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14章

作者:匪夷

  “放心,我是人。”我摟著他肩膀道,“老兄我注意你很久了。”

  “你……你注意我幹什麼?”周響盯著我又看了幾眼問。

  我笑說,“你這人挺特別。”說著指了一下楊大叔,“你認識楊大叔?”

  聽到“楊大叔”三個字,周響臉色變了變,又有些慌張地道,“我……我認識啊,那是劉浩的老丈人麼。”

  “看來你跟劉老闆關係不錯啊。”我哦了一聲。

  “是……”周響應了一聲,又看著我,“你是哪裡人?”

  “墳頭嶺那邊的。”我隨口答了一句。

  “什麼?你……你是墳頭嶺那邊……”周響驚呼了一聲。

  “不是,我是說楊大叔是墳頭嶺那邊的,你剛是問我嗎?”我問他。

  周響嚥了咽口水,搖頭道,“沒,我……我也就隨口一問。”

  “對了,你平時跟秀玉應該也挺熟的吧?”我問。

  “嗯。”周響的聲音很低,很模糊。

  “那你怎麼看起來一點也不難過啊?”我有些詫異地打量著他。

  周響呵呵苦笑了一聲,“我這人,向來……向來遲鈍,就算是難過,也不太會表達……”

  簡直是滿嘴跑火車。

  當年你小子可不是這樣的。

  “不過我看剛才楊大叔來的時候,你都差點哭了。”我突然說。

  “沒……沒有啊,哪有?”周響吃了一驚,急忙辯解道。

  “真奇了怪了。”我一臉好奇地盯著他看。

  周響被我看得別過臉去,避開我的目光,道,“可能是楊大叔哭得太厲害,我想起秀玉她……”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哽咽了一下,眼眶發紅,趕緊用手擦了擦眼角。

  我見狀,心中就越發篤定了一件事。

  “行了,先把屍體收起來,都聽我指揮,別亂碰!”身後傳來一陣呵斥。

  回頭一看,就見那衛東亭上前,將楊大叔等人驅趕開來,又指派人按照他的吩咐行事,把楊秀玉的屍體用白布蓋上,之後用門板抬起。

  “馬上去買口棺材來!”

  衛東亭又把哭得稀里嘩啦的劉浩叫了過來。

  “這……這一下子上哪去找?”劉浩抹著眼淚,為難地道。

  “你要家裡太平,就快去,哪那麼多廢話!”衛東亭瞪了他一眼道。

  “是是是。”劉浩連連點頭,突然想起來,說,“家裡倒是有一口棺材,原本我媽給自己準備的,要不先拿來用用?”

  “老太太這愛好挺特別。”我正好走過去,就接了一句。

  劉浩衝我看了一眼,臉皮一扯,解釋道,“這是我們老家的風俗。”

  “行了,趕緊去抬過來!”衛東亭揮揮手。

  “好好好。”劉浩轉身就要走。

  我把他叫住,“記得把其他事情也趕緊辦了。”

  劉浩身體一僵,哼了一聲,快步去了。

  “先扶大叔回去休息。”

  我見楊大叔已經哭得快暈過去,過去跟鐵頭他們交代道。

  “好!”鐵頭和小杆子等人,趕緊扶著楊大叔回房。

  “您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張師傅找到我低聲問,臉上滿是怒意,“會不會是這劉家母子倆把秀玉給害死了?”

  “難怪我們要見秀玉,這姓劉的一直推三阻四!”

  張師傅說到激動處,拳頭狠狠地捶了一下手掌,“都怪我之前沒有看出一些端倪來,要不然可能秀玉就……”

  “這也怪不了你,而且這事還不好說,咱們先回去。”我拍了一下張師傅安慰道。

  “唉!”張師傅嘆了口氣。

  走到半路的時候,張師傅又低聲來問我,“咱們是不是該報案?”

  “先等等吧。”我想了想說。

  “好,聽您的。”張師傅點點頭。

  我們回到房間,楊大叔被鐵頭和小杆子他們扶著躺到床上。

  不過等楊大叔緩過神來後,又忍不住老淚縱橫。

  “他孃的!”鐵頭忍不住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

  我倒了一碗熱水,端過去給楊大叔,“大叔,等會兒還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去辦,您可得打起精神來。”

  “什麼?”楊大叔木然問。

  “你先想想看,秀玉身上有什麼特徵,您等會兒再仔細看一看,確認一下。”我說道。

  楊大叔聽到這個,一下子回過神來,遲疑地問,“您……您是說,那有可能不是秀玉?”

  “現在還不好說。”我把水遞給他,“您和張師傅之前不是說過,感覺秀玉像變了個人麼?”

  “對啊!”張師傅一拍大腿道,“小林老闆這麼一說,我也覺得奇怪啊,那會不會這個秀玉只是長得像呢?”

  “對對對,有可能,有可能……”楊大叔激動得連連點頭。

  其實按照常理來說,這種可能性是很小的,但此時對於楊大叔來說,無疑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哪怕是再小的希望,那會被無限放大。

  “大叔先喝點水,再吃點東西休息一下,養好精神我們再過去。”我笑著說道。

  “我喝,我喝。”楊大叔顫顫巍巍地接過碗。

第26章 封棺,接陰橋

  等楊大叔養好精神,我和鐵頭、張師傅三個人又陪著他過去了一趟。

  此時在後院已經搭起了一個簡易的靈堂,地上擺了四張條凳,一口紅色的棺材就架在這四張條凳上,懸在半空。

  棺材側邊一個大大的“壽”字,在夜色中很是刺眼。

  衛東亭雙手負在背後,陰沉著個臉,正在指揮劉浩等人開始封棺。

  “急什麼?”我遠遠地喊了一聲,帶著楊大叔等人趕了過去。

  “你又幹什麼?”衛東亭轉過頭看了我們一眼,冷冷地道。

  “親爹都沒點頭,封什麼棺?”我反問。

  衛東亭冷哼了一聲,“我是看在同行的份上,才對你再三容忍,你別挑戰我的底線!”

  “什麼就挑戰你的底線了?你這底線是不是有點低?”

  我詫異地說了一句,就沒再理他,上前把那些個準備敲棺材釘的人叫住,“讓你們停手沒聽見啊,停停停!”

  那幾人無奈只好停手,拿眼神去看劉浩。

  “你又想幹什麼?”劉浩眉頭緊皺。

  我沒接話,衝楊大叔招了一下手,“大叔,你來看吧。”

  “好。”楊大叔一到這裡,眼淚就忍不住地流,哽咽著上前,雙手顫抖地去撥開女屍面上糾纏的頭髮。

  面對這樣一具恐怖的女屍,別人連靠近都渾身哆嗦,更別說是用手去觸碰了,但對於一個老父親來說,無論女兒變成什麼樣,都是老父親的心肝。

  楊大叔久久看著女屍的臉,忍著眼淚,又去拉起女屍左邊的褲腿,一直拉到膝蓋上,仔細看了一眼,猛地失聲痛哭了起來。

  我和張師傅、鐵頭三人慌忙上前,楊大叔拉著我哭道,“是秀玉……是秀玉,腿上的傷疤是她六歲的時候……六歲不小心留的……對上了,對上了……”

  我看向女屍的膝蓋個,剛才楊大叔掀起來的時候我們也看到了,的確是有個傷疤。

  張師傅和鐵頭二人都是臉露哀容,鐵頭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大叔,你給秀玉上三炷香。”

  我上前安慰了楊大叔幾句,又把三支香遞給他。

  楊大叔忍著悲痛,麻木地把三支香接在手中。

  “這香……”張師傅輕咦了一聲,詫異地衝我看了一眼。

  我問張師傅借個火,給楊大叔點上。

  “好。”張師傅點頭,從身上摸出個打火機。

  楊大叔在鐵頭的攙扶下,捧著三炷香,站到棺材面前。

  張師傅打著了火,將火苗湊過去,點燃了三炷香。

  這三炷香,跟平常所見的線香截然不同,乍一看,就像是用黃紙捲成的。

  不過實際上,就是我用黃紙卷的。

  “大叔,捧香跪下來給棺材磕三個頭。”我輕聲說道。

  張師傅和鐵頭都很是詫異地看向我。

  “你又在瞎搞什麼?”那衛東亭又忍不住呵斥道。

  不過楊大叔渾渾噩噩的,卻沒有任何猶豫,撲通就跪倒在棺材前。

  地面突然起了一陣旋風,他手中三柱黃紙香以極快的速度向下燃燒。

  等他三個頭磕完,三炷香也燃到了盡頭,燙到了楊大叔的手。

  他卻像是沒有任何痛覺一般,呆呆地跪在那裡。

  我上前把他攙了起來,低聲道,“大叔,我們先回去。”

  張師傅和鐵頭趕緊上來,一起攙扶著。

  等走出一段距離後,我回頭叫道,“棺材別封啊,封了找你們算賬!”

  “封!”

  很快就聽到衛東亭冷颼颼地下了命令。

  我們一路沒停地回到了住處。

  “那棺材裡的可能不是秀玉。”我進門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楊大叔本來已經神志迷糊,站都站不動了,一聽這話突然間雙目圓睜,猛地一把拽住了我,“您……您說什麼?”

  我倒了一碗水遞給他,說道,“剛才我讓父親跪女兒,是不是很奇怪?”

  “對對對,我剛才都好奇死了!”鐵頭猛點頭。

  張師傅目光一閃,道,“您這樣做,是不是有什麼講究?”

  “是剛才那三支香有講究,如果是父跪女,這三根香必然崩斷。”我解釋道。

  “剛才那香沒斷,還燒完了,那就是說棺材裡的女人,不是秀玉?”張師傅最快反應過來,激動地道。

  “不錯。”我點了一下頭。

  剛才那三支黃紙卷香,看似普通,其實是我們靈門的一種秘術。

  接陰橋。

  所謂接陰橋,就是以黃紙卷香為媒介,接通陰陽。

  如果棺中是具普通女屍,這個還沒法用,但恰巧這棺中女屍陰氣深重,怨氣沖天,正好滿足了接陰橋的條件。

  我故意讓楊大叔手捧三炷黃紙卷香去跪棺材,就是要看了看這棺中女屍和楊大叔究竟有沒有父女血脈關係。

  如果接陰橋失敗,那麼楊大叔手中的黃紙卷香是不會有什麼變化的,但是剛才平地起了一陣旋風,黃紙卷香以極快的速度燃盡,就說明接陰橋成功了,但楊大叔和對方並沒有父女關係。

  這個法子不能說百分百準確,但準確率極高。

  “老哥,你再仔細想想,剛才有沒有發覺什麼異常?”張師傅拍了一下楊大叔道,“就現在這年頭,別說臉能造假了,傷疤也能造啊!”

  “對啊,還真有這個可能!”鐵頭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