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說是沒抖,聲音卻是抖得更加厲害,連牙齒都在咯咯作響。
“剛才在裡面看見什麼了?”大和尚淡淡地問。
“看見……”那年輕和尚遲疑。
話還沒說完,就被在我後方的年輕和尚打斷,“沒有!師父我們什麼也沒看見!”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那大和尚唸了一句佛號。
這一路過去,聽聲音似乎是開啟了一扇沉重的鐵門,隨後開始傾斜往下,大概是到了這寺廟的地下某處。
之後又走了一陣,就聽一個聲音道,“來了?怎麼這麼晚?”
聲音有些發尖,聽來很是刺耳。
“出了點意外,耽擱了。”那大和尚道。
我把眼睛微微開了一條縫,透過散在我臉上的頭髮絲看出去,見前方的那個年輕和尚,兩隻手緊拽著一塊麻布的兩個角,不停地哆嗦,和另外一個年輕和尚一起抬著我們。
我們所在的地方,卻是在一間寬敞的石室內。
室內擺著一張圓形的低矮石桌,在石桌四周,擺放了五個蒲團,此時有三個和尚圍著石桌坐在蒲團之上。
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燒著一堆柴火,火光熊熊,把原本漆黑一團的石室照得頗為亮堂。
在柴火堆上,架著一口巨大的鐵鍋,鍋中的水已經煮開了,正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
目光再往前移,就見靠牆的一側,跌坐著好幾個人,看起來渾身僵硬,保持著一個姿勢紋絲不動。
這裡面有四個雙目圓睜、滿臉驚恐的,正是連寶勝那哥幾個。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看上去跟連寶勝他們年紀差不多,但是這人的神色之中,更多的卻是憎恨和怨毒,惡狠狠地盯著在座的那幾個和尚。
另外在離他們不遠處,還跪著兩個小和尚,就是之前在鎖龍井那邊遇到的。
正尋思間,就見石桌那邊起來一個身材矮小的和尚,朝我們走了過來。
我順勢合上眼睛,就聽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道,“老五,不是讓你逮兩個小丫頭麼,怎麼還帶了個小白臉?”
“真他媽晦氣!”那大和尚罵道,“被這三個小東西發現了!”
“老五!”只聽一個渾厚的聲音呵斥道,“佛祖面前戒急戒躁,不可妄語,阿彌陀佛!”
“是,阿彌陀佛。”那大和尚跟著唸了一句佛號。
“這三位小施主發現什麼了?”那渾厚聲音問。
那大和尚冷哼了一聲,道,“還能是什麼,佛像!”
“什麼?怎麼會?”矮小和尚驚怒道,聲音越發尖銳。
“到底怎麼回事?”那渾厚聲音也是有些動容。
“我哪知道!”那大和尚沒好氣地道,“我去的時候,佛像就已經被毀了兩個,其中一個丫頭還看出了是縫屍封魂,幸好我去的及時,否則後果不堪想象!”
“哦,哪個看出來的?”渾厚聲音問。
“高一點的這個!”那大和尚冷哼了一聲道,“沒想到還進來個有眼力勁的,咱們兄弟幾個差點馬失前蹄!”
我聽他們的對話,雖然偶然會念一句佛號,但言語間卻是充滿了草莽氣息,看來不是什麼正經和尚。
“老五,先把他們弄醒。”只聽渾厚聲音道。
“好。”那大和尚答應道。
隨後就聽“哈”的一聲,空氣為之一震。
過得片刻,就覺壓在我身上的程茹、宋鴿二人悠悠醒轉了過來。
我也順勢長出了一口氣,緩緩睜眼。
“你們……”宋鴿驚呼了一聲。
師姐妹二人想要縱身而起,結果身子一軟,又重重地栽了回來。
那兩個年輕和尚吃不住力,頓時打翻了麻布,三個人一起咚的摔在地上。
“我……我們不是有意的!”那兩個年輕和尚嚇得立即跪了下來。
那大和尚陰沉著臉,說道,“把這小子先拎過去。”
“是!”兩個年輕和尚連滾帶爬,趕緊奔上來抬起我,扔到了連寶勝幾人的身邊。
連寶勝幾人顯然是被下了禁制,手腳無法動彈,但頸部以上是可以活動的,只是幾人卻不敢吱聲,拼命地衝我使眼色。
“你們四個還愣著幹什麼,去把案板推過來!”大和尚不耐煩地道。
那跪在地上的兩個小和尚趕緊爬了起來,跑到另外那兩個年輕和尚身邊。
“師父,什麼……什麼案板?”其中一個和尚戰戰兢兢地問。
那大和尚往牆角一指。
四個年輕和尚趕緊奔過去,緊接著四人就臉色蒼白地推了一張沉重的木桌子過來。
這桌子上散發著一陣陣血腥氣,堆滿了斬骨刀、剁肉刀、剔骨刀、丁鉤等等各種血跡斑斑的傢伙事,顯然就是所謂的案板。
第395章 魂煙
“把兩頭菜豬拎上去。”大和尚吩咐。
“菜……菜豬?”四個年輕和尚發懵。
就在那大和尚陰沉著臉即將發作的時候,其中一人反應過來,立即衝著程茹和宋鴿姐妹倆跑了過去。
其他三人這才醒悟,也急忙跟了過去。
程茹和宋鴿二人想要反抗,但兩人近距離捱了那大和尚一聲吼,此時雖然甦醒了過來的,但精神萎靡,手足發軟,別說結咒施法了,就連力氣都用不出來。
二人被四個和尚抓住手腳,還真像抬兩頭菜豬似的給抬上了案板。
隨後就見石桌那邊又站起個和尚來,這和尚是個吊梢眉,三角眼,一對眼珠子精光閃閃,乾脆把僧袍一脫,赤膊露出了一身橫肉。
只見他後背一道猙獰的傷疤,從右肩直劈到左腰,這樣的傷勢現在還能活著,這邭獾挂彩遣诲e。
見這和尚光著膀子逼近,案板上的宋鴿頓時嚇得連聲驚叫,程茹更是臉色煞白。
“叫什麼,老子對你們兩個嫩瓜子沒興趣!”那吊梢眉和尚說著,左手拎起了一把剁骨刀,放在手裡掂了掂,“他孃的這刀子鈍了,得磨一磨。”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那姐妹倆更是面無人色。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去把兩頭菜豬扒光,洗刷乾淨!”大和尚呵斥道。
那四個年輕和尚正瑟瑟發抖,聞言都是嚇了一大跳,卻也不敢違命,趕緊跑過去,準備扒姐妹的衣服。
“你們敢!”程茹忽地厲聲斥道,殺氣逼人。
那四個年輕和尚被她一嚇,頓時猶豫了一下。
“你……你們要吃人?”宋鴿不可思議,聲音直髮顫,“就不怕,就不怕遭天譴麼?”
“天譴?那是個什麼東西?”那個矮小和尚忽然哈哈大笑起來,“就你這種小菜豬,我們兄弟幾個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了,怎麼沒見佛祖降罪?”
說著還雙手合十,唸了句“阿彌陀佛”。
“還愣著幹什麼?”大和尚呵斥道。
那四個年輕和尚嚇得一哆嗦,趕緊圍上去抓住姐妹倆,就要撕扯二人的衣服。
我本來想再等等,放個長線,看這雞鳴寺背後究竟藏著什麼樣的隱秘,只是眼見這情形,也只能考慮提前動手。
就在這時,程茹驚怒之餘,一腳踹在一個和尚胸口,只是她使不出力道,這腳雖然踹中對方向胸口,卻也只是讓那和尚摔了個跟斗,卻沒什麼大礙。
可就在那和尚準備爬起來的時候,就聽那正在磨刀的吊梢眉和尚罵了一句,“廢物!”
忽然他瞳孔一縮,目中精光閃爍!
被他的目光一照,那剛要爬起的年輕和尚連慘叫都來不及,就嘭的一聲炸得血肉橫飛!
這一幕,把剩餘的三個年輕和尚嚇得面如土色,我邊上的連寶勝兄弟四人,也是雙眼發直,身子抖得成了篩子。
“老三你幹什麼!”那矮子和尚大怒。
“這種廢物死了就死了,你還心疼不成?”那吊梢眉和尚磨著刀冷冷地道。
“你濺了我一臉血你知不知道?”矮子和尚罵道,“你要宰人前就不能提前說一聲!”
“哦,下次提前說。”吊梢眉和尚淡淡道。
矮子和尚抹了抹臉上的血跡,忽然陰森森地回過頭來。
那剩下的三個年輕和尚,頓時嚇得跪了下來連連磕頭,“師父饒命,師伯饒命!”
“行了,我佛慈悲為懷,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一個渾厚的聲音說道。
這說話之人,正是坐在蒲團上的最後一個和尚。
這和尚身材高大魁梧,身披袈裟,手裡拿著一串念珠,看這長相倒是頗為慈眉善目,坐在那裡如同一尊彌勒佛似的。
瞧這氣派,應該就是這雞鳴寺裡的方丈。
“是,慈悲為懷!”那矮子和尚雙手合十,唸了一句佛號。
那大和尚說道,“大哥,咱們好久沒打牙祭了,難得今天吃一頓好的,可惜二哥不在。”
“等二哥回來再吃一頓就是。”矮子和尚不以為然,回頭問那磨刀的吊梢眉,“老三,要不要我先替你嚐嚐味?你做起來更順手一點?”
“行。”吊梢眉硬邦邦地道。
就見那矮子和尚來到案板前,盯著那姐妹倆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程茹把師妹宋鴿護到身後,冷冷地看著那和尚。
“這小菜豬還挺辣,我來聞聞究竟有多辣!”那矮子和尚嘿嘿地笑了一聲,突然取出一個墨綠色,形似鼻菸壺的東西,託在手中。
他開啟壺蓋,往裡面吹了一口氣。
忽地一道白煙從壺嘴中鑽出,朝著程茹直射了過去,卻是在即將撞上她面門之際繞了過去,鑽入了她身後宋鴿的鼻孔中,很快就沒入了她體內。
宋鴿頓時悶哼了一聲,眼睛翻白,身子不停發顫,連聲驚叫道,“師姐,師姐你快走,你要好好的……”
驚叫幾聲後,又哭喊了起來,看著有些瘋瘋癲癲,但嘴裡不是念叨著師父,就是她師姐。
顯然這矮子和尚手裡的那鼻菸壺,應該是某種神魂類的法器,透過噴出的那道白煙,可以動盪人的心神魂魄。
很快,那道白煙又從宋鴿鼻中鑽出,被那矮子和尚給一口吸了進去。
“香,甜,還純!”矮子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滿臉陶醉,“人間美味啊!”
說話間,又是往鼻菸壺中吹了一口氣,一道白煙直奔程茹而去,從她鼻中進入體內。
很快,程茹就悶哼了一聲,緊咬著牙關,渾身直髮抖,臉上露出無比驚懼的神色,忽地揮掌直擊自己的太陽穴。
緩過勁來的宋鴿驚叫一聲,急忙去阻止。
雖然沒能攔下,但程茹此時毫無力道,卻也根本傷不了自己。
自從在許願井那邊第一次見到這程茹,就發覺這姑娘魂不守舍,麻木不仁,似乎懷有極大的心事。
此時被那鼻菸壺一激發,頓時就爆發了出來,應該是讓她回憶了起來什麼慘痛的過往,以至於驚恐害怕,甚至不惜自盡。
正轉念間,一道白煙從程茹鼻中鑽出,又被那矮子和尚給吸了進去。
“辣,果然是辣,夠勁!”矮子咂摸了一下讚道,忽然又咦了一聲,“怎麼還有苦,這滋味妙啊!”
第396章 黑山五鬼
“這小娘們辣是挺辣的,潑辣的很,上來就打打殺殺的。”那大和尚疑惑問,“這苦味又是怎麼回事,按說這麼水嫩的小娘們,應該是甜滋滋的才是,老四你都嚐出了什麼?”
那矮子和尚聽了,嘿嘿直笑,“這小娘們本來應該是又甜又純,只可惜啊,應該是不久前被哪個小黃毛給玷汙了……”
話音剛落,就聽程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師姐,師姐你別聽他的!”宋鴿急忙抱住她,不停地安撫。
然而看到程茹痛苦的樣子,那矮子和尚卻笑得越發開心,“看到了沒有,這小娘們被戳中痛處了,老子的鼻子那是從不出錯。”
“那會不會影響了美人湯的滋味?”大和尚一聽,頓時皺了眉頭。
“那就得問三哥了。”矮子和尚笑道,“只不過麼,我嘗著這小娘們的滋味,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那吊梢眉和尚悶不做聲地磨著刀,聽那矮子和尚問起,只淡淡地說了一句,“這兩頭菜豬不錯,一苦一甜,相得益彰。”
“喲,在這破廟裡待得久了,三哥都成文化人了,出口成章啊。”矮子和尚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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