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222章

作者:匪夷

  “是,晚輩記下了。”我諔┑氐馈�

  老人這才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站在我身邊的楊天寶,“這小娃娃帶好了,別到處亂跑,行了,你們走吧。”

  說著又低下頭繼續編他的竹籃子。

  “老爺子,還沒請教怎麼稱呼?”我笑著問道。

  “你這小後生還挺有禮貌,不像其他那些那些歪瓜裂棗。”老人微微頷首,“老頭子姓苗,你就喊我一聲苗大爺就行。”

  “苗大爺,這是我家裡自己做的,您嚐嚐?”我從揹包裡拿了一包張師傅特製的肉乾出來。

  “你這孩子,還挺客氣!”這苗大爺說歸說,卻是把一包肉乾給接了過去,拿了一塊放嘴裡嚼巴,“喲,還挺有滋味啊。”

  我又把包裡剩下的肉乾全拿出來,送了過去。

  “古人云,尊老愛幼,尊老是個好習慣,記住了,尤其是在這裡。”苗大爺嚼著肉乾說道。

  “明白。”我點頭笑道,“等回頭我請大爺您喝酒。”

  “請本大爺吃肉乾還行,不過想請本大爺喝酒,那就難咯。”苗大爺道,“不過你這孩子看著還挺討喜,到時候看大爺心情吧。”

  “那就這樣說定了。”我笑道。

  之後就跟這苗大爺道別,繼續往瓦寨深處走去。

  在剛進來的時候,我最留意的是這瓦寨裡的佈局和風水地勢,不過現在麼,最讓我在意的,倒是瓦寨裡那些個老頭老太太。

  剛才那位苗大爺,就不是什麼普通的大爺,不僅一眼就看穿了楊天寶,而且句句都有暗示提點之意。

  要是聽不懂的,可能就當他是囉裡吧嗦,但能聽懂的,就知道是句句玄機。

  看來這瓦寨,怕是臥虎藏龍啊,像這樣的地方,有高人隱居,也是正常。

  把整個瓦寨都轉過一圈之後,就來到了一處三層樓的客棧前。

  這客棧是那種非常傳統的石木結構,外面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馮家客棧”四個字。

  據說這個馮家客棧,是瓦寨內唯一的酒店,幾乎所有來這邊旅遊的,住的都是這家客棧。

  只不過我來這裡,倒不僅僅是為了住宿,而是那玉面小郎君說過,要去煉屍大會,就得戴著銅戒住進這間馮家客棧,到時候就會有人來接頭。

  我在門外打量了一眼,就帶著楊天寶入內。

  在來之前,我也打聽過這家客棧,沒想到這客棧在風水界還相當有名。

  據說在以前,這原本是一家正宗的趕屍客棧,只是後來時代變遷,這家客棧也就改頭換面,成為了馮家客棧,為到此地的遊客提供住宿。

  不過在風水界,這家客棧算是個名牌,許多風水界人士到此地後,都會選擇住宿在此。

第406章 喜神

  在趕屍這一行中,最有名的自然是湘西趕屍匠。

  民間向來有傳說,要進入趕屍這個行當,必須具備兩個條件,一是膽子大,二是身體好,當然了,如果能夠長得醜一點,那自然更是有先天優勢。

  不過麼,這也僅是傳說而已,能不能成為趕屍匠,跟上面所說的這些,沒有太大關係。

  要做一名趕屍匠,天賦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能耐得住寂寞,以及甘於成天和死人為伍。

  每個行當都有每個行當的規矩和禁忌,像趕屍匠,就把“死人”稱之為“喜神”,每次趕屍前,都要先設壇、點香、燒紙作法。

  只有經過這一道手續的“喜神”才可以上路,趕屍匠每搖一下鈴,喜神就向前慢慢走出一步。

  為了避免驚世駭俗,趕屍走的一般都是人跡罕至的荒山野嶺,每當差不多天亮的時候,就要找一個專門為趕屍人提供住宿的小店,打尖休息。

  這些小店也有講究,無一例外大門都是向內開的,而且門板都是十分厚重,並且是那種上了黑漆的木門。

  這種小店,就是民間傳說中的趕屍客棧。

  我帶著楊天寶在進門之前,特別注意了一下,這馮家客棧的大門,果然是向內開的,用的也是那種黑漆木門。

  按照趕屍客棧的慣例,這木門後面就是專門用來停靠“喜神”的。

  只不過那都是老黃曆了,如今這年頭,趕屍客棧早已經絕跡,就像這馮家客棧,雖然改頭換面還保持了一些趕屍客棧的老傳統,但要說再把喜神停靠在門內,那是不可能的。

  畢竟這客棧裡還有不少普通旅客居住,那真要看到一排喜神站在那裡,還不得被嚇出毛病來。

  進門之後,就是客棧的大堂,跟一般的賓館、酒店不一樣的是,這家客棧的大堂內,佈置了給客人吃飯的餐桌餐椅。

  那是因為按照古早的傳統,大堂內本就是吃飯的地方。

  此時正是傍晚時分,大堂內空空蕩蕩的卻是沒什麼人,只有一個三十多歲、長相嬌媚的女人坐在櫃檯那邊,正低著頭噼裡啪啦地打著算盤。

  算盤這東西我小時候倒是用過,現在那真是很少見了。

  “老闆娘,還有沒有房間?”我帶著楊天寶上前問。

  “你怎麼知道我是老闆娘?”那女人頭也沒抬,繼續低頭噼裡啪啦地算她的賬。

  “叫老闆娘總是沒錯的。”我笑道。

  那女人一聽,抬頭看了我們一眼,嫣然笑道,“還挺會說話。”

  她本身是那種丹鳳眼,這一笑起來,卻是更加嫵媚。

  正在這時,只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有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咦了一聲,詫異地道,“這門怎麼內開的,還刷了個黑漆?”

  緊接著另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笑道,“現在的網紅店,為了紅,那是無所不用其極,刷個黑漆算什麼?”

  回頭一看,就見一對青年男女說笑著走了進來。

  二人都是揹著個旅行包,風塵僕僕的,看樣子像是普通的旅客。

  “美女,還有房間嗎?”那青年進門掃了一眼,就大聲問道。

  “有,等等。”老闆娘正眼也沒瞧,只是淡淡地搭了個腔,又衝我伸出一隻手,“身份證。”

  我說,“不方便。”

  按照現在的慣例,想要住店那都必須得登記,不過在這馮家客棧,只要是業內人士,是可以破例的。

  那老闆娘瞥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楊天寶,“怎麼稱呼?”

  我說,“姓玉。”

  “一間房,兩百,吃飯另算,只有套餐,要不要?”老闆娘當即給開了一間房。

  “那就來一份。”我帶著楊天寶到邊上找了個地方坐。

  剛一坐下,就聽那青年叫道,“美女,給我們也開一間房。”

  “身份證。”老闆娘道。

  “不方便。”青年很是乾脆地說道。

  “那出門不送。”老闆娘回答的更加乾脆。

  那青年愣了一下,怒道,“你什麼意思?”

  “沒身份證的恕不接待。”老闆娘淡淡地道。

  對方一聽,更加來火,回頭衝我們一指,質問道,“那他們呢?”

  “人家是人家,你倆不就談個戀愛,遮遮掩掩的幹什麼,談的戀愛不正規啊?”老闆娘反問。

  “我……我們有什麼不正規的?”那青年大怒,“我就問他們怎麼可以不用身份證?”

  老闆娘看了他一眼,伸出一隻手來,淡淡道,“來握個手,要是你能忍住不叫喚,也可以跟他們一樣。”

  “你說的啊。”青年呵的笑了一聲,伸手就握了上去。

  結果剛一握上,就“啊”的一聲叫了出來,聲音發顫,還帶轉音的,叫得煞是銷魂,雙腿綿軟,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

  “你怎麼樣?”他那女伴嚇了一跳,趕緊扶住他。

  “沒……沒什麼……”

  那青年羞愧得滿臉通紅,低著頭不敢看人,趕緊把兩人的身份證拿出來登記住宿,之後也同樣點了一份套餐,在大堂裡找了個位置坐。

  過了一會兒,就見一個小夥計端著一個大盤子過來,分別給我們兩桌上了飯菜。

  菜色很簡單,不過做的口味還不錯,我吃了幾口,把那枚煉屍大會的銅戒拿出來戴在手指上。

  “你剛才叫什麼啊?”

  “沒……沒什麼,你就別問了。”

  “我怎麼不問,剛才也太丟臉吧?”

  那對小情侶雖然壓低了聲音,但二人的爭吵聲還是聽得異常清晰。

  “行了行了,老提這個幹什麼?”那青年有些惱羞成怒。

  “是我老提嗎?是你很奇怪好不好?”女友埋怨道,“都是你非要逞能,現在怎麼辦?外面到處都是蛇,咱們怎麼回去?”

  “有蛇怕什麼?哥可是練過的,十幾個大漢近不了身,更別說幾條蛇了。”那青年不以為然。

  “你就吹吧!”女友惱火,“你還說這大冬天的,蛇都會凍死,現在凍死了嗎?”

  “我哪知道這裡的蛇那麼抗凍,也不知發什麼神經。”那青年抱怨道。

  正在這時,突然一陣怪異的鈴聲隨風飄了進來。

  兩人都是一驚,齊齊回頭看向門口。

  我也有些意外,只見一個道士從門外的夜色中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鈴鐺,輕輕搖晃。

第407章 趕屍夜行

  這道士大概四十多歲,身材挺高,皮膚黑黝黝的,穿著一身青布長衫,腰間繫一條黑色腰帶,頭戴一頂青色布帽,腳下一雙草鞋。

  我不禁多看了幾眼,這可是以前趕屍匠最常見的打扮啊。

  他拿在左手的鈴鐺,就是民間傳說中趕屍匠所用的攝魂鈴。

  隨著他鈴鐺輕晃,又有三道黑影排成一排,跟著他踏入店門。

  這三道黑影,是三個披著黑布的人,看不清面貌。

  排在最前面的那人,個子矮小,跟楊天寶差不多高,像是個孩子。

  在他後面的二人,則應該是成年人,從體型上來看,像是一男一女。

  這黑色的布,是裹屍布,很顯然這三人就是被趕屍匠帶過來的喜神。

  “我去!現在這些網紅店,為了博流量也是拼了,居然還有這節目!”那青年興高采烈地拿出手機。

  “這道士幹嘛的啊,怪嚇人的?”女友有些害怕。

  “趕屍匠啊,你沒聽過麼?”青年興奮地道,“還搞得似模似樣的,趕緊來拍,說不定咱們就火了!”

  那女友一聽能火,也趕緊拿出了手機,兩人上去就對著那道長和喜神狂拍。

  只聽啪的一聲,那二人的手機螢幕雙雙開裂,把兩人給嚇了一大跳,差點把手機給扔了出去。

  “你們兩個把手機收起來,這裡不許拍照。”老闆娘皺眉道。

  “這……這……我們……”那對小情侶卻是被剛才的一幕給嚇住了,半天沒緩過勁。

  那道長輕搖鈴鐺,已經帶著三個喜神從他們身旁經過,來到櫃檯前。

  “怎麼稱呼?”老闆娘這回直接沒有問身份證。

  “三苦。”那道長開口道,聲音硬邦邦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一間房兩百,要不要吃飯,有套餐?”老闆娘問。

  那三苦道長只說了一句,“不用”,就回頭搖了搖鈴鐺,那三個喜神排著隊站到大門後,在那一字排開。

  “你這樣讓我怎麼做生意?現在不時興這一套了,讓他們跟著你就行。”老闆娘趕緊把他叫住。

  那三苦道長倒也沒多說什麼,找個地方落座,又搖了搖鈴鐺,讓那三個喜神回來,排成一排站到他邊上。

  之後就從身上背的袋子裡拿出幾塊烤餅,掰著吃。

  那一對小情侶受了剛才的驚嚇,再也不敢靠過去,躲得遠遠的,在那竊竊私語。

  兩人的聲音雖然壓得極低,不過兩人怕是不知道,他們說的話在場的幾人是聽得一清二楚。

  “喝碗湯吧,不要錢。”老闆娘給那三苦道長端了碗熱湯,擱到他面前,就轉身回了櫃檯,繼續噼裡啪啦地撥打著算盤。

  除了我們幾個之外,後面就再也沒有客人來了,也不見有人出來吃飯。

  “老闆娘,店裡不會就我們幾個吧?”那青年忍不住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