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155章

作者:匪夷

第280章 開裂

  “你說那鄭冠廷他們出去幹嘛?”餘大力盯著門外問。

  “我哪知道,你真當我是神仙那?”餘小手丟了他一個大白眼。

  我見那鄭元德兄弟倆站在那裡,一臉凝重地看著那四名弟子,眉頭緊皺,滿是憂色,問道,“這背身刺除了邵家人以外,還有沒有什麼人會的?”

  “這個我也說不好,但這背身刺是邵家的嫡傳秘技,就連普通弟子都不傳的。”餘小手說道。

  餘大力咦了一聲,“那豈不是怪了?你不是說邵家在二十年前就被人滅門了,那這背身刺哪來的?”

  “你生這麼一個大腦瓜子有什麼用?”餘小手沒好氣,“邵家是被滅門了,那也說不定有人僥倖逃了出來,這誰能說得清?”

  “所以這背身刺……”餘大力咂摸了一下,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氣,神色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壓低聲音道,“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們說會不會……”

  “別說了你!”餘正氣趕緊打住他。

  其實剛才餘小手提到只有邵家人才會傳承“背身刺”時,很容易就會讓人聯想到一種可能性。

  那就是,重傷了這四名弟子的很可能是當年僥倖沒死的邵家人!

  至於對方為什麼要這樣做,那就讓人浮想聯翩了。

  鄭家和邵家同為嶺南風水世家,那麼邵家的滅門慘禍,會不會跟鄭家有關?

  餘大力肯定也是想到了這一茬,這才被餘正氣打斷,畢竟如今人多眼雜,這話說出來萬一被鄭家給聽到了,那就是惹了大麻煩。

  “林兄弟,咱們接下來怎麼辦,要不找個機會走?”餘正氣壓低了聲音問。

  我點了一下頭,說,“好,等會告辭走人。”

  “那我們也跟著你們走!”劉恩急忙道,見我們齊齊看向他們,又補了一句,“行……行不行?”

  我說,“行倒是行。”

  劉恩兩人大喜。

  “不過我們是要進芭山,你們也去?”我又接著說了一句。

  “啊?”兩人大吃了一驚,“你……你們還要去芭山?”

  兩人因為太過激動,嗓門不自禁地拔高了一截,把鄭元德和鄭元武兄弟倆的目光都給吸引了過來,衝著這邊看了一眼。

  劉恩和王佩佩二人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焦急地道,“你……你們還要進芭山幹什麼,那……那鬼地方,進去就出不來了,你們可千萬別去!”

  “唉,沒辦法,受人所託。”我無奈地搖搖頭。

  “對,我們也受人所託,沒辦法。”餘正氣師兄弟三人也跟著搖頭。

  劉恩二人一下子就傻眼了,張了張嘴,卻是不知該說什麼。

  “要不你倆也跟著我們去?你們是地頭蛇,正好熟門熟路的。”我提議。

  劉恩兩人嚇了一跳,慌忙拒絕道,“算……還是算了吧,我們可不敢再進去了。”

  我問這麼一句話,也就是隨口試探一下,畢竟這兩人是從芭山裡出來的,而且經歷頗為蹊蹺,要是這兩人真打算跟著我們回去芭山,那就得好好咂摸咂摸這兩人的目的了。

  不過二人既然不去,那倒還算正常。

  正說話間,忽聽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刻,就見鄭冠廷帶著四人興沖沖地從外面奔進來,手裡拿著一大包東西,聞那氣味,似乎是某種藥材。

  “爸,二叔,咱們邭膺不錯,鎮子裡剛好還有一家中藥店,他們家有萬應寶珍膏,這膏藥裡有一味配藥,就是千金草,我把他們家所有寶珍膏都給拿來了!” 鄭冠廷喜形於色。

  說著把那紙包放到桌上開啟,一時間藥味更加濃重,從裡面露出一大塊黑漆漆的藥膏。

  “好!”鄭元德抓了一小塊膏藥,放在鼻端仔細聞了聞,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他親自取了膏藥,給敷到那四名弟子後背長出尖刺的地方。

  “這是幹什麼?”餘大力好奇地問。

  “這還用想麼,估計是那千金草有緩解背身刺的作用。”餘小手道。

  可他話音剛落,被抹上膏藥的四名弟子,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劇烈地抽搐起來,砰的一聲從桌上滾到了地下。

  鄭元德等人大吃了一驚,急忙衝上前檢視。

  只聽到一陣瘮人的格格聲,那四名弟子背後的尖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了出來。

  四人雙目圓睜,嘴裡荷荷作響,伸手去抓鄭元德,似乎是想要求救。

  鄭元德和鄭元武兄弟二人,急忙結印施法,準備將符咒打入四人後頸,可還沒等符咒入體,四名弟子突然大叫一聲,身子一挺,就再也沒了動靜。

  四人從生到死,只不過是轉瞬間的事,眾人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

  “這藥膏有問題!”鄭元武一把奪過藥膏,猛地砸在地上。

  鄭元德看著那四名死不瞑目的弟子,一時間也像蒼老了好幾歲。

  “我去找那店老闆!”鄭冠廷悲憤交加,帶著人就要往外走。

  “給我回來!”鄭元德喝道,“你還看不出來嗎?這是有人早設計好了,等著我們去拿藥,你現在去,哪還找得到人?就算找到了,那也不是正主!”

  不得不說,這鄭元德作為鄭家的掌舵人,不愧是久經風浪的老江湖,哪怕是在此情形之下,也能保持冷靜清醒。

  就像他說的,這藥膏分明是有人早就準備好的,對方是料定了鄭家人一定會去找千金草救人。

  對方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要讓鄭元德等人親手送這四名弟子上路,簡直是殺人誅心。

  哪怕現在鄭冠廷急急慌慌帶人趕過去,那也是晚了,說不定還會把自己給搭進去。

  一想到這裡,我忽地感覺有些不對,既然對方佈置了這一手,那鄭冠廷這幾人……

  “冠廷,你們幾個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就在這時,鄭元德臉色一變,急聲問道。

  顯然這位鄭家的掌舵人也意識到了。

  “沒有啊,怎麼了……”鄭冠廷有些疑惑地問。

  他話音剛落,跟著他準備出去的四人突然間大叫一聲,跪倒在地,一頭撞向地面,霎時間血花飛濺!

  “你們幹什麼?”鄭元武大喝一聲,身形疾掠過來。

  而鄭元德卻是伸手抓向了他兒子鄭冠廷。

  因為此時的鄭冠廷,額頭如同成熟的豆莢一般,突然間裂開了一道口子,鮮血迸射!

第281章 天羅護身

  “什麼東西?有……有什麼東西?”

  鄭冠廷大叫一聲,雙手突然扒臉上的傷口,就要往兩邊撕扯!

  這一幕極為眼熟,不就是跟之前的王佩佩一模一樣?

  “冠廷!”

  不過此時鄭元德已經趕到,抓住鄭冠廷的兩隻手臂,大喝一聲。

  這一聲夾雜了咒音,鄭冠廷渾身一震,眼神清醒了幾分,但沒過片刻,就奮力地掙扎著想要擺脫鄭元德的束縛,去扒臉上的傷口。

  “爸,我腦袋有東西,我腦袋裡有東西!”鄭冠廷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你快放手,快放手!”

  那邊鄭元武也已經連同其他弟子,將那四名不停以頭撞地的弟子控制住。

  “清醒一點!”鄭元武厲聲喝道。

  只是那四名弟子也跟鄭冠廷一樣,大叫著“腦子裡有東西”,而且這四人的定力相比鄭冠廷又差了一截,更是無法自控。

  忽然間身子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睛翻白,鮮血從眼鼻耳口中汩汩流下,尖叫一聲,身子猛地一震,癱軟在地,就再也沒了聲息。

  只是轉眼之間,又死了四個人。

  “天羅護身!”

  鄭元武已然顧不上那四名暴斃的弟子,急忙閃身來到鄭元德父子面前,雙手結咒,打入鄭冠廷胸口。

  從他念誦的咒文來看,應該是鄭家的某種護體咒。

  “冠廷,撐住!”鄭元德沉聲喝道。

  在護體咒的加持下,鄭冠廷緊咬牙關,額頭道道青筋暴起,面目因為巨大的痛苦而變得扭曲猙獰。

  鄭元武施展完護體咒,立即又起了一道法咒,拊掌而上,想要將鄭冠廷額頭的傷口捏攏。

  可奇怪的是,那傷口無論怎麼捏合,轉瞬間就會重新裂開,而且那傷口邊緣的肉芽,如同蟲子一般不停地蠕動,看著觸目驚心。

  “那位餘先生,麻煩你幫我兒子縫合一下!”

  在此情形之下,那位鄭家的掌舵人卻還是保持了基本的冷靜,轉頭向餘小手求援。

  對方眼光犀利,自然是也看出了王佩佩的詭異傷勢,跟他兒子鄭冠廷極為相似。

  “你們幫我搭把手。”餘小手遲疑片刻,還是答應了下來。

  我和餘正氣、餘大力三人在鄭冠廷周圍散開,守住三個方向。

  餘小手佔據一個方位,穿針引線。

  這鄭冠廷五人的症狀,看似和劉恩王佩佩很像,但其實不盡然。

  劉恩和王佩佩當時身上陰氣森森,很顯然是陰邪入腦,餘正氣用了福星觀的鎮邪術,將陰邪逐出,被我用分幽手捏散。

  只不過那種陰邪,與普通的邪祟很不一樣。

  反觀鄭冠廷五人,卻並沒有邪氣纏身的跡象,而且來得極其突然,毫無徵兆,讓人想救治都來不及。

  鄭冠廷之所以能撐到現在,一來是他父親鄭元德反應極快,一發現不對勁,立即就控制住了他,二來也是鄭冠廷本身修為足夠,否則就像另外那四名弟子一樣,當場暴斃。

  只不過哪怕如此,要是無法閉合傷口,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失血而亡。

  餘小手在針線上的功夫著實讓人歎為觀止,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收回了針線,而鄭冠廷額頭的那道傷口,也被他用針線縫合了起來。

  要知道剛才鄭元武用符咒都沒能捏合傷口,卻是被餘小手的針線給縫住了,這足以說明了他這針線活的不同凡響之處。

  “多謝!”鄭元德向我們道了聲謝,命人取過一個木盒子。

  盒子開啟來,裡面是一塊古玉,古玉的一面雕刻著一隻大蟾蜍,張開大嘴,像是要吞天上的月亮。

  鄭元武取出古玉,佩戴到鄭冠廷脖頸上,之後又誦咒起咒,朝鄭冠廷眉心一指,“著!”

  後者哆嗦了一下,隨即雙眼一合,就昏睡了過去。

  鄭元德把兒子扶到桌子上,讓人看守著,這才轉回來,又衝我們道了聲謝。

  “都是同行,應該的。”餘小手淡淡道。

  我順勢向鄭元德提出告辭。

  “你們要走?”鄭元武皺眉問。

  “是啊,還有急事,得趕著走。”我解釋道。

  “都已經這麼晚了,幾位還是留在這裡歇息一夜再走吧。”鄭元武斷然道,“我看裡面還有幾個房間,你們要睡覺也可以。”

  “這就沒必要了吧?各位告辭。”我說道。

  餘正氣師兄弟三人,也衝對方拱了拱手“各位再會”,跟著我一道往外走。

  誰料沒走幾步,眼前人影一閃,就被那鄭元武給攔了下來,門口也被鄭家人給守住。

  “什麼意思?”我把臉一沉。

  “我也是為了幾位著想,現在出去太不安全了!”鄭元武沉聲道。

  “那我們非要走呢?”我冷聲問。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原本在旁一直沒有做聲的鄭元德,此時卻是呵斥了一句,“二弟,不得無禮!”

  隨後就來到我們面前,抱歉地道,“各位見諒,我這二弟向來脾氣暴躁,再加上一下子沒了八名弟子,冠廷又……唉,我替他向幾位賠禮道歉。”

  說著還真向我們鞠了個躬。

  只不過這種話聽聽也就算了,要知道我們可是剛剛救了鄭冠廷一命,這鄭元武哪怕脾氣再暴躁,又不是個傻子,怎麼會硬邦邦地說出這麼不得體的話來。

  無非是這兄弟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在那演雙簧呢。

  說到底,就是對方對我們的來歷有所懷疑,不準備放我們走而已。

  “道歉就不必了,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吧?”我故作氣惱地道。

  鄭元德頓了一頓,問道,“不知幾位有沒有聽過嶺南鄭家?”

  “嶺南三大風水世家之一的鄭家?”我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們是嶺南的鄭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