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這個事情您還真問著了。”連寶勝有些自豪地道,“當年我們連家的兩位先祖,正好替那位老神仙打下手,因此知道得比較清楚。”
“大哥你就快說吧,那老神仙究竟用的什麼法子,是念咒麼,是不是有什麼‘退蛇神咒’之類東西?”郝鐵柱催促道。
“什麼退蛇神咒?”連寶勝沒好氣道,“聽當年老神仙是用了七十二地煞之法,在長白山周遭,打下了七十二枚鎖龍釘!”
“鎖龍釘?釘在地上麼?”老四朱金貴不解地問。
連寶勝搖搖頭,“說是鎖龍釘,其實是鎖龍井,一共是七十二口井,就像釘子一樣,打在了地上。”
“大哥你這麼一說,還真挺像,這井打在地上,可不就是像釘子麼?”郝鐵柱恍然大悟。
“這鎖龍井打完之後,蛇潮就退了?”我問道。
連寶勝想了想,說道,“聽我爺爺說,這七十二口鎖龍井打完之後,蛇潮並沒有立即退去,當時還以為沒有作用,但是大概在十二天之後,蛇潮就突然退了。”
我思索片刻,“那蛇潮退去當日,有沒有發生什麼其他異象?”
“這個……”連寶勝遲疑了一下,“倒是沒聽我爺爺說起過。”
我看了一眼路面上炸開的蛇群,不禁有些疑惑。
沒想到三百多年前,那海天士還在這裡退過蛇潮,而在三百多年後的今天,蛇潮又忽然捲土重來。
這是巧合還是什麼?
“那會不會是鎖龍井出問題了?”一直沒怎麼說話的老三肖根山問道。
“有道理啊!”郝鐵柱一拍大腿,“肯定是鎖龍井出問題了,所以蛇潮又出來了!”
老四朱金貴有些疑惑,“長白山有鎖龍井嗎,我怎麼沒聽說過?”
也難怪朱金貴會這麼問,其實鎖龍井的說法,在民間還是流傳極廣的。
目前名氣最大的四口鎖龍井,分別在金陵巷倉、都城北新橋、南昌萬壽宮和禹州,倒是從沒聽說過長白山的。
“當時在打鎖龍井的時候,對外說的只是普通的水井,真實情況也只有包括我們連家先祖在內的少數幾人才知道,所以也沒有什麼名氣。”連寶勝解釋道。
我問他,“知不知道那七十二口鎖龍井的位置?”
“這個不知道。”連寶勝直搖頭,“現在就算是我那兩位老祖宗活過來,估計也找不到。”
這說的也是,畢竟都已經過了三百多年,期間幾番戰亂,滄海桑田,很多東西早就面目全非,更別說一口井了。
只不過這件事情仔細一想,還是有許多蹊蹺的地方。
要說海天士用七十二口鎖龍井鎮壓地脈,我可以理解,但為什麼能退蛇潮?
這蛇潮又是因什麼而起?
而且又偏偏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實在是處處透著怪異。
正尋思間,忽聽連寶勝咦了一聲,“我知道了,我知道哪裡有一口鎖龍井了!”
見我們目光疑惑,連寶勝趕緊興奮地解釋道,“我剛剛才突然想起來,以前我爺爺說過的,說是長白山這邊有個和尚廟,廟裡有口許願井,那口井實際上就是鎖龍井!”
“哪個廟,叫什麼名字?”我問。
“叫……”連寶勝又開始撓頭,“好像叫什麼雞……小雞寺?”
我一聽這名字就不靠譜,拿出手機去查地圖。
連寶勝等人見狀,也紛紛著實去查。
最後還真找到一個帶“雞”的寺廟,叫做雞鳴寺,離我們這邊也不太遠。
“雞鳴寺……有點像……”連寶勝有點拿捏不準。
“去看看就知道了。”
於是我們一行人按著地圖,前往雞鳴寺。
為了儘快趕到,中間還抄了近道,只是在那種荒郊野地,遇到的蛇群就更多了,甚至還有那種罕見的大蟒。
不過有連寶勝四兄弟在,所到之處,那些蛇群紛紛避讓,倒也沒什麼礙事的地方。
大概到傍晚時分,我們就來到了白山鎮外。
這白山鎮,算是長白山附近的一個大鎮,這個鎮子歷史悠久,就連名字,也是以長白山命名。
我們要找的雞鳴寺,就在白山鎮的北郊。
行至一處河道,只見河面上白花花的一片,波浪翻滾,卻是遊滿了密密麻麻的蛇群,看著讓人頭皮發麻。
“這什麼鬼,真是活久見了!”郝鐵柱忍不住罵了聲娘。
我問他們,以前有沒有見過像這樣的。
“沒有,我們兄弟幾個以前走南闖北也見過不少大陣仗,像這樣離譜的還真是頭回見!”連寶勝等人連連搖頭。
我來到河邊,看了一眼這河道的走向,剛才看了下地圖,眼前這條河應該是個支流,再往前會併入主河道。
“下去玩會。”我拍了拍楊天寶的腦袋。
後者向前跨出一步,筆直地墜入河中,發出撲通一聲,把水面上的蛇群給炸了開來。
轉眼之間,楊天寶的身影就消失無蹤,水面又恢復了平靜。
回頭就看到連寶勝四人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河面。
“咱們走吧。”我說道。
“啊,好好好!”幾人這才如夢方醒。
繼續往前走了一陣,趕在天色暗下之前,終於來到了雞鳴寺前。
這雞鳴寺的規模不算大,但也不算什麼小廟,據說這個寺廟已經有好幾百年曆史了,雖然經歷了幾番戰火,但都僥倖地躲過了一劫,儲存至今。
不過現在所看到的廟宇建築,那也是不知道經過多少次修葺了,跟最早的雞鳴寺也已經完全不同。
按照連寶勝的說法,當年海天士打鎖龍井,其中一口就打在一座名字帶“雞”的寺廟裡,現在看來,可能性還真不小。
我們到的時候雖然天色已晚,但廟裡卻是香火鼎盛,香客絡繹不絕。
“奇怪啊,咱們剛剛一路過來,只有這廟附近沒有看到蛇。”肖根山一臉疑惑。
連寶勝點了點頭,“我剛才也注意過了,沒發現蛇藥。”
“那難道是佛祖保佑?”郝鐵柱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就聽一個經過我們身邊的兩個婦人捧著一把香,嘴裡喃喃,“佛祖保佑,保佑我們平平安安,風調雨順……”
第390章 許願
進入廟內,就見裡面香客無數,各自燒香點蠟,在佛前祈蹲8!�
不過一圈看下來,大多數人都是在祈求佛祖保佑,保佑平平安安,蛇災早點過去,估計這些都是附近來的本地人。
外面蛇群亂躥,路上的行人都十分少見,但這廟裡卻是人氣極旺。
“你們快看,這裡好多佛像!”郝鐵柱有些咋舌道。
“別在佛前指指點點!”連寶勝趕緊瞪了他一眼,又雙手合十,連聲道歉,“佛祖恕罪,佛祖恕罪。”
郝鐵柱等人見狀,也有樣學樣。
不過這廟內的佛像還真挺多,一路進去,這大大小小的,竟然有不下百尊佛像。
這些佛像都是鍍的金身,渾身金光燦燦,工藝精湛,神態栩栩如生,其中除了一些比較常見的神佛之外,還有不少是聞所未聞的。
穿過幾個大殿,就來到了一處頗為寬敞的庭院之中,只見那裡人山人海,圍了一大堆人。
過去一看,才發現被眾人圍著的,是一口青石所建的八角井。
井口很大,足有兩米見方,井口處橫七豎八纏繞著黑色的鐵鏈,鐵鏈上還貼著一道道顏色有些發白的黃紙符籙。
在八角井左側,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寫著“許願井”三個紅色的大字。
很顯然,這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口井了。
“大哥,怎麼樣?”郝鐵柱問。
連寶勝盯著那口井看了許久,卻也是拿捏不準,“我只是聽我爺爺說過,也沒親眼見過,感覺……感覺應該是吧。”
“我也覺得是,要不然誰家許願井還纏個鐵鏈的?”郝鐵柱贊同地道。
我們本來想擠到井邊去仔細看看,但旁邊有個中年和尚在那主持秩序,不讓人隨便靠近。
唯一能靠近的,就是許願的人。
跟邊上一位大叔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這許願井非常靈驗,圍在這裡的人群,都是過來許願的。
雞鳴寺有雞鳴寺的規矩,一天之內,每個人只能許一次願。
在場的大部分人,其實都已經許過願,卻是依舊不肯走,留了下來看熱鬧。
“這許願有什麼好看的?”郝鐵柱不解地問。
“你們是外地來的吧?”那位大叔問。
“是啊,我們聽說雞鳴寺很靈驗,慕名來的。”我笑說。
“這就對了!”大叔點頭笑道,“要是本地人,就不會不知道這許願井啊,還有一樁神奇之處。”
“神奇在哪裡?”郝鐵柱伸長了脖子去看那許願的人,疑惑不解地問。
大叔“噓”了一聲,說道,“你們先別說話,仔細看。”
我們隨即把目光都落在那個正在許願的人身上。
這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雙手合十,站在距離許願井一步遠的地方,閉著眼睛在那默默祝丁�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睜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嘴裡唸叨著,將手中的一枚東西拋入了井中。
很快,那年輕人就跺了一下腳,搖搖頭退了回來,人群裡也發出一陣遺憾的嘆息聲。
“就這?神奇在哪裡?”郝鐵柱莫名其妙地問。
“你們剛才有沒發現什麼奇怪的地方?”大叔神神秘秘地笑問。
郝鐵柱幾人面面相覷。
“是有個挺奇怪的地方。”我說道,“剛才沒聽到水聲。”
“你聽出來了?”那大叔咦了一聲,詫異地打量了我一眼,“小夥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事?”
我說是第一次來。
“那是厲害了!”大叔豎起大拇指,“這就是咱們這口許願井的第一神奇之處!”
“這有什麼可神奇的?”郝鐵柱不以為然,“這是不是一口枯井,或者井太深,聽不到水聲也正常。”
“那可不是。”大叔搖頭道,“就是不知道今天,你們有沒有這個邭庥龅接蟹鹁壷恕!�
“什麼意思?”連寶勝問。
大叔指了指許願井道,“咱們這口井,那是口佛井,不僅許願靈驗,而且能夠辨別許願之人是否有佛緣,就像剛才那個小夥子,投錢入井不響,那就是沒有佛緣了。”
“還有這回事?”我感興趣地問,“那要是有佛緣之人會怎麼樣?”
大叔笑道,“有佛緣之人麼……”
話音剛落,就聽許願井那邊傳來“撲通”一聲,就像是一顆石頭投入水中,傳出了十分清晰的水聲。
譁!
圍觀的人群頓時炸了鍋。
“你們幾個邭膺真是好,居然一來就碰到了有福之人啊!”大叔激動地道,“我來看看到底是誰那麼有福氣!”
我透過人群看去,見那口許願井前站著一對年輕姑娘。
左側那位身材高挑,一張清麗的瓜子臉,長相出眾,只是臉色蒼白,眼神有些呆滯,眉目間盡是憂鬱之意,似乎藏著無限心事。
在她旁邊的是個身材嬌小的姑娘,跟她相比起來,長相略微平庸了一些,但是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炯炯有神,臉頰上帶著淡淡的紅暈,顯得很有活力。
剛才投錢入井的,正是那個身材嬌小的姑娘。
“響了!響了!”那姑娘聽到井裡傳來的動靜,頓時歡呼一聲,拉著左側那位同伴的手不停搖晃,“師姐,真的響了!”
那位師姐過了許久,才嗯了一聲。
“師姐,你也快來許願!”那嬌小姑娘拉著她師姐道。
在她的催促之下,那位師姐木木地揮了一下手,把手裡一枚銅錢扔了出去。
雖然是隨手一扔,但那銅錢卻是精準地進了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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