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他們要是在山橋鎮,那隨時可以走,可如今都已經到了芭山鎮了,真要他們兩個獨自離開,就算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估計也不敢。
“作孽啊,難怪師父說,有些人咱們能幫,有些人就不能幫。”餘大力看著劉恩二人的背影嘖嘖了一聲。
餘正氣點頭道,“師父的話那肯定是沒錯的,個人有個人的選擇嘛,要尊重。”
“師兄,你拍師父馬屁,他也聽不見。”餘小手冷幽幽地道。
“這是重點嗎?”餘正氣瞪了他一眼,轉向我道,“林兄弟,咱們還得小心些,可別人沒找著,先把咱們自己給摺進去了。”
“說得對。”我點頭道,“咱們保命為重。”
說話間,我們也從屋裡出來,跟上隊伍。
就在這時,只見紫影一閃,那隻紫金貂風馳電掣般沿著牆壁疾縱,噌地衝著我躥了過來。
我伸手一撈,拎住了它的脖子。
那小東西身子亂扭,不停地撲騰,張開嘴,露出兩排牙齒咔咔亂咬。
“你要去咬人?”我問。
紫金貂一聽,兩隻爪子抱在一起,連連拱手。
“這小玩意兒是要去給它主人報仇麼?”餘大力咦了一聲。
“還算有點出息。”我點點頭,鬆開手。
那貂兒摔了下去,在空中一個翻身,穩穩落地。
我們移步追上隊伍,那小東西卻也一路跟在我們屁股後頭,四條小短腿東奔西躥的。
“來。”餘小手看不過眼,蹲下身子,攤開手,示意那紫金貂過來
誰知那小東西哧溜一聲從他身邊掠過,躥到我面前,抱著我的褲管就溜了上來,蹲在了我肩膀上。
“被畜生給嫌棄了!”餘大力嘲笑道。
第286章 摘心
周萍等人的離奇慘死,又讓這芭山之行再次蒙上了一層陰影。
從芭山鎮出來後,鄭元德就率眾一路朝著芭山進發。
途中已經清醒過來的鄭冠廷,又專門過來向我們道謝,感謝救命之恩。
從他口中得知,蹲在我肩上那隻紫金貂,果然是周萍養的寵物,名叫紫影。
“萍萍喜歡叫它小影子。”鄭冠廷黯然嘆息了一聲。
他們周、陳、鄭三家,都在嶺南地區,年輕一代從小就相互熟悉,如今看到兒時的玩伴突然以這種方式死在眼前,衝擊力的確極大。
“節哀吧。”餘正氣勸說道。
鄭冠廷點點頭,他額頭的傷口雖然被縫住,又經他父親鄭元德用符咒封鎮,暫時沒有什麼異樣,但畢竟元氣損耗太大,情緒不宜起伏太大。
這芭山鎮已經是在芭山腳下,行不多時,就進入了芭山山脈。
到了這裡,那就是劉恩和王佩佩二人的地盤了。
芭山被稱為千里芭山,山脈延綿不絕,地勢廣大,想要在這個地方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這一路上行去,整個山林靜悄悄的,一片空寂。
鄭元德與我們商議了一番,讓劉恩二人先帶著我們前往遇到陳沅君的地方。
“我……我們也不一定記得,只能……只能儘量。”
自從進了這芭山之後,劉恩和王佩佩二人明顯變得緊張了起來,渾身緊繃,臉色蒼白,稍有風吹草動,就能把兩人嚇個半死。
顯然之前的經歷,已經讓二人生出了陰影。
沿著山路行進了一段距離之後,天色就逐漸亮了起來,眾人停下來稍事休息,又吃了些東西,就又立即啟程上路。
“奇怪了,照理說來了不少人啊,怎麼一個人影也見不著?”餘大力嘀咕道。
餘正氣也是眉頭緊皺,“是有些奇怪,這山裡實在太靜了,林兄弟你怎麼看?”
“是不正常。”我點頭道。
就像餘正氣說得,這山裡實在太靜了。
自從芭山鬼雨之後,整個風水界為之震動,不少人從各地趕來芭山一睹究竟,包括第九局的人,肯定也早早趕到了。
可如今這芭山,確實是安靜得過分,而且這一路上,也沒有見到有人活動的痕跡。
在劉恩和王佩佩二人的指引下,隊伍繼續在山林中穿梭。
只是二人卻也記得不太清楚了,在山裡繞來繞去,惹得鄭元武差點發飆。
好歹到了將近午時之際,劉恩二人忽然在一處地方停了下來,四周打量了一圈,驚喜地叫道,“就是這裡,就是這裡了。”
又跑到一棵松樹下,指著地面道,“當時我倆就坐在這裡歇息,遇到……遇到陳家那位姑娘的。”
所有人頓時精神一振,四散開來尋找痕跡,只是陳沅君的蹤跡沒找著,卻是找到了一具道士的屍體。
這道士大概四十多歲,身上穿著黑色的道袍,身子匍匐在地上,雙目圓睜,臉上盡是驚懼之色。
在他身後的草叢中,是斑斑點點的血跡。
顯然這道士在臨死之前,曾經爬行過一段距離。
在他的四周,還殘留著一些燃燒過的符籙。
“大哥,這人是不是有些面熟?”鄭元武盯著那道士端詳了片刻,疑惑地問道。
鄭元德眉頭緊皺,卻一時沒能認出來。
“二叔,我想起來了,您還記不記得,福州有個玄妙觀?”鄭冠廷忽地說道。
“是了!”鄭元武聞言,頓時想了起來,“這道士就是玄妙觀的觀主,叫元陽道長!”
“應該是不錯。”鄭冠廷點頭道,“我記得元陽道長眉角邊有顆痣。”
我看了一眼那道士的右眼眉角,果然是有顆痣。
想必是這位玄妙觀的觀主,聽聞芭山鬼雨,趕來芭山一睹究竟,沒想到在此遇難。
從地上沾染的血跡來看,這位觀主應該是才出事不久。
鄭元德兄弟二人,親自上前,將那位道長翻過身來。
這一翻過來,眾人都是“啊”的驚呼了一聲。
尤其是劉恩和王佩佩二人,嚇得差點一屁股坐到在地。
只見那位元陽道長胸口,破開了一個大洞,血肉模糊。
“心被掏走了。”鄭元武沉聲道。
我和餘正氣三人,湊到近前細看。
與其說那位道長胸口破開了一個大洞,倒不如說是被扒開了一個大洞,胸腔裡面已經空空如也,心臟不翼而飛。
“這絕對不是野獸乾的。”鄭冠廷皺眉,遲疑片刻,又道,“難不成是……是那豬妖?”
鄭元德兄弟倆對視一眼,臉色都是極為難看。
“你們看,元陽道長被掏了心之後,還爬了這麼遠。”鄭元德指了指地面的血跡。
按照常理來說,一個人被掏了心之後,幾乎瞬間就會斃命,元陽道長哪怕修為高深,那也不會比正常人堅持得久多少,除非是另有蹊蹺。
眾人都認為元陽道長的死,跟周萍等人一樣,與那神秘的豬妖有關,但在我看來,卻覺得未必。
周萍那一群人,無一例外都是被斬斷了手足,之後填在那口巨棺裡,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按照周萍所說,那豬妖一身黑袍,手握雪亮彎刀,專斬人手足,或者就是拿鐵鏈鐵鉤,把人勾住,卻並沒有掏心之舉。
眼前這位元陽道長被開胸挖心的慘樣,倒是讓我想起了另外一個邪門玩意兒。
那個從濟水逃走的邪胎!
只怕這東西,還真進了芭山。
這玩意兒最喜歡食人心,恐怕這元陽道長邭獠缓茫闪诉@邪門玩意兒的口糧。
“往前看看!”
鄭元德將元陽道長的屍體暫時安置在一旁,在其上貼了一道符籙,用來驅趕野獸,率人向前搜尋。
“前輩慢走。”
餘正氣師兄弟三人在元陽道長面前祝镀蹋S後趕了上來。
只不過這一路搜尋過去,卻並沒有其他什麼發現,反倒是空中轟隆一聲,炸開了一個響雷。
不一會兒,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雨勢磅礴,接天連地,打得地面都起了霧氣。
我們一行人冒雨又追尋了一陣,就發現這雨水冰冷刺骨,別說劉恩和王佩佩兩人了,就連鄭家那些個年輕弟子,都有些熬不住,渾身哆嗦。
第287章 屍禍
“這雨有古怪,大家找個地方避避雨!”
鄭元德當機立斷,立即把所有人叫了回來,找了個山洞避雨。
鄭冠廷帶人升起了火,眾人圍著烘烤一陣後,身上的寒氣才逐漸消退。
只不過劉恩和王佩佩二人,經過這麼一遭,狀態卻是更差了。
“這雨什麼時候停啊,不會下到晚上吧?自從芭山鬼雨後,這一下雨就覺得怪怪的。”餘大力嘀咕道。
“被你這麼一說,那肯定得到晚上了。”餘小手接了一句。
餘大力唉了一聲,“也不知道老藥頭怎麼樣了,不會被……”
“閉嘴吧你!”餘小手趕緊打斷他。
這兩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嘴巴開了光,這大雨一下,還真就下到了傍晚時分。
等雨勢稍歇,我們從山洞中出來,只見空中的烏雲已經散了大半,四下裡溼漉漉的,寒氣森森。
劉恩和王佩佩被風一吹,頓時連打了幾個寒顫。
“這兩道符你們貼上。”餘正氣遞了兩道符籙給二人,讓他們貼在後背。
“多謝。”二人感激地接過。
將符籙貼身貼在背上,過不多時,臉色果然好了一些,至少不打哆嗦了。
“緊走幾步!”鄭元武心焦地催促道。
這都一天了,還是沒找到周、陳兩家人的蹤跡,也難怪他焦躁。
此時風雨初歇,經過大雨洗刷之後,哪怕有些痕跡,也早衝得沒了,眾人也只能是碰邭猓叩侥乃隳摹�
“西坡村在哪個方位,還有多遠?”我找到劉恩二人問。
“就在那邊,距離……還有點路。”劉恩指著西南方向道。
鄭元德聽到我們的對話,思索片刻,說道,“要不咱們先去西坡村看看?”
話音剛落,忽然前方傳來了一陣驚呼聲。
我們一聽,也顧不上其他,立即趕了過去。
只見一個土坑旁,倒著一個人,身上血跡斑斑,鄭元武已經率先趕到,正俯身檢視。
“又是被掏了心!”鄭元武抬頭道。
我們過去看了一眼,只見這倒地之人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死狀跟那位元陽道長頗為相似,都是滿臉驚恐之色,胸口卻是被扒開了一個大洞,裡面的心臟不翼而飛。
在距離這男子不遠的地方,又找到了三具屍體,同樣都是被掏了心。
從血跡來看,四人都是剛死不久,遇襲之後四下逃散,卻終究沒能逃得性命。
“快追!”鄭元武大喝一聲,率人向前疾追。
我們隨後跟上,鄭家派出兩名弟子,照看劉恩二人,避免二人落下。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山林中瀰漫起淡淡的霧氣。
一行人在山林中疾行一陣,忽然就聽前方傳來幾聲尖叫,緊接著聽到“咻咻咻”數聲尖銳的破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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