旦出動,這“大量人手”就絕對會是真的“大量”。
而且動用的手段,只怕不止是蛇藥和火噴,很多特殊手段也會使用。
“我……我建議最好不要這樣。”連寶勝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把孔囚的提議給否決了。
“理由?”孔囚冷冷地問。
連寶勝擦了把額頭的冷汗,說道,“這次的蛇禍不合常理,只怕一般的捕殺不會起作用,甚至有可能還會引起其他不可預測的變故。”
“理由?”孔囚還是那麼一句,連語氣都沒怎麼變。
連寶勝緊張得臉色有些發白,解釋道,“我聽我爺爺說過,三百多年前那次蛇禍,一開始也是派出了大量人手,聯合一眾捕蛇人,四處出擊剿殺蛇群。”
“一開始是起了點作用,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那些蛇群根本殺之不盡,剛剿殺完一批,很快又冒了出來。”
“而且越是剿殺,蛇群就變得越是瘋狂,到最後派出去的人手包括捕蛇人在內,死傷無數……”
第455章 鎖龍井,七十二地煞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辦?”孔囚盯著連寶勝看了片刻,問道。
“我也沒有什麼辦法。”連寶勝急忙搖頭道,遲疑了一下,又吞吞吐吐地說道,“不過我私底下猜測,這次的蛇禍,八成應該是和風水有關。”
“風水?”孔囚眉頭微微一挑。
“是,就……就像三百多年前那次一樣。”連寶勝點頭道,“那一次蛇禍,最後也是海天士海公出手,用了七十二地煞之法,這才平息了那場蛇禍。”
“你也知道七十二地煞之法?”孔囚哦了一聲,“那你說說,七十二地煞之法是什麼?”
“我也是聽我爺爺說的,據……據他老人家說,是用了七十二口鎖龍井,打入長白山周遭的地脈上,這……這用的就是七十二地煞……”連寶勝有些結結巴巴地道。
孔囚聽罷,卻是沒說什麼。
反倒是在場眾人都紛紛議論開了。
關於海天士當年再次平息蛇禍一事,倒也有不少人知道,但不知道的人更多。
畢竟這都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情,已經是相當久遠了。
至於關於什麼“七十二地煞”、“鎖龍井”的,知道的人又更少了,還不如連寶勝這個連家後人知道的更加詳細。
這就讓我覺得有些奇怪。
當年海天士鎮壓蛇禍,那是積大德的好事,按理說應該是光明正大,可現在聽起來,怎麼總有些遮遮掩掩的意思。
就比如說這七十二口鎖龍井好了,據連寶勝所說,當年他們連家的祖先也參與了鎖龍井的修建,但是他們所知也十分有限。
而且所有的鎖龍井,都是暗中秘密修建的。
雖然連寶勝的說法是,這樣可以保證鎖龍井的安全,不讓其被人破壞。
這個乍一聽起來有幾分道理,但如果深究起來,這個理由卻並不怎麼站得住腳。
“小兄弟,你的意思是,這次的蛇禍很可能跟三百多年前那次有所關聯?”章敬生微笑問道。
“這個……我的確是有這個猜測,也不知道對不對……”連寶勝趕緊道。
“你這個想法也是一個方向。”章敬生點頭問道,“那如果真的有關,你覺得應該如何收拾?”
“鎖龍井!”連寶勝脫口而出,“我覺得……是不是鎖龍井出了什麼問題,所以才又起了蛇禍。”
章敬生微微皺眉,“你的意思是,當年海公用七十二口鎖龍佈下某種禁制,鎮住了蛇禍,如今鎖龍井發生變故,導致禁制損壞,蛇禍重現?”
“是,老會長您說得比我準確多了。”連寶勝趕忙道,“就比如雞鳴寺……”
說到這裡,他突然收住了聲音,沒有繼續往下說。
“雞鳴寺?”章敬生溫和地鼓勵道,“雞鳴寺又是怎麼回事,說來給大家聽聽嘛。”
“這……”連寶勝遲疑了一下,說道,“我怕我說不清楚,能不能請……請一位大師替我來說。”
“哪位大師?人在場麼?”章敬生問。
“在的,您稍等一下。”連寶勝說著,一溜煙地跑到了我跟前,苦著臉央求道,“您能不能替我去說說?”
“這事你不知道得挺清楚,還用我說?”我啞然失笑,不過還是起身跟著他過去。
“我嘴笨說不清楚,又面對那麼多大佬,嚇死個人了,還是您來說吧。”連寶勝一邊走一邊低聲給我解釋。
其實哪裡是怕嘴笨說不清楚,而是雞鳴寺那件事情十分複雜,牽涉甚廣,稍一不慎說錯話,就可能得罪了人,因此他趕緊就把我給拉了過去。
我也沒揭穿,跟著他來到主臺。
“原來是這位!梅城雙絕之一,人稱玉面小郎君的林壽副會長!”章敬生見到我,當即笑呵呵地道。
“都是玩笑話,老會長您可別當真。”我不好意思地道。
章敬生擺了擺手,笑道,“怎麼是玩笑話?這次大會之後,你們梅城雙絕,那是得人盡皆知咯。”
“您老手下留情,真要這樣,那晚輩以後就沒法出門了。”我討饒道。
章敬生又是一陣笑,“年輕人張揚點怕什麼?咱們先說說雞鳴寺的事情,等忙過了這一陣,咱們再坐下來好好聊聊你這個玉面小郎君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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