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龍棺,閻王命 第125章

作者:匪夷

  “那狗道長要求的手指,必須……必須得是年輕姑娘的,十六歲到二十五歲之間,而且必須是左手的食指,其他的都不行。”紅襯衣道。

第220章 荒鎮

  “我們……我們也沒辦法,為了活命,只好到處的殺人取指,本來我們也想過找屍體,但……但狗道長要求,必須是活生生斬下來的。”紅襯衣顫聲道。

  “多久了?”我問。

  “快……快一年了吧。”紅襯衣道。

  半個月九根手指,那就是九條人命,那一年又是多少?

  “看來你們的手腳還挺麻利啊,居然到現在都沒被逮著。”我似笑非笑地道。

  紅襯衣忙道,“那都是紅靈老母保佑,那些姑娘供奉……供奉出自己的手指,那也是為了普度眾生,那是大……大善事,大功德……”

  “這功德是挺大。”我點點頭。

  紅襯衣聽得一喜,又道,“狗道長說,亂世將至,大難臨頭,只有追隨紅靈老母,才能逢凶化吉。”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四具屍體,“這一家四口也是邭夂茫e了功德,本來我們已經準備好了九根手指,結果正準備趕去河神廟,就發現不知什麼時候弄丟了一根。”

  “我們當時嚇壞了,幸好遇上了這一家四口,打聽了他們家女兒的年紀,十九歲,正正好,我們就……我們就請了他們一家四口上路。”

  “請他們一家四口上路。”我忽地笑了起來。

  那紅襯衣惴惴不安地看著我,“那個,這……這對他們來說也是大功德一件……”

  “那接下來呢?”我冷冷地打斷道。

  紅襯衣張了張嘴,似乎還想狡辯,但看見我的臉色,還是硬著頭皮道,“我們斬了那……那姑娘的手指後,我……我大哥說別浪費了,就……就把她給……”

  “那狗道長會不會去河神廟?”我沒有讓他再繼續往下說。

  “這個……這個不清楚,我們從來都是把手指放到那邊,就趕緊離開了。”紅襯衣結結巴巴地道。

  “你那些兄弟呢?”我站在那裡沉默片刻,又問了一句。

  “他們……他們先趕去河神廟了,我……我留下來埋屍……”紅襯衣道。

  “今天是最後時限?”我看了一眼天色。

  “明天……明天之前都行。”紅襯衣解釋道。

  我點了點頭,轉身走到那姑娘面前,撐著傘蹲了下來。

  “我……我來幫您!”

  那紅襯衣趕緊連滾帶爬地過來,聲音中充滿喜氣,估計是以為我要掩埋屍體。

  我將手掌貼到那姑娘額頭,數道淡淡的黑氣從地下湧出,聚到我掌中,從她的額頭滲了進去。

  聚靈!

  在我收回手掌的瞬間,那姑娘忽然直挺挺地坐了起來,雙目之中已經看不到半點黑色,只剩下眼白。

  那紅襯衣剛剛爬了過來,被嚇得慘叫了一聲,屁滾尿流地轉身就跑。

  可沒等他跑出幾步,左腳就被一隻慘白的手一把抓住。

  “救命,救命啊……”

  紅襯衣嚇得魂飛魄散,雙手奮力地抓著地面,聲嘶力竭地慘叫,可根本無濟於事,只在泥地上留下一行深深的抓痕,就被那姑娘給拖入了泥坑之中。

  “啊!”

  坑中不時地傳來陣陣慘叫。

  我分辨了一下方向,撐好雨傘繼續趕路。

  走到半途,雨勢越來越大,空中傳來隆隆的雷聲,電光在彤雲之中若隱若現。

  幸好這山勢也不怎麼高,等我翻過山頭,就發現山腳下黑壓壓的一片,似乎是個小鎮。

  此時雨勢越發的大了,如同天空被捅了個大窟窿,冰冷的雨水傾盆而下,打在地面上蒸騰起白濛濛的霧氣。

  沿途走過去,發現這鎮子裡一團漆黑,別說人影了,連半點燈光都見不到,除了大雨打在樹上、石板地上、屋簷上的聲音,就再也聽不到別的。

  一片死寂,連狗吠聲都沒有。

  這鎮子裡陰氣森森,甚至比山上還要冷一些,隨便找了幾戶人家一看,都是人去樓空,而且已經搬走挺長時間了。

  我從牆上沾了些雨水,放到嘴裡嚐了嚐,這地方的陰氣水平遠超尋常,如果長期居住在這裡,哪怕是不鬧邪祟,也會大病一場。

  這也難怪鎮子會無人居住。

  剛才我在山上俯瞰下來,也看過這鎮子的風水,應該還是不錯的,而且這鎮子應該也頗有年頭,很多人世世代代住在這裡,按理說也不可能是塊陰地。

  除非是突然發生了什麼變故,導致這鎮子裡的陰氣水平發生劇變,以至於變成了一個無人居住的空鎮。

  此時雨勢越發的大了,傘都根本已經撐不住,我正打算找個房子暫避一下,拐過一個牆角,就見前方茫茫的雨幕之中忽然透出來一縷燈光。

  我順著燈光找了過去,發現那似乎是一個廢棄的廠房,鐵門半掩著,燈光就是從裡面透出來的。

  等走到門口往裡面一看,卻又發現不一樣。

  這青磚砌成的廠房里居然別有洞天,裡面亮著四盞大燈泡,擺滿了桌椅,裡面正坐了不少人,在那吃飯。

  看這裡面的佈置,倒像是個用廢棄廠房改的飯館。

  “唉喲這麼大雨,小夥子趕緊進來!”

  一個頭上裹著塊毛巾的大嫂,正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湯經過,趕緊把湯放到一旁,熱情地招呼我進門。

  “沒想到這裡還有個飯館。”我笑著進門,收起雨傘,把雨水往外面揮了揮。

  “小夥子快來坐下,先喝碗薑湯暖暖身子。”

  那大嫂麻溜地給我盛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過來。

  我打量了屋裡一眼,見有一群人坐在角落裡,叫了一桌子菜,正在那裡吃飯,也就我進來的時候,抬頭看了我一眼。

  這裡面有六個都是體格健壯的男子,剛剛抬頭看我的時候,目光煞是凌厲。

  另外跟他們坐在一起的,還有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穿著一身灰布衣裳,腳下一雙黑色的布鞋。

  別人在坐那裡大吃大喝,她卻坐在那裡沒動,只是偶爾看一眼放在她邊上的襁褓,襁褓裹得嚴嚴實實,一時也看不出裡面的孩子是男是女。

  我又把目光轉到了其中一個額頭上有刀疤的男子身上,這六個人,跟那紅襯衣的描述十分符合,應該就是趕去河神廟送手指的那幾人。

  按照時間估算,他們應該還沒去成河神廟,或許是被大雨阻攔,跑到這飯館裡先避避雨,吃個飯。

  只不過那穿布鞋的婦人和那個孩子,紅襯衣卻並沒有提起過。

第221章 黃紙符籙

  除了這一群人之外,就是在另外一個角落裡,孤零零地坐著一個乾巴巴的小老頭,手裡拿著個旱菸袋,翹著二郎腿,不時地抽上幾口。

  在他面前,擺了一碟油炸花生米,另外還有一大碗免費的薑湯。

  “小夥子,要不要吃點什麼?”

  這時那老闆娘拿著選單走了過來問。

  “我倒也不太餓,能不能在這裡坐會兒,避避雨?”我笑著問。

  “沒問題,小夥子你儘管坐,可以喝點薑湯暖暖身子,薑湯不要錢,管夠,這大雨天的,出門在外都不容易。”老闆娘大方地笑道。

  “老闆娘你人真好。”我笑道,又順勢打聽了一句,“這邊鎮子出什麼事了,怎麼沿途走過來也見不到什麼人,空空蕩蕩的。”

  老闆娘聞言,搖頭嘆了口氣,“唉,這年頭不好,前段時間這裡莫名其妙發了一場怪病,好多人都一病不起,治也治不好,後來有個大師來看了,說是……”

  說到這裡,壓低了聲音道,“說是鬧了邪,不能住了,再住下去要出人命,大家起初也不信邪,後來真有人死了,其他人也就慌了,能搬的就趕緊搬了。”

  “真有鬧邪這回事麼?”我吃驚地問。

  “這個誰能說得清呢,不過自從大傢伙搬走後,這地方倒是怪陰森的,晚上我睡被窩裡,都感覺腿是麻的。”老闆娘抱怨道。

  “那真有點邪門。”我點點頭,又問,“老闆娘那你怎麼還不走,一個人住這裡那不是慌得很麼?”

  “我還有老伴呢,他在廚房裡忙活。”老闆娘笑道,“我們外地來的,好不容易買了這地方,花了所有積蓄開了個飯館,原本指望著後半輩子都著落在這裡了,誰知道……唉,我們就算想搬,也沒地方去啊。”

  “原來是這樣。”我恍然道,“那平時這裡有生意麼?”

  “哪來的生意啊。”老闆娘道,“這麼大一個鎮子,連個鬼影都沒有,不過偶爾倒是有過路的,可以來這邊吃個飯。”

  正說話間,廚房那邊一個男人的聲音喊,“菜好了。”

  “來了,催什麼催!”老闆娘就大著嗓門應了一聲,跑去廚房端菜了。

  我剛坐了一會兒,忽然一個人影過來,一屁股坐到我對面。

  “小哥,來吃點花生米。”

  原來是那小老頭,一手拿著旱菸袋,一手端著那碟花生米過來,笑眯眯地往桌子上一擱。

  “老爺子客氣了。”我笑說。

  “出門在外的,這有什麼,小哥你看起來人品就不錯。”小老頭笑道,又把頭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不像那邊幾個,一瞅就不是什麼好人。”

  “這是怎麼看出來的?”我笑問。

  小老頭嘿了一聲道,“就我這雙眼睛,那不是吹的,一眼就能斷人吉凶禍福,是非善惡!”

  “這麼厲害?”我感興趣地問,“那老爺子看出來了?”

  “就那幾個人啊。”小老頭冷哼了一聲,“遠遠就聞到了滿身的血腥氣,都不用看的,不是強盜就是土匪。”

  “真的假的?”我愕然道。

  “那還能有假?”小老頭瞪了我一眼道,“不過嘛,照我看呀,這幾個人烏雲蓋頂,血光當頭,只怕是過不了今晚咯。”

  “您說這話可別讓他們給聽到了,要不然您老得吃不了兜著走。”我低聲說。

  “怕什麼?”小老頭眼睛一翻,“這一群大棒槌,實在蠢得很,剛才我好心好意,過去提醒了他們一句,這些大棒槌倒好,非但沒有絲毫感激之心,反而要動手打人,我呸!”

  “您老是怎麼提醒的?”我笑問。

  “還能怎麼提醒,我就是過去跟他們說,你們幾位流年不利啊,今晚上有禍事,要想逢凶化吉,倒是也有辦法。”小老頭說著,也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大疊的黃紙符籙,“就是每人拿一道靈符護身!”

  “這是靈符?”我好奇地問。

  小老頭道,“那可不,這可是大師手筆,我千辛萬苦才求來的,放一道在身上,就可以辟邪擋災,百病全消。”

  “這麼神奇的麼?”我拿過一道符仔細看了看。

  “那是當然了。”小老頭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道,“你剛才過來的時候,這鎮子裡是不是連個鬼影都沒有?”

  我說,“是啊,聽老闆娘說是因為鎮子裡鬧了怪病,大家都搬走了。”

  “哪是什麼怪病啊,這是鬧邪!”小老頭沉著臉道,“今天正好碰上了,我就指點指點你,以後呀,這世道還會更差,鬧邪的事,那都是見怪不怪。”

  “真的?”我吃了一驚。

  “那還能有假?”小老頭肅聲道,“今日咱們能碰到,還能聊這麼久,說明是有緣,這道符小哥你就拿著吧,貼身戴在身上,自然能護你周全。”

  “那真是多謝老爺子了。”我感激地把符收下。

  小老頭見狀,微微一笑,“謝什麼,都是緣分,本來這道符就是送給小哥也沒關係,但這是大師的手筆,大師有大師的規矩,不能白白送人,這樣吧,你就給個一千塊錢,意思意思。”

  “這還要錢的麼?”我一怔。

  “瞧你這話說的,所謂心談t靈,大師之所以要收錢,那就是考驗你的招模啄玫臇|西是沒人會珍惜的,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小老頭理直氣壯地問。

  “我還是不要了。”我把符籙還給他。

  “你這人!”小老頭嘖了一聲,“命重要還是錢重要?算了算了,兩百塊錢,這樣總行了吧?”

  “兩塊。”我還了個價。

  小老頭眼睛一翻,不可思議地瞪著我,“你一條命就值兩塊?”

  我說,“差不多。”

  “你這個人……”小老頭氣結,“真是愚不可及!五十,不是,一百,一百總行了吧?”

  “五十還是……”我剛要說五十還是太貴。

  “五十就五十!”小老頭立即道,“你再還價,那就是對不起咱們爺倆的緣分!”

  眼看話都說到這份上,我只好讓一步,“行吧,五十就五十,不過這符我得自己挑。”

  “挑吧。”小老頭把一疊符籙擱到桌上。

  這裡面的符籙各色各樣的都有,花樣繁多。