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再過片刻,上方的風沙已經完全停了,小瘋子也從地上站了起來,不過看她腳步虛浮的樣子,估計情形也比我也好不到哪去。
大概也是用了某種秘術護住關節和筋脈,但身上還是被死灰給壓得死死的。
這井雖然還挺深,但要換做平時,上去那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只是這會兒卻是不容易。
只能是攀著鐵鏈,吃力地往上爬,關鍵是那鐵鏈也只能勉強承受住我們的重量,全程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鐵鏈嘎嘣就斷了。
好不容易從井中爬出,剛探出頭,忽地一陣熱浪滾滾而來!
這就好比,一盆剛剛煮開的沸水,直接潑到了臉上。
也虧得我倆本身就一直加持著護體術,否則怕是得直接給燙熟了。
所以風沙過去,又開始燙豬模式了?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那口八角井的奇異之處了,之前在井裡的時候,居然感覺不到一絲的滾燙,顯然在這口井中,是完全不受四季交替影響的。
我們在井邊歇了歇,喘了口氣,往白骨殿深處行去。
雖然燙死個人,但比起那死灰來,總歸是好得多,至少憑藉護體術,還是勉強能熬的。
只不過在死灰的沉沉重壓之下,再加上氣溫炎熱,沒走幾步,就開始出汗,汗水剛剛出來,又被蒸發得乾乾淨淨。
這也是極為恐怖的事情,繼續下去,很快人就脫水而亡。
我倆也只能是各展神通,各自保命,越走腳下越沉。
“你說找到天葵重水,該怎麼服下去?”我忽地想到一個問題。
這重水凝結的死灰都這麼沉,真要服下去,那五臟六腑哪受得了?
“用一滴重水,放在正常的水裡化開了。”小瘋子道。
我哦了一聲,“那萬一不小心灌進去一口怎麼辦?”
“那就看你命大不大了。”小瘋子道。
“有道理……”我點點頭。
話音剛落,我倆忽地齊齊向兩側一閃。
只不過雖然反應是夠快了,但身法卻是慢了不知多少拍,頓時被一道鬼魅般襲來的身影撞個正著,砰的一聲,我倆齊齊倒飛了出去,又轟然砸在地上。
我左掌在地上一拍,順勢躍起,就見眼前一閃,那邪童陰森的小臉已經出現在我面前。
“水澤隱!”
我在瞬間化出四道身影,借勢遁開。
那邪童身形如同閃電般一繞,瞬間擊破三道身影。
我雙手一合,護住胸前,堪堪架住那邪童抓過來的手掌。
可此時那邪童身形一閃,已經到了我頭頂,筆直地俯衝而下。
來勢奇快無比!
我立即直挺挺地向後疾倒,身上被死灰壓著,就如同背了一座大山,想要縱跳蹦躍,那是難得很了,可要說到往下躺,那可就簡單了。
那邪童落得快,我躺得更快!
可躺下還沒完,只要那邪童從空中繼續落下來,依舊能把我踩個正著。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紅影忽閃,只聽咚的一聲,那邪童就被小瘋子給踹得飛了出去。
配合的漂亮!
只是那邪門玩意兒飛出後,在半空忽地一個轉折,就嗖的一聲再次撲了過來。
大概是被惹惱了,這回直撲的目標,赫然是小瘋子!
對方的速度奇快,小瘋子想要向左右方向閃避,根本就沒有機會,二話不說,也是立即向後仰倒。
只不過那邪童這次卻是學乖了,身在半空,忽地向下一折,朝著小瘋子直撲而下!
我翻手一抓,抓住小瘋子的腳踝,忽地一扯。
那邪童頓時落了個空,轟的一聲砸在地上!
我抓著小瘋子的腳踝,卻是將她掄了圈,她雙手結印,在那邪童後背打了個正著,轟的一聲,飛沙走石,那邪童頓時被轟得在地上連打了幾個滾。
我倆見狀,起來拔腿就跑。
只是壓根跑不動,很快就被那邪童再度追上,逼於無奈,兩人齊齊轉身,四隻手抓向那追近的邪童。
只是相比而言,速度實在慢了太多,那邪童只是一閃,就避了開去,繞到了我們後方。
可就在他雙足沾地的瞬間,卻是一下子陷了下去!
“土窨!”
那邪童雙足被土窨鎖住,雖然只是短短的瞬間,卻已經足夠,我們二人齊齊轉身,在那邪童腦門上一按。
轟隆一聲,他整個的就被我們按進了土裡。
我隨後在地上又轟地踏了一腳。
“封!”
小瘋子掐訣起咒,朝著地面一指。
隨後兩人再次開啟逃難模式,頭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只是沒等我們跌跌撞撞地跑多遠,那東西又陰魂不散地跟了上來。
我倆耗損太劇,早已經精疲力盡,勉力硬接了一下,頓時被撞得直飛出去。
咔嚓和轟隆聲不絕於耳,這殿中白骨築成的柱子和牆壁,紛紛被我們攔腰撞斷。
第346章 歲封
大概是有了前車之鑑,邪童這回沒給我們反擊的機會,身形如同鬼魅,來去縱橫。
我倆速度跟不上,就只能仗著護體咒硬挨,連滾帶爬,到處亂撞。
白骨殿中的建築,但凡被我們波及,紛紛被撞得垮塌,骨頭碴子四處紛飛!
忽然間,那邪童的身形一閃,轉瞬間出現在我面前,揮手直插我胸口。
百忙之中,我立即左手在胸口一擋,同時右手並指,直插他的雙目!
紅影閃處,小瘋子也在此時,倏忽出現在邪童身後,手掌一翻,抓向他的脖頸。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那邪童的身形一陣模糊,忽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我和小瘋子就齊齊捱了一下,重重地向後倒飛而出,轟隆一聲,將身後的白骨牆撞出了一個大窟窿。
可這一回,我倆身在半空,立時就發覺不對,同時揮掌而出,彼此雙掌互擊,借力向後疾退。
就在我們分開的瞬間,一道咒印在我們中間閃現,跟呼嘯而來的邪童正好撞了個正著,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我在疾退中,只覺後背一震,撞上了某物。
只聽一個聲音道,“諸位稍安勿躁,請坐。”
那聲音嬌媚,穿透力卻是極強,震得空氣發出嗡嗡之聲,赫然是來自那曹凌霄。
我飛快地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這時才發現,我們所在的地方極其怪異。
這乍一看起來,像是一座白骨鑄造的高塔,不過一般的塔要麼是四角,要麼六角或者八角,再多的也有,但基本上都是雙數。
可這座“塔”,卻是個五角。
我此時就落在其中一角之上,小瘋子則落在我左側的一角。
這五個角上,又各自延伸出了一個小小的平臺,上面擺放著一張白骨所築的大椅。
在靠近我右側的角上,白骨椅上坐著一人,正是那曹凌霄。
而在靠小瘋子左側的那個角上,黑氣蒸騰,隱約可見一人端坐在白骨椅上,雖然身形模糊,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邵遠仇。
那邪童卻是落在了最後一個角上,立在那裡,一雙眼睛閃爍著陰冷的寒光。
看了一眼腳下,只見下方一團白色的霧氣翻翻滾滾,看不清下面究竟有什麼。
仰頭看去,上方是白骨所築的塔頂,垂落下來上百個黃銅鈴鐺,這些鈴鐺足有拳頭大小,裡頭卻是沒有鈴芯。
“各位坐下說話。”只聽到曹凌霄的笑聲再度傳來,震得頭頂的鈴鐺晃了晃,卻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我掃了一圈,當即在身後的那張白骨椅上坐下,小瘋子和那邪童也分別落座。
這時我還注意到,這五張白骨椅的椅背上,分別雕刻了不同的花紋,那是一種禁紋,分別代表了金木水火土五行。
我坐的這一張椅子,是五行屬水。
邊上的小瘋子是“木”,在她左側的邵遠仇,坐的是“金”。
而曹凌霄和邪童,分別是“火”和“土”。
這樣一圈下來,正好是金木水火土。
難怪這座塔只有五個角,原來是對應的五行,是座五行白骨塔。
從這塔內的格局來看,有可能跟那八角井一樣,也是梅念笙的其中一個修煉之地。
之所以要按照五行方位來佈置,應該是對方修煉的時候,需要五行交替,在不同的時間,要在不同的方位來調神養氣。
只不過巧的是,我們進入這白骨殿的,剛好是五人之數,又分別落座到了這五張白骨椅上。
“邵先生說得好,咱們這些人能聚在這裡,就是緣分,何必打生打死的,不如坐下來好好聊聊。”只聽曹凌霄笑吟吟地道。
這種鬼話自然是聽聽就算,我環顧四周,仔細觀察這塔內的結構。
這邵遠仇和曹凌霄既然守在這裡,那這座白骨塔內必然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不知其他幾位千里迢迢趕到芭山,是為何故?”曹凌霄笑著問。
不等其他人回答,她又自顧自地道,“且不說別人如何,本人來到這千里芭山,只有一個目的!”
說罷,忽然雙手合於胸前,掐了古怪的指訣,虔諢o比地道,“紅靈老母,大慈大悲,救苦救難,普度眾生……”
沒等她叨咕完,我嗤的笑了一聲。
“女婿,你笑什麼?”曹凌霄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沒事,你繼續。”我笑道。
曹凌霄被打斷,目光冷冷地一轉,復又笑道,“或許在場諸位,還不知我紅靈會的由來,當日紅靈老母現聖,賜下預言,人間即將有浩劫來臨,彼時百鬼夜宴,眾生被分食。”
“紅靈老母大慈大悲,我等追隨老母座下,誓救蒼生於苦海,是以建立紅靈會!”
這些向來是紅靈會教徒們信誓旦旦,掛在嘴邊的話,我倒是已經聽膩了,絲毫沒有什麼新鮮的。
“不知紅靈老母,具體留下了什麼樣的預言?”忽聽邵遠仇說道。
只是此時他的聲音卻很是有些怪異,聽起來就像是兩個人在一起說話似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隨著他的話音響起,徽衷谒砩系暮跉猓哺瓭L湧動,隱約露出他的面目來。
之前的邵遠仇頭髮斑白,可此時全是滿頭白髮,臉上的皺紋也似乎深了許多,老態更加明顯,臉上泛著一層青黑之氣,微微耷拉著眼皮,看上去詭異莫測。
只見曹凌霄抬起左手,手中拿著一件類似玉石印章的東西,通體晶瑩剔透,在其中一端,卻是有一道殷紅的符咒。
“這歲封完好,且已經有數百年時間,請諸位鑑定。”曹凌霄說著手掌一揚。
那形似玉石印章的東西,就脫手而出,劃出一個弧度,繞著塔緩緩地轉了一圈,讓在座每個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所謂的“歲封”,其實是法術界特有的東西,有點類似於火漆印章。
通常來說,歲封可以用在一些保密的物件上,只要歲封沒有被破壞,就說明這物件沒有被人開啟過。
曹凌霄之所以給我們看這玉章上的歲封,就是為了表明她沒有動過手腳,而且從這歲封來看,的確是有至少百年以上的時間。
第347章 五行殺伐,聚氣生水
當那玉章轉了一圈回到曹凌霄手中,只聽咔嚓一聲,被她一捏而碎。
從碎裂的玉章中,掉出一塊黑色的布帛。
曹凌霄用手指捏住布帛的一角,將其展開,“這是當年老母顯聖,賜下預言時,被我教記錄在此。”
只見黑色布帛上用金線繡著幾行字。
其中最開頭的兩句,正是“芭山鬼雨,麻姑獻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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