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226章

作者:匪夷

  “大家且看!”光頭自得一笑,將裹屍布扯開。

  隨著那裹屍布被揭開,就見一名白衣女子的身影露了出來。

  這女子看起來四十來歲,身材高挑,一身白衣,頭髮束了個高高的髮髻,柳葉眉,鵝蛋臉,長相說不上如何漂亮,但自有一股與眾不同的氣勢。

  只不過此時,這女子已然是成了一具冰涼的屍體。

  “二魁大師,你這寶屍怎麼有點眼熟啊。”光頭邊上的黃衣男子咦了一聲。

  那光頭呵呵笑道,“那估計你認識,這娘們還挺有名的。”

  “娘們?”那黃衣男子咂摸了一下,突然一拍大腿道,“我想起來了,這娘們不就是那個什麼白衣女相麼?”

  我聽到“白衣女相”這四個字,心頭微微一震,不禁又多看了那名女子幾眼。

  從這樣貌和打扮來看,的確跟程茹和宋鴿兩人描述的極為相似,難怪姐妹倆一直沒找到她們師父的蹤影。

  “真是那個白衣女相?”其他人也是一陣訝然。

  顯然知道這白衣女相的人還不少。

  “妙啊!”那黃衣男子大笑道,“二魁大師你居然把這娘們給煉了,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其實也沒什麼。”那光頭說得輕描淡寫,臉上卻是掩不住的得意,“鄙人這次有幸受邀參加煉屍大會,一直在琢磨著該帶一具什麼的寶屍來,只不過大家都是見多識廣之輩,一般的寶屍實在是拿不出手。”

  “不錯,我那玩意兒都不好意思拿出來。”那黃衣男子笑道。

  光頭嘿了一聲,“正好幾天前,我湊巧遇上了這位白衣女相,聽說這娘們最是一本正經,滿嘴仁義道德,半年前還把咱們一個同行給斃了。”

  “不錯,那兄弟我還認識!”黃衣男子憤然道,“不就是抓了個女人回來煉屍麼,關那臭娘們什麼事?真他媽的!那兄弟一個不小心,就被那娘們給弄死了。”

  “可不就是嘛!”光頭贊同道,“咱們煉屍術士,向來和他們相師一脈井水不犯河水,可這娘們不識抬舉,不把咱們當人看,那我也就不客氣了,一報還一報,就把她給煉成了屍奴!”

  “好好好,讓這臭娘們當屍奴,想想都帶勁!”那黃衣男子哈哈大笑,“不過聽說這娘們還有點本事,二魁大師是怎麼收拾她的?”

  “略施小計罷了。”光頭淡淡笑道,“這娘們腦子不太靈光。”

  那黃衣男子一聽,又是一陣大笑。

  我看了一圈下來,那屍主坐在正中,戴著個青銅面具看不出表情,魏居士坐在左首,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

  黎老依舊是面無表情,那老胖子大口喝著酒,看不出喜怒。

  “你煉活人?”突然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

  聲音雖然不如何響亮,卻是把那黃衣男子的笑聲給壓了下去。

  此言一出,不僅在場眾人詫異,我也是有些意外,因為說話之人,正是之前一直默不作聲的那位三苦道長。

  “煉活人怎麼了,這位兄弟有意見?”那黃衣男子呵了一聲問道。

  “不得以活人煉,是為煉屍禁忌之一。”三苦道長硬邦邦地說道。

  黃衣男子嗤的樂道,“我說兄弟,你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這是祖宗傳下的規矩,誰跟你開玩笑?”三苦道長道。

  那黃衣男子笑容一僵,隨即一陣大笑,“什麼祖宗規矩,誰傳下來的規矩,我怎麼不知道?”

  “屍門的規矩。”三苦道長說道。

  “屍門?”黃衣男子啞然失笑,“這屍門早八百年都沒影了,你還跟我說屍門?再說了,屍門跟咱們有個屁關係?”

  “天下煉屍術,皆出屍門,你說有沒有關係?”三苦道長語氣平平地道。

  那黃衣男子被噎了一下,一時間卻是無法反駁,好半天才搶白道,“那又怎麼樣?屍門早就沒了,而且現在的煉屍術,跟當初屍門所傳,也早就不一樣了!”

  “萬變不離其宗。”三苦道長道,“既然學了煉屍術,就必須守屍門的規矩!”

  那黃衣男子幾次三番被他奚落,怒極而笑,“說是這麼說,不過如今普天之下的煉屍術士,有幾個不練活人?就說你好了,你敢說你的三具寶屍,不是活人煉來的?”

  “不是。”三苦道長搖頭。

  “信口雌黃誰不會?”黃衣男子嗤之以鼻,“我看你是煉了一家三口吧?”

  三苦道長沉默片刻,指了指三個喜神,“這個最小的,是我小師弟,死的時候只有十歲,這兩個是師妹和師弟,死的時候剛滿二十。”

  “二十年前,我們路過晉陽的一處村莊,遇到了豎棺子母煞,雖然最後那子母煞被我們除掉了,但我這三個師弟師妹,也喪身在那一戰中。”

  “只要還有人活著,就把其他人煉成寶屍,繼續行走天下,驅邪鎮煞,這是我們共同的心願。”

第414章 白衣女相

  聽到三苦道長語氣波瀾不驚地說完,在場眾人一陣寂靜。

  “兄弟,咱們喝一杯!”

  那老胖子端起酒杯,朝著三苦道長一舉,隨後一口悶了,又大叫著讓上酒。

  “那又怎樣?”那黃衣男子冷笑道,“就算你現在這三具寶屍是你師弟師妹,難道你以前就沒煉過活人?”

  “沒有。”三苦道長將杯中酒飲盡後,硬邦邦地說道。

  黃衣男子臉色一沉,“就算你這奇葩沒有,那又怎樣?試問在場的誰沒煉過?”

  “本人也沒有。”我淡淡地接了一句。

  黃衣男子噎了一下,臉色越發陰沉,怒極而笑,“你倆是合夥來搗亂的吧?”

  “禁忌就是禁忌,規矩就是規矩,絲毫不能差,怎麼說是搗亂?”三苦道長問。

  “你到底是裝傻,還是故意的?”黃衣男子大怒,“現在都什麼年代了,誰還管什麼屍門的破規矩,咱們煉屍術士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有個屁的禁忌!”

  “屍門鐵律,不守禁忌者,死。”三苦道長一板一眼地道。

  “我他媽的讓你先死!”黃衣男子暴怒。

  隨著他一聲厲喝,身後一道黑影刷地閃身而出,向著三苦道長直撲而去。

  這黃衣男子帶了兩具寶屍,這突然閃出的就是其中一具。

  雖說這兩具寶屍都是身材高大、體格健碩的男屍,速度卻是奇快,迅捷無比,轉瞬間就已經撲到三苦道長面前。

  後者手指一引,就見身影晃動,他身旁的第三具喜神鬼魅般閃身而出,只餘下黑色裹屍布緩緩飄落。

  那在千鈞一髮之際出擊的,正是三苦道長的那位二師弟。

  只聽砰的一聲,兩具寶屍直直地撞在一起,震得空氣嗡嗡作響,雙方各自退了一步,又立即直衝而上,雙方瞬間搏殺在一起。

  黃衣男子那具寶屍,是那種狠打猛衝的路子,來勢洶洶,而那二師弟身形瘦削,個頭要比對方矮了不少,然而雙方都是正面相扛,以力破力。

  只是片刻功夫,那黃衣男子的寶屍就已經處於下風。

  “辛苦師弟了。”三苦道長另取過一個杯子,倒上一杯酒。

  “去!”黃衣男子眼見局面不利,又是大喝一聲,他的另外一具寶屍立時閃身而出。

  “辛苦師妹了。”三苦道長不緊不慢地又拿過一個杯子,倒了杯酒。

  黑色裹屍布飄動,有一道身影從他身後掠出,疾若旋風。

  那是具很年輕的女屍,正是三喜神中的師妹!

  雙方頓時又成了二對二的局面。

  別看三苦道長性子低調,沉默寡言,他的喜神那可是一點都不低調, 師兄妹聯手進擊,轉眼就把對方迫得節節敗退。

  我掃了一眼四周,見眾人都在饒有興致地看著雙方拼鬥,大概在這些人看來,雙方只不過是在鬥屍而已,就跟斗雞鬥蛐蛐也沒有任何分別。

  “那咱也來湊個熱鬧。”眼看那黃衣男子急得額頭冒汗,他身旁的光頭突然嘿地笑了一聲。

  只見身影一閃,他身後的一具寶屍立即閃身而出,疾撲了過來。

  “小師弟。”三苦道長淡淡道,“你年紀小不能喝酒,就不給你倒了。”

  黑色裹屍布飄動中,一道矮小的身影疾閃而出,迎上了光頭的寶屍。

  只聽砰的一聲響,光頭的寶屍落地紋絲不動,三苦道長的小師弟卻是被震得向後翻了個跟斗。

  光頭嘿的笑了一聲,他的寶屍立即連環進擊,縱身一躍而起,雙足朝著小師弟兇猛地踏下!

  刷的一下,一道矮小的身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忽地從對方身下穿過,詭異地繞到他身後,兩隻小手一合,抱住了對方的脖頸。

  “去!”光頭吃了一驚,急聲喝道。

  他剩下的另一具寶屍,立時撲出,雙臂一合,朝著那小師弟當頭砸下。

  只見矮小的身影一閃,那小師弟在間不容髮之際,沖天而起。

  兩具寶屍一個在下守株待兔,一個卻是縱身而起,上下夾擊!

  “寶子,你也去玩玩。”我手指輕敲了一下桌面。

  楊天寶刷地衝出,直奔那守在下方的寶屍而去。

  只聽砰的一聲,那寶屍被他撞個正著,雙方都被震得各自往後退了退。

  楊天寶身形微微一頓,立即又直衝了上去!

  頭頂上那小師弟在空中翻了個跟斗,也迎上了那具縱身跳上來的寶屍。

  霎時間,這邊又是二對二槓上了。

  那小師弟身形靈活,如同一隻猴兒似的,經常能做出許多角度極其刁鑽的動作,這也足以看出那三苦道長調教的高明之處。

  反觀楊天寶,基本上就是橫衝直撞的路數,沒太多技巧性的東西,勝在勁道大,速度快。

  這兩個小孩子聯手,很快就把光頭那兩具寶屍給折騰得沒了脾氣。

  “聽我號令!”

  眼見局面越發不利,那光頭和黃衣男子都是氣急敗壞,已經開始親自出手操控。

  畢竟在這煉屍大會中,強者為尊,雖說只是鬥屍,但真要落敗的話,不僅顏面無存,在大會里的地位,也勢必會遭受極大削弱。

  我靠在椅背上靜靜看著,琢磨著是不是抽空得調教一下楊天寶技巧性方面的東西。

  就在這時,只見那小師弟縱身登上一具寶屍的肩膀,雙手一環,繞住對方的脖頸,楊天寶恰在此時衝到,直直地撞入對方懷中。

  只聽轟的一聲,那具寶屍頓時被撞翻在地。

  “媽的!”光頭臉色猙獰,猛地大叫了一聲,“屍奴,去!”

  他所謂的屍奴,自然說的是那位被他煉製成寶屍的白衣女相江映霞,這是急眼了,連這具剛煉的寶屍都要拉出來。

  只是讓所有人意外的是,在那光頭的號令之下,那白衣女相卻是紋絲不動。

  “聽我號令,去!”光頭手指掐訣,結咒施法,再次發令。

  然而那白衣女相卻是依舊毫無動靜。

  這一下子,就引起了在場眾人的好奇。

  按照程茹姐妹倆所言,她倆跟她們師父失散,應該也就沒幾天,這就意味著這位白衣女相被光頭煉成寶屍的時間,最多也就只有幾天。

  哪怕是養雞養鴨,那都是需要時間的,更不要說是養屍了。

  對於養屍來說,養個十年都只能算是入門。

  這光頭能在短短几天之內,將這白衣女相煉屍,已經算是不小的能耐,但畢竟時間太短,其實沒什麼太大用處,根本比不上他精心培養的那兩具寶屍。

  可哪怕如此,也不至於說連發個號令,自己的寶屍都沒有任何動靜。

  尤其是像光頭這種級別的煉屍術士,更是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才對。

第415章 師妹

  “給我起!”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光頭再次結咒施法,發出號令。

  可詭異的是,那白衣女相卻是依舊紋絲不動。

  “他媽的!”那光頭頓時惱羞成怒,忽地一巴掌拍在那女相的肩膀上,“你個屍奴,還不給老子跪下……”

  一句話還沒說完,那女相卻是忽地動了,白影晃動,她的左掌揮出,五指成爪!

  沒等那光頭來得及有任何反應,她的手就已經抓落,五根手指瞬間洞穿了那光頭錚亮的腦門!

  “啊!”光頭一陣慘叫,渾身劇烈地顫抖,腦門上五根手指插落的地方,嗤嗤地冒出白煙。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

  “饒……饒命……”光頭哀聲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