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一個不小心,被楊天寶的小手在左肋拍了一下,頓時悶哼一聲,肋骨斷裂,哇的噴出一大口血。
他這口血噴的又急又快,好似一道血箭,這是險中求勝的招數,以一口陽血來鎮壓邪祟。
只是這一口血卻是沒噴中,楊天寶詭異地出現在了衛東亭的身後。
這姓衛的雖然挺討人嫌,倒也不至於死在這裡。
我正準備出手阻止,突然一個洪亮的聲音喝道,“七星借法,鎮!”
聲音氣勢恢宏,如同驚雷一般,滾滾而來。
雖然同樣是七星鎮法,但衛東亭與其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這咒聲一至,四周的空氣就如同凝滯一般。
楊天寶也被定在了原地。
下一刻,就見兩道身影從院門口轉了進來。
當先的是一名高高瘦瘦的老者,鬚髮烏黑,相貌威嚴,目光凌厲,一名年輕人緊隨其後。
“師父,曹師兄!”
衛東亭又驚又喜。
楊天寶突然發出一聲尖叫,赫然衝開了鎮壓,繼續向著衛東亭撲去!
“妖孽!”
老者冷哼一聲,手掌一抬,五指朝天,隨即遙遙向著楊天寶拍落。
只聽咔嚓一聲響。
楊天寶就像被一塊巨石砸中,整個身子頓時矮了半截,被壓得彎了腰,腳下的青磚也被踏得四分五裂!
渾身骨骼格格作響,眼看著就要被硬生生壓斷。
我左手一晃,指間多了一道人形剪紙。
白紙剪成,手掌大小。
被我悄無聲息地祭出,只見白影一閃,那紙人就飄到了那老者面前。
那老者瞳孔一縮,急忙抬手向紙人抓去。
嘭!
紙人閃過一道火光,當空炸開,狂風呼嘯,飛沙走石。
那老者和年輕人被迫得向後退了幾步。
趁此機會,我一把抓住楊天寶領子,身形疾閃,帶著他遁入了黑暗之中。
只聽一個洪亮的聲音滾滾傳來。
“哪位高人在此?在下谷芝華,何不出來一見?”
我哦了一聲,心說原來這就是那位梅城第一的谷大師,果然有點東西。
隨後就頭也不回地朝著相反的方向去了。
途中找到一個大號的黑色旅行箱,把楊天寶給裝到裡面,拉著箱子就翻牆溜了出去。
這大半夜的,走了好一會兒都沒碰上一輛車,反倒是等來了張師傅的電話。
“小林老闆,您沒事吧?”張師傅聲音焦急地問。
“我沒事,你們怎麼樣?”我笑說。
“我們都好,已經找了個地方躲起來了,就是擔心您,所以打個電話問問。”張師傅聽我說沒事,頓時鬆了一口氣。
我說我也已經出來了,讓他們別惦記。
“那就好,那就好,小林老闆您在哪?我開車過去接您!”張師傅忙道。
我看了一下週圍,確實也不好打車,就說行,給張師傅報了個大致的方位。
“好好好,您在哪裡等等,我馬上就過來!”張師傅連聲道。
我就停下來,在路邊找了個地方等著。
楊天寶被我鎮著,呆在旅行箱裡倒是安安靜靜,只不過這旅行箱冷得很,跟裡面裝了塊冰似的。
等了大概有二十來分鐘,就見到了張師傅的車。
沒等車子停穩,一道威猛的身影就衝下了車。
“唉喲我的娘,總算見到您了!”
鐵頭大叫一聲,就朝我奔了過來,看到我拖著個旅行箱,就要幫我來拿。
“裡面的東西有點嚇人,你確定要拿。”我問。
鐵頭的手都已經摸到了箱子,聞言頓時像被針刺了一下似的,驚呼一聲縮了回去。
見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鐵頭鬧了個大紅臉,辯解道,“我這……不是害怕啊,是這箱子好冷,我嚇一跳……”
“哦,那給你拿著?”我把旅行箱遞過去。
鐵頭衝著那箱子猛瞅了幾眼,卻是遲遲不敢下手,“這……這裡面什麼玩意兒?”
正好這時張師傅停好車,走過來也有些好奇地問,“這什麼?”
我說是鬼。
鐵頭哆嗦了一下,急忙向後退了幾步。
“小林老闆真會開玩笑。”張師傅哈哈大笑。
被張師傅這麼一笑,鐵頭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這人太老實,總愛把別人的玩笑話當真。”
把我和張師傅都給聽樂了。
要真有人以為這鐵頭老實,那絕對會被他坑裡面去。
說話間,我們三人上了車。
張師傅要開車的,自然是坐駕駛位,鐵頭卻是跑去了副駕,說是讓我一個人在後排坐得舒服點,實際上我看他是對那隻旅行箱還有點犯嘀咕,時不時地還透過後視鏡瞄幾眼。
“對了小林老闆,劉家那邊怎麼樣了?”張師傅問。
“你們走後不久,劉家突然炸了鍋,也不知出了什麼事,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就往外跑,我看著不對勁,也就跟著出來了。”我隨口組織了一下語言。
“這劉家太嚇人了,您趕緊出來是對的!”鐵頭連聲贊同。
張師傅也點頭說是,又嘆了口氣,“就是秀玉那孩子不知道怎麼樣了。”
提到秀玉,三個人都是一陣沉默。
“唉喲,那裡是不是劉家?”
這時坐在前面的鐵頭突然大叫了一聲。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裡火光沖天!
起火了?
第37章 塵埃落定,流言四起
我讓張師傅調轉方向,朝著劉家駛去。
到了附近一看,還真是劉家宅子起火了,黑煙滾滾。
雖然有不少附近的居民趕過來救火,但風趁火勢,轉眼間就把整個劉家宅給吞沒了進去。
“什麼情況,怎麼就起火了?”張師傅和鐵頭都是大吃了一驚。
我看著那沖天的火光,一連閃過好幾個念頭。
這場大火肯定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要掩蓋這劉家宅子裡的秘密。
是那谷芝華師徒三人?
還是另有其人?
“這不是那個衛東亭嗎?”張師傅突然指著人群道。
我看了一眼,見一個人灰頭土臉的,嘩啦一聲把一桶水澆到身上。
“對對對,就是那個姓衛的,這鱉孫怎麼成這樣了?”鐵頭詫異地叫道。
在我們說話的功夫,那衛東亭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又轉身往火場裡衝。
邊上救火的眾人都是吃了一驚,紛紛大叫,“危險,你進去幹什麼?”
衛東亭卻像沒聽見似的,一頭就紮了進去。
過不多時,他又呼地從大火中衝了出來,懷裡抱著一個瓦缸,頭髮和衣服上都是火星點點。
其他人見了,急忙把一盆盆水衝著他潑了過去,把火苗澆滅。
“這鱉孫不要命的衝進去,就為了搶這玩意兒?”鐵頭滿臉疑惑,撓了撓頭肯定地道,“這缸裡八成是裝了什麼金銀財寶!”
我卻認得那口瓦缸的樣式,正是那寒牢七十二口瓦缸中的一口。
沒想到這衛東亭這麼不管不顧地衝回去,竟是要搶出一口缸來。
“你怎麼樣,沒事吧?”眾人見衛東亭的模樣狼狽不堪,紛紛上前關心。
衛東亭卻是冷著個臉,讓眾人不要靠近他,找了塊布把瓦缸罩了一下,抱著就走了。
“現在我敢肯定了,這缸裡絕對有寶貝,你看這鱉孫跑得多塊!”鐵頭一拍大腿,可惜地道。
我說,“要不你也去裡面搶一個?”
“那算了,我還要命。”鐵頭看了一眼那火勢,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說著又有些疑惑,“那裡面還有缸麼?”
“怎麼沒有,挺多的。”我隨口應了一句,讓張師傅開車回去。
張師傅答應一聲,發動車子,又笑道,“小林老闆說得對,裡面還有酒缸子,菜缸子,你要喜歡儘管去拿。”
“算了算了,我可沒那鱉孫的本事,羨慕不來。”鐵頭趕緊道。
張師傅先開車帶著我們找到了楊大叔他們,之後又在附近找了個旅館暫時住下。
楊大叔一直心神恍惚的,不過有小杆子等人一路照顧著,倒也沒出什麼事。
至於劉家大火的事,我們都暫時沒提,等楊大叔休息一晚上,情緒穩定下來再說。
第二天一早起來,張師傅已經陪著楊大叔在那說話。
正在這時,就見鐵頭和小杆子從外面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我的個娘嘞!”
鐵頭一上來,就大叫了一聲。
我問他,“怎麼了?”
鐵頭咕嘟咕嘟灌了一口水,抹了抹嘴,這才勻出一口氣,“你們知道那鱉孫抱出來的那口瓦缸裡是什麼嗎?他孃的不是什麼金銀財寶,是個孩子的屍骨!”
“什麼?”張師傅和楊大叔二人都是大吃了一驚。
“聽說那劉家宅子的地下,還埋了好多口瓦缸,瓦缸裡全是屍骨。”小杆子臉色蒼白地道。
“對啊!現在外面已經傳瘋了,聽說劉家那宅子也已經拉了警戒線,給封鎖起來了!”鐵頭道。
“這訊息是那個衛東亭傳出來的?”我問。
“應該是。”鐵頭想了想,“不過具體什麼情況我們也不清楚。”
“那……那劉家的人怎麼樣了?”楊大叔顫聲問,“救出來沒?”
鐵頭和小杆子聞言遲疑了一下,又把目光轉我。
見我點頭,這才道,“聽說裡面發現了幾具燒焦的屍體,很可能姓劉的那一家子全死在了裡面。”
“啊?”楊大叔一個踉蹌,差點暈倒。
我趕緊扶了他一把,拉著他坐下。
“姓劉的那一家子狗屁倒灶的東西,死了也就死了,楊大叔你管他們幹什麼!”鐵頭勸道,“你放心,反正秀玉肯定不在裡面。”
好歹把楊大叔給安撫了下來,我讓張師傅先陪他去房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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