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196章

作者:匪夷

  “陰陽胎?”我皺眉思索半晌,“有這玩意兒麼?”

  佛爺冷笑,“就說你們現在這些小年輕沒點見識,連陰陽胎都不知道!”

  “那這不還得您老給指點指點。”我笑道。

  “你這小子,就一坑貨!”佛爺瞪了我一眼,沒好氣道,“不過看在你還招牡姆萆希戏蚓椭更c指點你。”

  “您老喝茶,再吃點?”我笑著又給他續上茶水,又去櫃子裡找了一些蜜餞糕點出來。

  “你小子還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佛爺給氣笑了,拿了塊豌豆糕塞嘴裡,道,“其實也不怪你小子,這陰陽胎罕見的很,而且正常情況下,根本看不出端倪,老夫之所以認得,那也是湊了個巧。”

  “看來這裡面還有故事。”我點頭道。

  佛爺斜了我一眼,道,“老夫之所以認得,那也是因為這兩個憨憨還沒出生,老夫就救過他們一命。”

  “還有這事?”這回我是真的意外。

  “有什麼好奇怪?”佛爺哼了一聲道,“陰陽胎幾乎十死無生,當年要不是遇上老夫,哪還有這兩個鐵憨憨。”

  “那這陰陽胎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我真照埥獭�

  現在看來,陳家這對姐弟之所以被靈棺抬走,很可能就是跟這陰陽胎有關。

  “所謂的陰陽胎,聽面上的意思你也應該知道,必然是龍鳳胎,一陰一陽。”佛爺說道,“但邪門就邪門在,這陰陽胎在娘肚子裡的時候,就會互相蠶食,直到把一方吃掉!”

  這句話聽起來語氣平淡,卻是鬼氣森森,讓人不寒而慄。

  “不過麼,既然都是一個孃胎里長出來的,兩者差也差不到哪去,哪怕最終一方被吃掉了,另一方基本上也是慘勝,活不了多久。”佛爺接著道,“除非是,其中一方明顯比另一方強上許多,不過這樣的更是罕見中的罕見。”

  我大概是聽明白了,也就是說,這陰陽胎並不像太極圖上的一陰一陽,相輔相成,而是互相排斥,互相攻伐,最終兩敗俱傷。

  “當年老夫經過嶺南,湊巧碰上了這對憨憨的母親,看出對方懷有陰陽胎,於是指點了一番,這才讓兩個憨憨順利降生。”佛爺淡淡道。

  不過他的語氣卻讓我有些奇怪。

  按理說,當年的這件事情做得非常漂亮,以這老爺子的性子,說起來應該是頗為嘚瑟才對,然而非但沒有,反而頗有幾分黯然落寞之意。

  “您老不是說,陰陽胎一般情況下很難看得出來,難道說懷孕的時候反而比較好辨別?”我問道。

  佛爺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微微嘆了口氣道,“懷孕的時候,的確是好辨別一些,但正常情況下,也沒人能看得出來。”

  “那您老是……”我給他續上茶,有些疑惑。

  佛爺把剛倒上的茶水又是一口喝完,沉默半晌,說道,“那是因為,老夫也是陰陽胎。”

  這老爺子一番話,著實讓我大出意料之外。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很多事情倒是都說得通了。

  畢竟,有經驗啊。

第359章 押注

  “別怪我八卦啊,您老當初是怎麼活下來的?”我好奇問。

  佛爺眼睛一翻,“這就不勞你小子操心了,老夫能活到現在,那自然是有活到現在的道理!”

  “對對對。”我完全贊同,又詢問道,“那這陰陽胎除了出生時兇險之外,還有什麼獨特之處?”

  “這陰陽胎天生一陰一陽,自然有許多神異之處,就比如老夫那一道陰陽符,如果不是這兩憨憨,還真布不成。”佛爺道。

  “您老的符法還真是一等一的厲害!”我豎拇指讚了一聲,“那除了符法之外,還有什麼用法?”

  “多了,比如說可以拿來煉丹成藥,可以用作祭品來祈神請願,通鬼術的,還能用來煉成陰陽鬼胎,另外用來煉屍也是極好的……”佛爺說著。

  我一一將其記在心裡。

  “對了,您老大概還不知道,這姐弟倆被擄走了。”我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還有這事?”佛爺眉頭一豎。

  我趁機問,“您老見多識廣,知不知道這靈棺的由來?”

  “這靈棺夜行,老夫的確有所耳聞,但從未親眼見過。”佛爺微微搖頭道。

  “那您老覺得,他們為什麼會把陳家這姐弟倆擄去?”我接著問。

  佛爺沉思片刻,微微嘆息道,“也只能是跟這陰陽胎有關了。”

  不過他也無法判斷,對方具體是要幹什麼。

  “你小子搞了半天,又是端茶又是遞水的,還大拍馬屁,原來是在套老夫話呢?”佛爺瞪了我一眼道。

  “您老這麼精明,哪能被我套了話,還不是您老自己樂意指點我們這些後輩。”我笑說。

  佛爺哼了一聲,“知道就好。”說著,又問道,“海棠那小姑娘,是你師妹?”

  我說是。

  “你小子是怎麼教的?”佛爺皺眉道,“這麼一棵好苗子,就被你教成這樣?”

  我呵呵了一聲。

  “你呵呵什麼?”佛爺眼睛一瞪,“你小子不會以為老夫想搶徒弟吧?”

  “您老怎麼能做出那麼沒品的事,絕對不會。”我肯定地道。

  “你小子別拿話擠兌老夫!”佛爺冷哼一聲,“老夫真要收徒弟的話,你小子還能攔得住不成?”

  我笑,“那是當然,主要是您老根本不會這樣做。”

  “老夫這一輩子都不會收徒,你小子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佛爺道。

  我見他說到這個的時候,目中閃過一絲黯然之色,就跟之前提到陰陽胎時是一樣的感覺,看來這位老爺子,怕也是有什麼隱衷。

  “我平時太忙,海棠那邊的確顧不太上,要不您老順便給指點指點?”我笑著說道。

  “你小子就是個猴,見竿就往上爬!”佛爺笑罵道,“指點指點那也沒什麼,不過這都是看在小海棠的面上,可不是衝著你!”

  “那是當然,我哪有這麼大的臉。”我笑。

  佛爺冷哼一聲,“你小子不管是心眼還是手段,倒是都厲害得很,只不過說到這教人麼,實在差得很。”

  “對對對,您老說得都對。”我趁熱打鐵,“那就說好了,等會兒我讓海棠過來,咱們正式定一下,讓她來拜見一下輔導老師。”

  “輔導老師?”佛爺正喝茶呢,差點一口噴了出來。

  “那不然您老覺得應該叫什麼?”我虛心詢問。

  “行了行了,別整些虛頭巴腦的,就說老夫閒得無聊,指點她幾手。”佛爺一擺手道。

  我點頭道,“好,那就聽您老的!”

  佛爺順手又拿了塊糕點,問道,“對了,你小子究竟教了海棠多久,這麼好的苗子,給你教成這樣,比那倆憨憨都不如。”

  “我想想啊……”我皺眉回憶了一下,“不知道有沒有小半個月……好像沒有,七八天的樣子吧。”

  “你說什麼?”佛爺眼睛一圓,“你說你只教了她七八天?”

  “對啊,海棠入門也才沒幾天,她沒跟您老說過麼?”我疑惑。

  “沒有!”佛爺黑著臉道,“合著老夫又被你小子給坑了?”

  “您老這話說的。”我叫屈道,“天地良心,我可沒這意思。”

  佛爺冷哼了一聲,道,“老夫看你小子,就是存心的!”

  “真不是。”我笑道,“海棠還真是棵好苗子,不過再好的苗子也得打紮實基礎,我這成天東奔西跑的,實在夠嗆,您老一來,那是我跟海棠的福氣。”

  “你少屁話,跟你小子有什麼關係?”佛爺罵道。

  “海棠是我師妹,她得了您老的好處,我這不也跟著沾光。”我笑道,“以後等海棠出息了,您這位輔導老師也面上有光嘛。”

  “你小子還真是見縫插針的一把好手!”佛爺給氣樂了,笑罵道,“放心吧,老夫也不屑於爭師父這個名頭!”

  “名頭不名頭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海棠是個重恩情的好孩子。”我笑著說道。

  佛爺眼神一動,自然是聽進去了我的言下之意。

  哪怕他跟海棠沒有師徒之名,但只要他肯盡心傳授,海棠自然會記得這師徒之情。

  “你小子就不怕老夫,來此另有目的?”佛爺突然問,目中精光閃爍。

  “怕有什麼用,像您老這樣厲害的人物,與其讓您背後裡搞動作,還不如讓您擺到明面上。”我笑說。

  “好你個混賬小子!”佛爺罵道,“你是吃定了老夫是不是?”

  “沒有沒有,我還是比較相信老爺子的心是好的,對我們沒什麼惡意。”我笑著說道。

  “你這小子氣人的很!”佛爺冷哼了一聲,盯著我打量片刻道,“不過有前途,老夫打算在你身上押一注,以後能不能安心養老,就看你小子了,你可別讓老夫失望!”

  “您老眼光獨到,那肯定是妥了。”我笑道。

  佛爺笑罵道,“老夫就看中了你這厚臉皮的勁!”

  “您老過獎。”我舉起茶杯,雙方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佛爺把茶杯往桌上一擱,哈哈大笑。

  笑聲震得玻璃窗子都嗡嗡作響,遠遠地傳了出去。

  “好好好,好久沒這麼暢快過了!”

第360章 養貂

  跟那佛爺交談完畢,我就把海棠給叫過來,把事情給說了。

  “輔導老師好!”海棠恭恭敬敬地給他行了個禮。

  “什麼輔導老師!”那老爺子瞬間跳了起來,“以後叫佛爺就行!”

  海棠看了我一眼,見我點頭,這才又脆聲喊道,“佛爺好。”

  “這才差不多!”佛爺衝我瞪了一眼。

  我笑,“已經跟張師傅打過招呼了,今晚上擺個一桌慶祝慶祝。”

  “隨你吧。”佛爺淡淡地道,又衝海棠招手道,“跟老夫走。”

  我也跟著二人出門,去了對面風水樓,見眾人聚在一起喝茶嗑瓜子,還挺熱鬧,在那邊待了一會兒,就回了流年堂。

  開啟雜物間的門,進了地下室,伸手到胸口把那紫貂兒給拎了出來。

  從山鬼殿到白骨塔,一路兇險無比,可這貂兒的狀況反而又好了幾分。

  不過好是好,卻是好得詭異。

  它原本是被那屍菩薩拍碎了小半個身子,連骨頭茬子都露出來了,可此時那骨頭上卻是重新長出了血肉,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生長。

  要說這是隻正常的紫金貂,任誰看了也不能信。

  “你就先留在這裡養養。”

  我把屋裡收拾了一下,將貂兒放到之前楊天寶坐的地方,跟那鬼神雕像面對面待著。

  那貂兒入陣之後,整個身子趴在地上,在我抬手之際,忽地抬起頭來,在我手掌上蹭了幾蹭。

  “行了,不會把你埋了的。”我笑。

  那貂兒這才老實趴下,閉上眼睛。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在這聚陰陣中,它的皮肉生長速度似乎更快了,只不過它的身子涼颼颼的,沒有什麼溫度。

  接下來又把聚陰陣給調整了一下,等一切安置妥當,回到上面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壽哥,開席了!”

  就見鐵頭興匆匆地從對面跑過來喊道。

  “來了。”我笑說。

  一到晚上,風水樓這邊生意更加火爆,不過張師傅卻是提前打了烊,關門謝客。

  等我過去的時候,酒菜都已經擺上大桌,眾人也已經圍坐一圈,正在笑說聊天。

  “老林,這邊!”邵子龍招呼道。

  我剛過去坐下,就被他拉著低聲問,“那老頭靠不靠譜,聽海棠說要來教她,那還不如我來教她呢!”

  “你有空?”我問他。

  邵子龍噎了一下,“這老頭倜际笱鄣模幌駛好人!”

  我笑,“聽說符法很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